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风之刃(下)
布纽冷笑一声:“这你就不懂了,对巫师来说,只有不断的进行实验,才可以得到真理。”
“知识才是我真正在乎的,像你这样的素材要多少有多少,今天我可以是博学者学院的考官,明天我也可以是麻省学院的考官,后天就轮到斯坦福学院的考官。”
“是不是很有趣啊,啊哈哈哈……”
林恩这会儿听明白了,恍然道:“原来你们都是冒充的!”
“嘿嘿,你知道的太晚了。”
“你们太卑鄙了!无耻,肮脏,下流!”
林恩一副无能狂怒的模样,张口骂道。
谁能想到,这帮自称博学者学院的巫师竟然是假冒的,打着别人的旗帜来招收有巫师天赋的苗子。
“弱肉强食,本就是巫师界的守则,不了解这一点,你永远是别人砧板上的肥肉。”
布纽嘲讽了一句,便转过身,从旁边一张桌子上拿取解剖所用的刀具器材。
就是现在——
“风之刃!”
林恩瞳孔一缩,精神能量化为一道无形的利刃,猛地向布纽的背后斩去。
他故意做出愤怒又败坏的样子,就是想让布纽放松警惕,认为自己已经放弃挣扎了。
然后,趁着对方没有防备的一瞬间,打出致命一击。
嗞——
空气中传出磨牙般刺耳的声音。
两道风之刃在半空中交汇,碰撞,最后一起消弭。
“怎么会这样?”
林恩愣了一愣,自己的“风之刃”居然被对方的“风之刃”挡住了!
“真是漂亮,你竟然可以在紧要关头成功发动‘风之刃’,一等资质不愧是一等资质!”
布纽转过身,拍了拍手,一脸神态自若的评价道。
林恩脸色一沉:“你刚才是故意露出破绽的?其实早就做好防御准备了。”
除非对方背后长眼睛,否则不可能预判他的攻击而提前释放“风之刃”。
“看在你是我学生的份上,我就再教你最后一课吧,高阶学徒能够在一码到五码之间感应到精神波动,就算你想偷偷发动精神攻击,也瞒不住我的。”
一码与前世的一米差不多。
听到这句话,林恩顿时明白,自己在近距离根本奈何不了对方,作为初学者,他‘风之刃’的施法极限距离是三米,超过三米,‘风之刃’就会失去杀伤力,变成一道普普通通的大风。
而在五米内,他的施法动作又瞒不过布纽的感知。
总而言之,布纽把他拿捏的死死的。
“说实话,你的表现的确称得上优秀,比我之前教导的任何一个都要优秀,你以后一定会成为一名伟大的巫师,要知道,高阶巫师的终极目标就是获得永生,我觉得你值得拥有永生的资格。”
布纽絮絮叨叨的说着,他的话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多,脸上的神情也极为兴奋,就好像看到一个有待挖掘的宝藏:“所以我会尽最大的努力,把你制成一副伟大的傀儡,犹如艺术品一样永远在世间流传,让你获得另一种意义上的永生!”
他举起一柄银亮的解剖刀,一脸病态的伸出舌头,缓缓的从刀面上滑过。
眸子中闪动着一道异光,一点一点的靠近林恩。
“等一下!”
眼见布纽就要动刀,林恩急忙叫停。
“怎么?你想要挣扎,想要求饶?哼,我还是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样子。”
“不!”林恩急忙否认,“我想上个厕所!”
“上厕所?”布纽顿时一愣,“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布纽考官,我现在这个样子,还能使用别的手段吗?”
林恩一边说,一边集中注意力,用精神能量汇聚成一道“风之刃”。
“啧!”布纽砸了一下嘴,感应到林恩身上的精神波动,他下意识挪开一步距离,同时在身前也凝聚出“风之刃”。
“还没死心吗?”
布纽露出轻蔑的眼神,但很快,他发现林恩身上的精神波动消失,这是法术发动失败的征兆,紧接着,林恩身上又传来一股精神波动,随即消散开,又一次施法失败。
没过一会儿,精神波动再度出现,又再度消失,循环反复,直到第六次失败后。
林恩喘着粗气说道:“布纽考官,我现在精神疲惫,不可能再发动‘风之刃’了。”
一般的初阶学徒连续发动五次法术,差不多就将精神力消耗一空,陷入精神疲惫状态,林恩连续发动六次,再加上最开始的一次,足足施展了七次法术,哪怕天赋秉异,他的魔力也基本见底,不可能再使用偷袭的招数。
就算强行使用,也会以失败告终,甚至在精神层次上留下暗伤。
“你这是什么意思?”布纽着实看不懂林恩的操作。
“就好像吃鱼之前,一定要对鱼开膛破肚,去除内脏,把鱼胆、鱼肠、生殖器官、食管剖出体外一样。”
“啊?”布纽一愣,“你在说什么?”
“如果真的钟爱鱼肠,想要食用鱼肠的话,也不是不行,但必须将里面的污垢清洗干净,这个道理,你应该懂吧?”
林恩目光一凝,掷地有声的说道:“所以,我也要跟鱼一样,在制成傀儡之前清除干净,我不想带着污垢成为一个肮脏的傀儡。”
“傀儡是一门艺术,艺术绝不允许藏污纳垢,否则的话,这将是我的耻辱,也是你这个制作者的耻辱。”
“所以我想上个厕所!布纽,这是我最后的心愿了,答应吧!”
不知怎么的,布纽听完这番话,心神一阵颤动,愣了半晌,他才缓缓点头:“好吧,你说服了我。”
因为经常与尸体打交道,布纽的容忍极限超过寻常巫师,并不在乎那些肮脏腥臭,但林恩的话也有一定的道理。
傀儡是操作系巫师的作品,从某种程度上讲,作品也可以是一件艺术品,包含着制作本人的心血和理念。
如果他的傀儡作品像艺术品一样在历史的长河中闪闪发光,流芳百世,那他作为艺术品的制作者,也一定会人口相颂,代代流传,这何尝不是一种永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