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睛雨是很认真的练习第一式太极的,因为她在唐汝州面前说过,她是不会三分钟热度的,她一定会坚持下去,好好的学太极。也正是因为学习太极能给她带来与唐汝州的接触机会,也能顺理成章的与唐汝州交流接触。
练习到差不多的时候,她就回去了,因为她知道,这个时间段里,打理花园的工人,就要上班了,她不想让他们看到她在练习太极。她知道这些人中,很多人都是唐太太的眼线,她不想有人给唐太太打她的小报告。在一切还没有定数之前,她不想给任何人话以话柄,更不想因为她自己的疏忽,到最后前功尽弃。
她工作到结束后,吃完晚饭,独自的在花园里散步,其实她是在留意唐汝州的车回来了没有。
她看向另一栋二层半的别墅,见里面有灯火在亮,但唐汝州住的那间房间,并没有亮灯,所以她知道,唐汝州还没有回来。
宋睛雨是在蓉姐的口中得知唐汝州住的房间,因为蓉姐告诉了她,唐太太与老板,是分房而睡的,唐太太在二楼住,唐汝州便在顶楼。
她曾留意过,顶楼的灯光,有时会亮到天明。
她觉得富人同样也很努力,也可能他们肩膀上的压力,比一般人要大,要重!
她曾梦想过,自己有一天能住到别墅里去,能够光明正大的住进去,这样的话,她就可以在她出生的那个大山里,好好的让人们看一下,她是一个能走出大山的人,更希望能让那些瞧不起她家人的人,看到她的风光,让他们知道眼睛不要长在额头上。
车灯射来的光,照射在花园里,宋睛雨知道,唐汝州回来了。她静立在树杆旁,看着唐汝州一手提着公文包,走进了别墅。
她一直瞧到楼顶上的灯光亮起。她透过玻璃的窗,看到了唐汝州的身影,在房间里走动。
她从树林的小径里走了出来,走到别墅不远处的一个亭子前,开始练起了太极来。
她一遍又一遍的练着第一式,练的很认真,也很投入。
唐汝州不知从何时,走到了阳台上,他手中端着保温杯,在阳台上往下看。他发现了宋睛雨,看到了她在练习太极。
他看着她那动人的身躯,在一遍又一遍的练习着,当中他发现宋睛雨有几个地方都错了,他很想下去告诉她,正确的动作是怎么样的,但他没有下去,因为他觉得宋睛雨只一个早上,能有这种成效,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了。
宋睛雨练了一遍又一遍,但还是出现了那几个问题,他觉得自己再不下去指点一下,已经不行了,于是忍不住下楼去了。
唐汝州手里捧着保温杯,来到了宋睛雨的面前,“宋小姐,你果真不是三分钟的热度,我很欣赏你的这种毅力与坚持。”
宋睛雨听到唐汝州的声音,马上停了下来,“师傅,你回来了?”
唐汝州点头,喝了口水。
宋睛雨道:“我说过我很喜欢太极。这不是一句空话,也不是三分钟的热度。”
唐汝州点头,“很好。但你有几处地方错了。”
宋睛雨问道:“那几处?”
唐汝州道:“你再来一遍,我说停,你就停!”
宋睛雨点头,开始演示起来,待她演到了一半时,唐汝州便道:“停!”
宋睛雨立即停了下来。
唐汝州放下保温杯,走到宋睛雨的身后,用手拍了一下宋睛雨的屁股,“你的臀部不可凸出。”
唐汝州这一拍后,才知道自己这般多有不妥,因为对方毕竟是个女生,而自己却是可以做她父亲的人了,却去拍人家的屁股,顿觉尴尬起来。
宋睛雨倒是没什么,立即改正了过来,然后跟着又练了起来。唐汝州又指出了她不正确的地方来,然后便叫她自己注意练习。接着就端着茶杯走了。
宋睛雨看着唐汝州的背影,道:“师傅,是不是明天早上教我第二式?”
唐汝州停下了脚步,但没有回头,而是慢声的道:“我好久没有去爬山了,明天要去爬山,改天吧!”
……
“越王山”,就在别墅后面的矮山远方,一早看去,那山顶直入云端,很是壮观。
唐汝州在天还没有亮就起床了,他穿着一身运动轻装,穿着攀爬的鞋,从别墅里出来。
在他坐进宝马车,打着车灯时,他就看到了车前的宋睛雨。
宋睛雨也是一身运动轻装,站在车前,看着车里的唐汝州。
唐汝州很是惊讶,按下车窗来问她:“宋小姐,你怎么会在?”
宋睛雨轻声的道:“我也想去爬山。”
唐汝州皱起了眉,道:“我去爬‘越王山’很难爬的,而且前夜还下过雨,路很滑的。”
宋睛雨道:“我不怕,我是大山出来的子女,我怎么会怕山?”
唐汝州看到宋睛雨坚定的眼神,便用头一甩,示意她进车里来。
宋睛雨便快速的上了车,挤好安全带。
唐汝州很快就开车出了。
当车停在“越王山”的山脚时,这座“越王山”就更现得气势磅礴起来。
“越王山”相传是因西汉南越武王赵佗登高面壁铭志而得名。然而关于“越王山”的传说,众说纷纭,但“越王山”并不算高,海拔才340米。虽然不高,但很陡斜,上山的路很不好走,特别是下了雨之后,要攀登,更是不容。
但却有许多的驴友们,总是喜欢去挑战自己的极限。
唐汝州不是驴友,也不是想挑战什么,而是每在他压力大的时候,又没有人能分享他心内的那种压抑之时,他就会去爬山,当他爬到山顶大声叫喊的时候,才会让他心里抑压已久的压力,得以释放。
两人下了车后,唐汝州从车尾箱里拿出一根爬山的柱杖和一个背包来,他看向宋睛雨,见她两手空空,便道:“你没有带东西来吗?”
宋睛雨摇头道:“没有,我以前和父母上山割草砍柴,只带一杆长长的竹扁担和镰刀。”
唐汝州一笑,然后拿出一瓶矿泉水,丢给宋睛雨。
宋睛雨接过矿泉水,“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土?”
唐汝州道:“没有。其实我也是从乡下打拼出来的人。我经历过的东西比你要多的多。”
宋小雨听到唐汝州这么一说,心里也宽了很多,“我之前很怕别人知道我的出处,总是想法掩盖自己,但在你的面前,我才敢将我真实的一面展露出来。”
唐汝州道:“你们看到的,也只是我们这些人光鲜的一面,但走过来的路和经历,往往是被人忽视的。我初次出门做工,身上有只几块钱的车费,与一发小来到圳城打拼。”
唐汝州的思想一下子,就回到了从前,双目中也似在看着很遥远的过去。
“我和发小是村里第一批出门的人,来到陌生的城市里,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落脚点,身上又没有钱,白天到处走,晚上就在桥底下睡。”
宋睛雨没有想到,一个这么成功的商人,也会有这样不堪回首的往事。
“我们后来去了工地工作,这也在无形中,为我后来的事业,作了很好的铺垫。”
唐汝州说到这,不觉失声一笑,然后对宋睛雨道:“准备好了没有?我们开始攀爬了?”
宋睛雨看着陡峭的“越王山”,咬了咬牙,“除了前进,我已无路可退。”
唐汝州对宋睛雨的这一句,似乎感触良多,“走吧!”
唐汝州便当先往“越王山”走去。爬“越王山”,对唐汝州来说,这并不是第一次,但他每次翻越“越王山”,都会有种征服世界的感觉,他也很喜欢这一种感觉。
宋睛雨虽然在乡下时,经常爬山割草砍柴,但上了大学后,就没有再上山了,她也在城里找到了工作。她爬山的意义,与唐汝州爬山的意义,是完全不同的。
唐汝州爬山,会有一种征服感,而宋睛雨爬山,却是为了砍柴割草,这意义是完全不同的。
唐汝州与宋睛雨走了一段较平坦的山路后,便开始出现了陡峭。湿润的山路里,很滑,一不小心就会滑倒下来。
唐汝州手拄柱走得很平稳,而宋睛雨却走的脚下发抖。虽然她从小就有上山的经历,但她那时走的路却是比较好走,许多人踩踏出来的路,而现在与唐汝州走的路,却是没有明显的路,唐汝州也没有带着她从好走的地方去攀登。只因唐汝州喜欢挑战。宋睛雨也不敢退缩,只能咬紧牙关跟在唐汝州的身后。
他们一口气爬到了半山才停下来,唐汝州从山腰上看向山下,他的脸上,精神饱满,虽然有汗珠流出,但可以看的出,他的精神状态,是心旷神怡的。
宋睛雨从身上拿出纸巾来,过去要给唐汝州擦汗,唐汝州本能的躲闪开,然后去接过宋睛雨手中的纸巾来,“我自己来。”
宋睛雨只好将纸巾给了唐汝州。
唐汝州擦了脸上的泪水,然后从背包里拿出瓶水打开,见宋睛雨的手中的水已不见,便递给了宋睛雨,“宋小姐,喝点水。”
宋睛雨接过水,喝了两口,“谢谢!”
唐汝州看着她花容月貌,却也能爬山,虽然爬的较慢,但胜在能坚持,唐汝州就是喜欢能坚持的人,于是道:“宋小姐,累不累?还行不行?”
宋睛雨摇头,她知道,她一定要坚持下去,她不能让唐汝州看到她的退缩。
唐汝州一笑,接过她手中的水,放回到背包里,“继续吧!”
于是两人便继续的往上爬。
山路崎岖陡峭,宋睛雨爬的越来越难,她不时的将手扶着旁边的石头又或者抓住身旁的树杆,借助着向上爬。
突然宋睛雨脚下一滑,脚下的一块石头被她踩脱,她人也一不小心向下滑去,唐汝州眼明手快,一下子抓住她的手,将她拉住,她才不致于滑倒。
宋睛雨看向唐汝州,“谢谢!”
待宋睛雨站稳后,两人接着继续向上爬,只是由唐汝州拉着她的手而上,两人一前一后的往上攀爬。
宋睛雨看到唐汝州拉住她的那一只手,是那么的稳定有力,似乎是一只可以给于她安全感的手。她的脸上更坚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