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睛雨由余生送到人民医院的大门口,她向余生说了句谢谢后,便下车快步的走入了医院,她急急的来到住院部,搭电梯上五楼,就在她父亲住院的病房走廊上,她见到了宋晓兰一手拿着手机,在向另一个手掌心上敲着,神色焦急的来回踱步。
当她见到宋睛雨小跑而来时,立即叫喊:“睛雨,你让我着急死了,你电话怎么关机了?打死都打不通,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宋睛雨这时才意识到手机,忙从手袋里拿出手机来,按了二下,“没电关机了。”
宋晓兰终于松了口气的道:“你昨晚和唐祖安去哪里了?我打唐祖安的电话,却是他母亲接的电话,叫我以后别打他电话,你们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宋睛雨道:“我们等会再聊,我得先进去看看我父亲,我还得拿单去交费。”
宋睛雨说完,走了二步,又停了下来,问宋晓兰道:“是了。你怎么来了?”
宋晓兰没好气的道:“还不是因为你的电话打不通,干妈就将电话打到我这里来了。”
宋睛雨“哦”了一下,和宋晓兰一道进了病房。
宋睛雨的母亲正在给病床上的父亲喂饭。宋睛雨轻步走过去,还没有来得及说话。
她的父亲便看向宋睛雨,眼睛中立即出现了一丝生机,“女儿来了!”
她母亲看到宋睛雨后,眼睛中泛起了泪花,哽咽着道:“睛雨,你终于来了,打你电话老半天都不通,我只好给晓兰打电话了,后来晓兰帮你父亲交了今天的费用。但……”
说到这里,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她父亲低声的道:“女儿,我知道父亲拖累了你。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你们还是让我出院吧,我不想再浪费钱了。”
宋睛雨看向父亲身旁的尿袋,她突然鼻子一酸,眼眶中立即湿润了起来,“爸,你怎么又说这话?我怎么可以让你一辈子都挂着尿袋过日子?我们不是已经安排了手术的时间了吗?钱的事,你们就不用担心了,有我在。”
宋晓兰也觉心里难受,“干爹,你怎么说这话?有我和晓兰在,你就好好的配合医治,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宋睛雨背转身,拿出纸巾抺了一下眼睛,“爸妈,我去交钱。”
她母亲怔了一下,问道:“女儿,你从哪里弄来的钱?要好几万的手术费用。”
她父亲叹息了一下,“女儿,都是父亲害了你,穷人得了富贵病,让你受难了。”
宋睛雨的眼泪,又溢了出来,因为她知道父母养育她长大,真的很不容易,尽管父母没有给到她所向往的东西,但她知道父母已为她付出了很多。
宋睛雨走出病房,宋晓兰跟在她身后,“妹子,干爹的病做手术到底要多少钱?”
宋睛雨低声的道:“医生让我先存五万进去,现在每天都要花钱,我又失去了工作。”
宋晓兰听宋睛雨这么一说,心里立即咯噔了一下,“那你还差多少?昨晚你赚了不少钱。”
宋睛雨这时才想起昨夜喝酒的事,忙打开手袋,见到里面有很多的百元大钞,忙拿出来数。
数完钞票后,她叹了口气,“还差八千。”
宋晓兰突然“哇噻”了一下,“昨晚你赚了四万多,我处女夜都没赚这么多。”
宋睛雨白了她一眼,道:“你在说什么?”
宋晓兰拍了她一下,道:“你心里清楚的很,还和我打马虎眼。”
二人进了电梯,宋睛雨按了一字的按键,电梯很快就下沉了起来。
宋睛雨的脸上满是愁云的望向宋晓兰,“你身上还有多少钱?”
宋晓兰立即皱起了眉头,“我昨晚就赚了六千元,今天一早就被房东堵住了,交了二个月的房租,剩下一点给了东尼用。”
宋睛雨叹了口气,道:“你啊!我就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养个小白脸。”
宋晓兰不开心的道:“什么小白脸?他可是个艺术家,只是他的作品,暂时还没有得到别人的认可而已。我知道他总有一天会成功的。”
宋睛雨没好气的道:“小心他成功后,将你甩了。”
宋晓兰道:“他敢!老娘这样养着他,我就不信他敢背判老娘,小心老娘拆他的骨头。”
宋睛雨淡淡的道:“你好自为之吧!”
电梯到达了一楼,停了下来,电梯门一开,二人刚走出电梯,就迎面碰上一个穿大白褂的男医生。
宋睛雨忙向男医生点头打招呼,“白医生!”
白医生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看了一下宋睛雨,道:“宋小姐,你父亲的手术安排在下个礼拜三的早上,你记得将费用交上。”
宋睛雨点头道:“我知道了,谢谢白医生。”
白医生说了声不用,就进了电梯。
宋睛雨这时顿足起来,道:“还差八千,怎么办?”
宋晓兰道:“你给唐祖安打电话,让他给你拿钱。”
宋睛雨的眉头深锁,发愁的道:“我和他又不熟,他怎么会肯给我借钱?”
宋晓兰道:“你们昨晚都那样了,给你拿钱很正常,而且还得多要,不给就告他强奸!”
宋睛雨忙道:“你在说什么?”
宋晓兰道:“你别怕,有老娘在!”
宋睛雨道:“你能不能正经点。”
宋晓兰道:“你怕什么?你都和他上床了,难道你和唐祖安不是第一次?”
宋睛雨道:“这里是医院,拜托你说话不要没遮没掩的。我昨晚喝大了,就记得自己拿了钱放进手袋,接着就不知道后面的事了,我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在家里的房间里。”
宋晓兰惊讶的道:“唐祖安什么时候变得仁慈了?还真有不吃腥的猫?”
宋睛雨没理她,径直的向住院交费处走去。
宋晓兰追上去,“你有没有感觉到身体有异样?”
宋睛雨道:“本小姐除了身上还余有一点酒味外,还真没有什么异样。”
这回轮到宋晓兰皱眉了,“难道唐祖安变了性子?”
宋睛雨走到交费处排队,但想想自己还差八千元,心里正在嘀咕着,要和谁借钱之时,她突然想起了余生。
现在实在是没办法了,她只能向余生求助试试了。
她便从手袋里找出一本小笔记本来,然后对宋晓兰道:“借你电话一用。”
宋晓兰知道她的手机已没电,便将手机递给她。
宋睛雨接过电话后,便翻找到余生的电话号码,接着就拨了余生的电话号码。
电话接通后,响了几声,余生就接了电话,“您好!。”
电话那头的余生,声音很有磁性,很有礼貌。
宋睛雨轻咳了一下,道:“余先生,是我……我是宋睛雨。”
电话那头的余生,立即声音柔了许多,“哦。宋小姐您好。!”
宋睛雨便开门见山的道:”我想和你借点钱,方便吗?我很快就能还你的。”
“哦,没事。要多少钱?”
“八千有吗?我父亲下个礼拜三就要手术,我还差八千元。”
“哦。好的,现在要嘛?”
“嗯。我在医院交费处。”
“那你等我一下,我现在就给你送过去。”
宋睛雨立即眉头松开,“那太感谢了,我会尽快还你的。”
电话挂了后,宋睛雨对宋晓兰道:“姐,你替我先排着,我出去等个人。”
宋晓兰忙替宋睛雨排队,“妹妹,真有你的。”
宋睛雨不再和宋晓兰啰嗦,快步的向医院大门走去。
出到医院的大门口,等待着余生给她拿钱来。
渐入夏季的槎城,太阳已有些猛烈,怕皮肤被晒黑的女人,都不愿意在太阳下晒着。
但宋睛雨却并没有感到太阳的猛烈,而是眺望着前方,等待着余生给她送来救命的钱。
而过了好一阵,却仍未见到余生出现。
宋睛雨有些焦急,有些失望。
“妹妹,你等的人还没有出现吗?”宋晓兰从里面跑了出来,“都排到我了,你都没有进来。”
宋睛雨慢慢的转身看向宋晓兰,道:“再等一会吧!”
宋晓兰来到她身旁,用手袋挡住头,“你别在太阳下等,会晒黑皮肤的。”
宋睛雨没有出声,立在太阳下。
宋晓兰问道:“是什么人给你拿钱来?”
宋睛雨道:“是一个朋友。”
宋晓兰道:“这年头,借点钱比登天还难,所以说笑贫不笑娼!”
宋睛雨没有说话。
时间过去了半个小时,宋睛雨终于有些失望了,因为她知道余生就在医院对面的“坚基广场”里面,然而从“坚基广场”到医院,走路都用不了十五分钟,但她已经等了四十多分钟了。
宋晓兰道:“你快给你朋友打个电话,问他到哪了,我们这样等下去,总不是办法。”
宋睛雨知道,如果对方肯借,又那用得着给他电话,如果不肯借,就算给他电话,对方也会有千万种理由来推脱。
宋睛雨摇了摇头,道:“我们先进去吧!”
宋晓兰知道宋睛雨的失望,于是安慰她道:“我们先交四万二先,今晚姐姐给你再约个凯子,你宰他一顿,几千块钱,是很容易的事情。”
宋睛雨只淡淡的“哦”了一下,便转身往医院里面走去。
刚走了二步,就听到背后有人在叫她,“宋小姐,宋小姐!”
这是一个熟悉的声音。宋睛雨立即转过身来,便见到余生从停车场里小跑而来,这令她惊喜无比。
这一刻,宋睛雨终于感觉到有救了。
宋晓兰也转过了身来,看向跑来的余生,“总算没白等。”
余生的额头有些汗珠,他一到宋睛雨的面前,就停了下来。立即从裤袋里拿出一叠百元的大钞来,递给宋睛雨,“这里一万元。”
宋睛雨接过余生手里的钱,感激的道:“太感谢你了,我会尽快还你的。”
余生忙道:“不急不急!”
宋晓兰见余生长的斯斯文文,戴着眼镜,一派书生的派头,人也英俊,便道:“我叫宋晓兰,是睛雨的姐姐,你如果想追我妹妹的话,得先过我这关,留个微信吧!找不着我妹妹,可以找我的。”
宋睛雨忙拦住宋晓兰,不让她加余生的微信,“余先生,你回去吧!我们要进去交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