在乾坤门看来,也就陈扬山、陈允昭祖孙有一丢丢斤两,这个阵容已经是碾压之势,杀鸡用牛刀,只要没有京机阁干涉,分分钟拿下解门,解决问题。
掩山子道:“只要解门弟子与陈家逆贼划清界限,乾坤门概不追究,若与逆贼为伍,对抗乾坤门,家破人亡,莫谓言之不预。”
一传十,十传百,沙不扬、黑衣宰相、柳洛英、陈扬山等解门高层很快就收到了消息。
沙不扬保持沉默,没有说话,黑衣宰相、柳洛英、玉奇林、申不害等解门老人,不管他们之间怎么争斗,后来又靠向谁,打击谁,但乾坤门出言拿逆陈家,可以预见,臧家很快就会回来,加上不敢反抗乾坤门的强大压力,不许陈扬山、陈允昭等陈家之人离开。
你们吃了解门这么多年饭,作威作福,肯定不能一走了之,一起簇拥着到大殿一会,其实就是联手逼他们自己面对乾坤门。
奔流子、掩山子带着乾坤门弟子站立大殿内,四周解门弟子噤若寒蝉。
“拜见诸位前辈。”黑衣宰相直接越过门主上前见礼。
在他看来,沙不扬是陈家派来做傀儡门主的狗,要是乾坤门的目标是陈家,这条狗立马滚蛋,说不定一体同罪,已经不用再给面子。
柳洛英、申不害等解门弟子多少有些不自在,看不到臧家回山的可能,他们这些年和陈家、沙不扬搅和在一起,一力打压黑衣宰相、玉奇林这些没有得到好处心里还偏向臧家的老人,现在肯定害怕报复,所以才反水想着建功,只要从乾坤门拿到保证,臧文公回来也不敢把他们怎么样,还得继续任用,高位呆着。
“嗯,先生不必多礼。”奔流子点了点头,别管修为如何,黑衣宰相名气不小,肯定知道,“我等此次前来是为捉拿陈家逆贼,与解门其他弟子无关,只要尔等好好配合,解门还是你们的解门。”说着,厉目望向陈扬山,完全忽略了门主沙不扬,“陈扬山,是你自己带着陈家逆贼束手就擒,还是与老夫过几招。”
狼居胥山遭受袭击,通信断绝,他们还没有收到陈家被血洗的消息,并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但陈允昭智慧不凡,已经猜到可能与这些天吵嚷的新闻事件有关。
乾坤门要杀鸡儆猴,看起来恐怕已没有转圜余地,否则,就该召陈祖道等主事者谈话,而不是直接跑到解门来拿人,可以想象,恐怕狼居胥山也出了问题。
他出言道:“既是乾坤门诸位前辈亲临,我等小辈原该束手就擒,但我等既不知道犯了什么错,以致被呼为逆贼,又是天泰执政之门弟子,鉴于天泰、京机阁与乾坤门之间的约定,请恕晚辈无礼,需要问一问京机阁的意思。如果京机阁让解门弟子束手就擒,我等任由诸位前辈处置;如果京机阁觉得天泰之事只能由天泰之人自己解决,便请乾坤门诸位前辈与王朝及京机阁交涉。”
陈允昭这番话可谓滴水不漏。
就算陈家被逐,解门还是天泰六大门派之一,身为解门护法,在尽到门派义务的同时,当然要受到京机阁的保护。就算我解门弟子犯了天大的罪,也是内部的事,该由王朝或京机阁处置,轮不到你乾坤门做主,就算以武林公约治罪,按例也该通知京机阁。
王朝、京机阁与乾坤门有约,你们出现在解门,解门并没有收到京机阁的通知,有理由怀疑你们越过京机阁擅自行动,为非作歹,当然该联系京机阁说明情况,提出交涉。
再者,吵得沸沸扬扬的新闻事件,别说天泰,整个高辛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如果乾坤门为此拿人,京机阁绝对会反对,到时候就是你们之间的问题,除非京机阁败退,轮不到无理的乾坤门问罪。
“看起来陈家是要与乾坤门过几招啰?”奔流子没有过问说话的陈允昭,仍是看着陈扬山。
陈扬山拱了拱手,道:“晚辈岂敢与乾坤门的前辈动手,只是王朝与乾坤门有约,如果没有收到通知的解门弟子连问一问京机阁也不允许,视约定为无物,传出去恐怕有损乾坤门声誉。陈允昭护法的语气虽不大好,可是站在乾坤门的角度为乾坤门着想,如果乾坤门自觉理直气壮,让我们问一问京机阁又何妨?该不会是不敢吧?那可就有得说了。”
“沙门主,身为门主,放任解门弟子对乾坤门前辈们不敬,目无尊长,无法无天,你怎么不说话?”黑衣宰相对沙不扬的怨气不是一两天,你吖的现在想置身事外,老子偏不允许,非得引火烧你身不可,今夜无论你怎么选,落不了好是肯定的。
“黑衣宰相,解门是乾坤门的分堂还是分舵?或者说,在你老看来,解门是乾坤门忠实的走狗吗?”沙不扬直视面色已变的奔流子,“乾坤门虽执掌武林公约,但作为高辛世家、门派之一,解门与乾坤门并没有从属关系,在地位上完全平等,尊敬贵客、尊重长辈没有问题,如果是什么恶客,自该据理力争反击,谈不上什么目无尊长,更没有目无王法。”随后看向黑衣宰相,“倒是你这个解门弟子对解门门主说话的语气,在我看来才是真正的目无尊长,无法无天!来人,拿下黑衣宰相,门规处置!”当然没有人动,就算他不是陈家指派的傀儡门主,在这种情况下也知道该怎么选择,怎么可能拿黑衣宰相与乾坤门作对,这不是作死嘛!他笑了笑,对乾坤门众人摊了摊手,“诸位前辈也看到了,黑衣宰相比我更像门主,这里有我说话的余地吗?”
全场大部分人的脸色都变了,包括黑衣宰相。
如果认为我是门主,就拿下黑衣宰相治他不敬之罪;如果不尊门主号令,我算什么门主?那我不说话有什么错?没资格嘛!你们自己玩吧,我只是一个看戏的路人甲。
“到底谁是解门门主,给我站出来说话!”奔流子明显带着火气了,最烦的就是这种不清不楚的情况,都不知道该先拿谁撒气。
没有人敢应,都怕,不想承担责任,全部做了缩头乌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