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临风选出了一根银针,将银针小心翼翼地清理了一下后,这才用银针沾起一点药粉,抖了抖银针,以此反复,重复了整整十分钟后,这才将银针放到鼻子下面闻了闻。
“恩,派头倒不错,整得好像是中医名家之后一样,道道倒是挺多的啊!”
孟佬冷笑道:“可问题是有用吗?空架子,花把戏,华而不实的玩意!”
陈临风没有回答孟佬,而是闭上眼,努力回想了一下,这才睁开眼。
“怎么样?”
孟佬看到陈临风睁开眼后,迫不及待地问道:“能说出一种药材来吗?哪怕仅仅只有一种也好!”
陈临风缓缓开口道:“一种?您也太小看我了吧?这里面有大枣、香橼、佛手还有……红糖!”
此话一出,原本坐在藤椅上的孟佬瞪大了双眼,瞬间坐直了身体,“你……你居然能闻出四种来!”
“很奇怪吗?这四种很好闻出来,只是还有其他几种,气息太淡了,您等一下啊!”
陈临风脑海里面已经有了一个大概,孟佬给他的这副药,应该是治疗胃病的药方,只不过除了普通常见的胃药以外,孟佬还加了其他一些东西,他再次努力回想起来。
孟佬坐直了身体,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陈临风,心里忍不住感叹道:四种,他居然已经认出四种出来了,天才!绝对的天才!
记得以前他用这副药考验自己的那几十个徒弟的时候,能说出一两种的弟子有不少,可是能只用短短十分钟就说出四种的弟子,屈指可数,更何况,陈临风之所以耗时这么久,是因为陈临风用了十分钟时间来确定这药到底是不是毒药。
换句话说,陈临风真正闻出四种药材的时间,仅仅只有不到一分钟时间而已,不是天才是什么?
而且……看陈临风这样子,恐怕还能说出一两种药材来,会不会打破他所有的徒弟里面的最高记录呢?
孟佬心里突然充满了期待。
“当归、枸杞、还有……陈皮!对,就这七种!我没说错吧?”
陈临风总算是开口了。
孟佬瞬间瞪大了双眼,“臭小子,有一套啊!”
他着实没想到,陈临风居然靠闻气味,都能闻出所有药材来,他那帮徒弟里面,最出色的一个地址,也只说出了六位药材来而已,而且还用了至少六个小时,才憋出了六种药材来。
看来王诗语没有说错,这小子不简单啊!果然比他的所有弟子都要强。
可是……
孟佬还是忍不住问道:“那你能说出七种药材的分量来吗?”
“当然可以!”
陈临风点了点头,“这算是您给我的第二道考验吗?”
“不,不是,第二道考验,哪有那么简单啊!我只是随口问问,你要是不想说,可以不说。”孟佬的心里多少有一些失落,陈临风的资质很高,已经不是他的那帮徒弟能比的呢,可问题是在他那一辈人中,却有好几个同门师兄弟说出了所有药材的名字,虽然耗时比陈临风要久,但当年他师父让他们几个说出药材的分量的时候,才是真的难倒了所有人。
看来陈临风也要止步于此了吗?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让孟佬没有想到的是,陈临风微微一笑道:“等我一下啊!”
讲真的,陈临风自己都没想到,他居然可以这么猛,看来以前‘啃’的那些医书,没有白‘啃’啊。
此时的他将纸包重新包起来,用手将纸包翻来覆去,捣腾了好一会儿后,这才重新打开纸包,尝了一下药,又换了一个地方,重新用手指粘了一点,尝了一下,以此仿佛几次后,这才说道:“大枣五十克,香橼五十克,佛手一百二十克,当归……”
孟佬听着听着,眼睛瞪得更灯笼一样,异常明亮,炯炯有神。
鬼才!
想他师父当年,培养出了不少像他一样杰出的中医,可是即便是在那个人才济济的年代里,同辈人中,也没有一个人能准确地说出这服药的药材计量来,可陈临风做到了。
鬼才,绝对的鬼才。
想不到陈临风小小年纪,对中药的了解,居然可以深到闻一闻,就能确定药品,尝一尝就能确定计量的地步。
看来他的宝贝后继有人了。
“臭小子!”
孟佬虽然心里乐开了花,为能找到陈临风这样天才中医而高兴,也为王诗语能够慧眼识珠,找到这么优秀的一个男人而高兴,但嘴上却说道:“想不到你还真有几把刷子啊!可是骡子是马,得拉出去遛一遛才知道,对药材知道得再多,没有好的确诊手段,也等于零,我给你的第二道考验就是实战。”
“实战?”
陈临风点了点头,“可以啊!”
“那行,那你跟我来!”
孟佬迫不及待地起身,带着陈临风就叮叮咚咚地下楼了,他很快就带着陈临风来到了那颗粗大的榕树下,此时的榕树下,已经有好几个老人围着一副象棋,争得脸红脖子粗。
“哎呀,你卒子把他马吃了不就行了啊?”
“行个屁,象棋,你懂象棋吗?象棋象棋,有象才有棋,你卒子把马吃了,人家破你对象,光‘帅’,有屁用啊!”
“一对象换一匹马,稳赚不亏好不好?”
“滚,我在下还是你在下啊!老子下棋的时候,你还在田里捉泥鳅呢,我车二进七,形成大刀剜心!”
……
他们吵得正激烈,孟佬带着陈临风缓缓走了过去,察觉到有人来后,一个个也只是简单地瞄了一眼陈临风和孟佬,随后就投入激烈的战争中。
孟佬也不闲着,他背负着双手,站在一边简单看了看战局后,吼道:“退马,退马啊!人家要高钓马了。”
“退个屁啊!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对攻!”
“你比人家慢一步,你看不到吗?”
“你拿什么眼神?看我三步弄死他!”
……
“哦豁!搞锤子搞!”
过了一会儿,其中一个老人笑着吼了一句,一位下棋的老人愤愤地站起身来,“都怪你们,在这里瞎指挥,我都说了,不能退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