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就是这样了。”练兮缘给栗渐完整地说完杜成尧的故事，说得喉咙有些干，拿起旁边半瓶矿泉水喝了两口，喝完正好看到栗渐一脸憋得铁青的脸。“你这是什么表情...”

　　“故事很悲伤，但我很想笑....”栗渐深呼吸，总算把笑意憋了回去，表情也恢复正常了。

　　练兮缘白了一眼，继续给栗渐科普：“从杜成尧那事之后，超凡界多了一个规矩，就是超凡者在生命受到严重威胁的时候，可以进行自我防卫，不止不会追究责任，事后刑事六组会帮忙掩盖超凡者身份。可你也知道，正常人的正当防卫和防卫过当都不好界定，超凡者就更困难了，防卫再正当，一出手，正常人也承受不住，所以这条规定也被很多人诟病，只是一时半会也想不到办法解决。”

　　栗渐明白了，难怪姚问动手之前莫名其妙地刺激区望，这么掉身份的行为不可能是姚问这样看中身份的人会做的。显然，姚问就是要故意激怒区望，然后利用杜成尧原则杀害区望，忤逆自己的人死了，自己还没有任何责任。

　　“区望那些小弟呢？他们估计不会就怎么算了吧？”

　　“刑事六组处理这些事很有经验，你放心吧，虽然现在姚问是放走了，但这么明显的报复行为，刑事六组不会就怎么算了，必定会盯死姚问。”练兮缘心如明镜，知道栗渐的想法，出言安慰。

　　刑事六组毕竟是官方组织，一切都要按规章办事，要是姚问没有违反规则，盯死又有何用。而且栗渐是个很理智的人，区望身死已成事实，怎么追究姚问都无法让他活过来。想到这，栗渐突然想起一个事，拿出了手机拨打李彧的电话。

　　“阿渐？你上哪去了，怎么和练兮缘一起逃学了？”李彧的语气充满戏谑，旁边还能听到田溪骆闻起哄的声音。

　　“李彧，你找个方便说话的地方。”

　　听出了栗渐语气中的不平凡，李彧瞬间就不皮了，栗渐听到李彧和田溪骆闻应付了几句之后，过了会儿，李彧背景一下子安静下来了。

　　“阿渐，你说，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李彧转换角色何其的快，栗渐一下子就感觉自己到了会议室，给李彧汇报工作。

　　“没多大事，我已经处理好了，只不过有个事想让你帮帮忙。”

　　李彧毫不犹豫地答应，“你尽管说，上次我家的事都是靠你帮忙才解决，这可不是我李彧一个人欠你个人情，是整个李家欠你的。”

　　栗渐哭笑不得，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原本栗渐还真不打算让李彧换自己这个人情，只是目前，能帮栗渐这个忙的，也就只能靠李家了。

　　“你帮我打听一个叫区望的人，我知道的信息也不多，但他有个女儿，应该得了什么绝症或者是治疗费用很高的病，我想你们李家帮忙照顾一下。”

　　电话另一边非常安静，栗渐还以为李彧打电话被老师发现了，刚想问问情况就听到李彧开口了。

　　“这...不会是你的私生妹吧？”

　　“我去你大爷的！”私生妹是什么鬼！栗渐也是佩服李彧这莫名其妙的脑洞，赶紧把实情告诉李彧，这才恍然大悟。

　　“行吧，这事包在我身上。”说完，栗渐就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栗渐百无聊赖地坐在床上，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没想到你这样的人，居然会给区望出头？”

　　栗渐不满地反驳，“什么叫我这样的人，你这吃货会不会说话。”

　　“明哲保身，事不关己，能稳绝对不浪不是你的行事准则么？”

　　“我浪了么？而且我哪有出什么头。”栗渐撇撇嘴，“出头的是李家而已，跟我没关系，这事搁在别人身上，可能会不依不饶找姚家要个说法，可对我来说没啥意义。”

　　栗渐翻身下床，走到床边，临近秋天了，可医院的树一定没有枯黄，仍旧那般绿意盎然，只是树上已经没有半朵鲜花，那绿意摇曳起来，平添些许孤独寂然。

　　“我不是说了么，人死了，再怎么追究都没有意义，区望的女儿失去父亲，区望的下属失去敬重的大哥，姚问确实必须要惩罚，可那些惩罚换不来一个父亲和一个老大，我出头的意义是什么？让区望的下属女儿敬重我？感谢我？”

　　练兮缘点点头，这确实很符合她心目中栗渐的形象，他心中不是没有感情，也不是感觉不到不忿，只是他太理智了，加上知道自己无能为力，知道事情要解决应该交给谁，表现出来就是一副遇事就躲，不强出头的形象。他真的怕事么？如果真的怕，就不会插手李家绑架案，也不会介入张烈和何震的事情里面，他知道他能做，就不会躲，只不过长期以来养成了习惯，让他仍旧是那般居功不至伟，脱身于外。

　　“但今天这个事，我不高兴。”栗渐转过身来，一阵清风拂动窗外的绿叶，带着一丝清凉划过栗渐，病房内的暑气也被一扫而空。“超凡者脱胎于普通人，却不将同类的生命当一回事儿，我很不高兴。”

　　不知为何，练兮缘听到栗渐说自己不高兴，她反而有点高兴，能让栗渐这个什么都无所谓的人感到不高兴，至少练兮缘能感觉到栗渐在改变，老祖宗认为栗渐身怀大才，偏偏栗渐执意只想做个普通人，不愿命运起一点波澜。当栗渐有不满，想要改变超凡界的时候，也许就真的走上一个超凡者的辉煌之路。

　　“小栗子，你有个事情理解错了。”练兮缘走到栗渐身边，轻轻一挤，霸占了整个窗台。

　　“什么错了？”

　　“修行者之所以改称为超凡者，不只是因为超脱于凡人，还和超凡者之上的层次有关。”练兮缘撑在窗台上，歪头看着栗渐，阳光穿过树叶的光斑落在练兮缘脸上，美轮美奂。“有个词语你应该听说过。”

　　“什么词？”

　　“超凡入圣。”

　　“圣？超凡者以上的等级就是圣？”栗渐挠挠头，心里也是疑惑，他现在都还没搞清楚系统属性和超凡者两个等级系统的关系，莫名其妙又跑出一个圣级听起来更乱了。

　　练兮缘继续给栗渐解释，“超凡者虽然是现代才改称的，可圣级是上古以来就存在的称谓，只不过气运消散之后，肉身成圣者几乎不存在，所以圣级才没有改称。当年还没有官方掩饰超凡者的阻止，所以圣级的人个个大名鼎鼎，你也应该听说过，华夏二十四圣。”

　　这说法又开始冲击栗渐原有的世界观了，华夏二十四圣确实个个家喻户晓，而且这二十四圣还不是特指二十四个人，只是二十四个比较大的分类，按这样算下来，华夏不就足足有三十多个肉身成圣的超凡者？

　　“我家老祖宗成圣时间较晚，几乎是压在气运消散最后的时间点成圣的，曾经华夏实力超群，圣级超凡者数量远超别国，可在气运消散之后，圣级超脱物外，华夏的实力也就大不如前了。”

　　诸葛孔明一直到气运消散的时候才成圣？栗渐基本推算过，华夏气运消散，应该和当年八国联军侵华差不多的时间，三国到清朝？诸葛孔明这么能活？

　　栗渐下意识举手，举完才反应过来这又不是在上课。“既然是这样，超凡者之间没有高低之分么，总不可能刚刚成为超凡者的，和离圣级一步之遥的都叫超凡者吧？”

　　“当然有，超凡者和华夏官级是一个评级，九品到一品，一品之后就是圣级。”练兮缘说完，看着栗渐，“你现在的实力，应该九品小成，可你的刀法确实厉害，用刀战斗的时候，居然有无限接近九品大成的实力。”

　　听到这，栗渐心里也有了判断，看样子普通等级压根都不算是超凡者，只有到达高级，才算是九品超凡者，为什么用刀的时候栗渐实力接近九品大成，当然是因为雀揽给自己提供的大量属性加成。

　　“那你呢？”栗渐也就随口一问，毕竟练兮缘不知道自己有教育者的凝视，自己如果不表现得好奇一点，反而会很奇怪。

　　“我？最近有了点突破，已经稳稳地踏进九品大成了。”

　　有这种事？栗渐可还记得当初自己侦查练兮缘所看到的属性，原以为自己现在已经和练兮缘差得不远了。栗渐转身回床上，趁练兮缘不注意拿出“教育者的凝视”，一托眼镜，嘴上轻声说出触发词：

　　“真相只有一个。”

　　触发成功后，栗渐就看向练兮缘，这一看不得了，差点背过气儿去。

　　“练兮缘——高级”

　　“力量：29、智力：35、体力：25、精神：30、速度：31。”

　　这属性增长夸张得栗渐难以置信，这个吃货天天除了缠着问自己要零食，也没见她老老实实修炼过，居然有那么大的提升？栗渐心里崩溃地大喊：

　　你和我到底谁开挂了？你和我到底谁才是有系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