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们被困在了郡城里,贵客好像也没有离开,四周都是镇兵和工捕,现在很危险,再强调一遍,现在很危险……必须让天正空中力量轰炸郡城,制造混乱,我们才有机会跑出去……没有看到圣子,应该到了,但我没有见到他,可能被人盯上,还没有甩掉敌人,所以没来会合……蟹!嗬!”
瓜批、瓜皮等人看着联系外界求援的赵常李,终于松了口气,还有希望,还是有希望。
“全部不许动,举起手来!”正这样想着,屋子门毫无征兆被人从外面撞开,兵士涌入,黑洞洞的枪口指着屋子里的所有人,赵常李刚伸手去拔枪,被人打翻在地,铐了起来。
“是他吗?”一个官长模样的人问道。
“就是这个家伙。”属下将照片递了过去,“平等王教的狗腿子赵常李,害死赵将军的罪魁祸首之一。”
“带走,报告林将军派修行者接应我们。”
“是。”
“你们干什么?你们想干什么?我是大齐赵常李,我……”
“吵死了!”官长拿过枪,一枪托将他砸晕,吓得瓜批他们急忙低下脑袋。
街对面一个茶楼二楼,平等子丁原坐在那里喝茶,平静看着赵常李等人被带走。他早就来了,比瓜批他们到的时间还早。
因为战事,冠郡城又是天正军东进的核心要道之一,镇主林裕璋早从汉丰郡赶到这里坐镇,听说抓到了赵常李,来到监狱见他,道:“赵先生,你是大齐名士,只要诚恳认罪,协助我们揭露平等王教和天正王朝的罪行,保证以后不再妖言惑众,我可以上报,免你死罪。”
赵常李不屑道:“人总有一死,赵常李愿意做那个慷慨赴死之人,将你们这些藩镇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看来你是一心求死。作为大齐人,居心叵测,协助天正进攻,对得起你们赵家列祖列宗吗?”
“无耻贼子!天齐……天正……虚幻……这个世界必然……尔等无耻之徒杜撰出来……获取自身享乐……整个高辛、整个宇宙……永恒不灭……”
你喵的,听不下去了,林裕璋一挥手,兵士又将他砸晕过去。
瓜批、瓜皮等人他没有过问,交给属下,审问的工捕将一张照片放在瓜批面前,道:“代力利代大人,你应该很熟悉,刚从工捕副督邮高升入京任刑部员外郎,如果你老老实实交代问题,就是我们审问你,如果顽固不化,我们只好将你押送入京,交给代大人。”
“招,我愿意招,争取宽大处理,重新做人。”瓜批吓得急忙点头。
宁戎县绝对是噩梦之地,甚至比马藩、巫藩灭亡时逃亡还恐怖,尤其对这个宁戎县曾经的捕头代力利印象深刻,绝对玩死你让你哭不出来的典型,那是真怕。还不说韩箐那个女人现在是天齐刑部尚书,跨王朝任职,简直逆天了,想想天泰魏郡常乐县的经历,相当上头。反正平等王教就是过客,当然自己更重要,不招白不招。
“好好看看这些资料上的人,仔细回想一下,是什么时候、用什么手段将他们抓去,都有些什么人参与其中,主谋是谁,从犯有哪些,你的餐馆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又是为什么人换了……一条条给我梳理清楚,能不能保住狗命,就要看你现在的态度。”
邓潮浚带回天齐的是名单,现在已经以个人为单位形成了比较详细的资料,全部摆在面前。名单上的客人被隐去,他们要根据审问结果核对,看看这份名单的真实性。
尤其是曾召己,邓潮浚是目前所知唯一还活着的受害者,此时此刻,将是以舆论反击天正及平等王教的重要工具,决不允许有差错。
工捕还在审问其他人员的时候,林裕璋联系蔺千阵、窦启孙,说赵常李入魔已深,冥顽不灵,贼心不死,恐怕撬不开他的嘴,请示如何处置。
蔺千阵让他安排,立即处死。林问了窦启孙的意见后,遵照执行。
囚车游街,赵常李大声呼喊:“大齐的黎民们……本是一家……是这些贼子违背……亲爱的大齐黎民们,我们要摆脱枷锁,消除束缚,坚决与藩镇作斗争……一定要看清这些藩镇的丑陋嘴脸……林裕璋是刽子手,丧尽天良……再也不会有战争,再也不会有争斗,功在千秋……大家不要为我的死难过……请大家一起祝福我,也祝福你们……”
“处死丧尽天良的赵常李……”囚车旁,邓潮浚跳上车顶,掀开自己的衣服,扯下绷带,将伤口展示在围观的黎民面前,手上扬着那份名单的复印件,诉说着自己的惊魂经历,然后播放工捕提供的审问音频,将黎民失踪诸事真相公之于众,“所谓的名士赵常李,满嘴仁义道德,却是极其阴暗的奸贼,背后干着丧尽天良的恶事,为狗贼及恶徒服务……血债累累,罄竹难书……在此烽烟之刻,大家不要忘记这些无耻之徒的肮脏劣行,不要忘记壮烈的赵奇汉将军,更不要忘记三十多年前……请大家坚决站出来,与残害我们的狗贼血战到底……”
“处死赵常李……”示众车队继续前行,在邓潮浚等人的呐喊下,加上受害者家属加入进来,围观人群很快形成了一个声音,彻底将赵常李的撕心裂肺压了下去,淹没在声音的海洋。
平等子丁原坐在赵常李问斩处的一个茶楼喝茶,平静看着这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