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那我先不和我妈说。”女友也应承着。
“那你再躺会吧,我还要整理货品,记得吃早饭。”施格最后叮嘱女友道。
“知道了,挂了,我再躺一会,你忙吧。”女友受不得施格的唠叨便挂断了电话。
施格看着被挂断的电话一阵无奈,但最让他无奈和没办法的,还是后天和女友母亲的那场见面,自己不知道会谈成什么样。
见面这天很快就道了,施格将自己店门关上后,便打车前往女友的住处,到达住处后,施格给女友电话说了下,并让女友告诉女友母亲自己来看看她。
“您好,阿姨,年底了,最近店里有点忙,所以一直没来看您,不好意思。”施格拎着水果走进屋后和坐在沙发上的女友母亲打招呼致歉道。
“没事,小施,你忙你的,我很好,没必要专门来看我。”女友母亲也没站起,仍然坐在沙发上答复着施格。
“坐吧,不要站着了。”女友母亲看施格放下水果后并没有马上坐下,看着自己女儿也在旁边,便向施格示意坐下说话。
“大晚上的,你只是专门过来看我的嘛,还是有其他事?”女友母亲也没有多啰嗦,猜测施格晚上来看自己,肯定不是这么单纯的目的,应该还有其他事情。
“啊,是的,阿姨,确实有些话想和你说说,主要是想知道您的意见。”施格看女友母亲也不客套,直接问起了自己的目的,虽然表现出短暂的尴尬,但施格还是直接和女友母亲坦白了。
“什么事,说吧,我就说你大晚上来肯定还有其他事。”
“阿姨,我想和您说说我和师师的事情。”施格表情有些尴尬但又透露着一丝坚定地说道。
“师师啊,要不你先上楼,我和小施说你们俩的事,你肯定会在旁边捣乱。”女友母亲盯了一会施格的眼睛后,看向女友说道。
“不嘛,妈,我也要听,你们要说到我,凭什么不让我听。”女友倔强地拒绝了自己母亲的要求。
“那你要是不觉得害臊的话,你就坐在这里听吧。“女友母亲也不反对什么,但女友听完自己母亲这句话却有些不自然了。
“你们能说什么啊。”女友有些略带害羞地问道。
“不就是说你俩结婚的事嘛。”女友母亲直接挑明道。
“哎呀,谁说是结婚的事了?”女友更加害羞了。
“小施今天来不就说这个事嘛,你坐在这不就是想听小施说想和你结婚嘛。”女友母亲依然不羞不恼道。
“哎呀,那我不听行了吧,真是的。”女友已经被自己母亲的话刺激的面红耳赤,自觉地离开沙发往楼上走去,“你们谈吧,谈完再叫我。”女友边上楼边说道。
“好了,你有什么话想和我说的,就说吧。”女友母亲看女友已经进房关门了,便扭头看向施格说道。
太了解自己女儿了!施格看到女友上楼之后,心里一阵感叹。
“阿姨,还是你了解师师。”施格不禁向女友母亲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感叹。
“你不觉不应该让师师在这听嘛?”女友母亲避开施格的恭维反问道。
“恩,师师在的话,我也有些话可能说不出来。”施格赞同女友母亲的观点。
“那你有话就说吧,是说你和师师结婚的事吧。”女友母亲平静地说道。
“阿姨,也可以说是结婚的事,因为最终目的是这个。”施格也不掩饰。直接坦白道。
“那阿姨先和你说一句,阿姨并不反对这件事,师师毕竟是我女儿,我知道她和你在一起很开心,但有句话我还是要告诉你,小施,人都会有生老病死,都会有些突发事件发生,就像这次师师的爸爸。我和师师她爸爸好歹还有些存款,所以日子也过得不会太苦,但如果你以后也碰到这种情况,那你让师师一个人怎么办。小施,这个你考没考虑。”女友母亲并没有表现出作为女方母亲的强势,而是结合自己的经历和施格说道理。
“阿姨,您说的确实也对,人有旦夕祸福,这确实难以避免。但如果一个人一直只是担心这担心那,那也过不好这一生。生老病死这是自然规律,我们不能避免,但更不能逃避,如果我因为您说的这些而谨小慎微,什么都不敢去做,连和师师结婚都要担心这些的话,那我觉得等不到你说的那个时候,我就会因为担惊受怕而提早离世,那我确实没必要和您今天专门说我和师师的事。但我并不是贪生怕死的人,所以我才会和您说我和师师的事。”施格说得也没有多激动,就像是视死如归般冷静。
“小施啊,你还年轻,你的阅历还少,你也还没碰到我说的情况,如果真要是碰到那种情况,你就会知道什么叫做崩溃,人啊,只有到了那个时候,才会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恐惧。如果你有钱有势,你或许还有机会抗争,但如果你只是普通的百姓,那只能被这种恐惧操纵至死。”女友母亲也不反对施格说的,仍是有所感悟一般自己说着。
“阿姨,我在南城打工那会,其实经历过一次车祸,那也算接近死亡的体验了,但我最终还是坐在了这里,所以对于我来说,我会更加珍惜自己的人生,对于师师,我也会更加珍惜。”施格面色凝重地和女友母亲说着。
“小施啊,你相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科学无法解释清楚的事?”女友母亲突然转移话题问道。
“阿姨,我只相信科学,对于一些解释不清的事情,我也相信,以后会有科学的解释。”施格并没有因为女友母亲突然的一问而慌张。
“也是,你们现在这个年纪都比较单纯……”
“阿姨,我觉得您说得不对,我们不是单纯,我们是有信仰,所以我们无所畏惧。”施格突然很激动地打断道。
“呵,小施啊,你对于我们生活的世界还是了解的太少了。因为阿姨有所了解,所以阿姨会用尽一切办法保护好师师……”
“阿姨,我也会用一切办法保护好师师,不让她受到伤害的。”施格又有些激动地抢话道。
“小施啊,有信仰是好的,每个人都应该有信仰,但如果你的信仰下面存在一些你的能力范围内无法获知的事情,那只是一种愚昧,根本不是什么信仰。”女友母亲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意味深长地盯着施格的眼睛,施格想进行反驳,但被女友母亲制止了。
“小施啊,你也不要着急,这样吧,阿姨和你讲一个故事,这个故事你应该也听过,但我要讲的可能和你听到的不一样。”女友母亲伸手示意施格暂时不要反驳自己,而是悠悠地开始讲着自己所说的故事。
“这个故事大家都听过,是皇帝的新装,但你们听到得是皇帝的愚昧和小孩的纯真,但我今天要给你讲的,却不是这样。拥有着财富和权利的皇帝,因为一场变故,染上了恶疾,不久就要撒手人寰,但皇帝他不甘心,他还年轻,他不想因为这么一场病就死去,他想活下去,活得更久。于是皇帝就在全国秘密地搜寻奇人异士,希望有人能够帮他赶走恶疾,重获新生。终于皇帝找到了两个人,这两个人告诉皇帝,他们有办法让皇帝重获新生,但必须付出一定的代价。皇帝为了获得更长久的生命,并不害怕付出什么代价,于是那两个人就将能获新生的方法告诉了皇帝,那就是集齐一些特殊材料做一套衣服,但这套衣服做出来之后并不能被其他人看见,只有皇帝自己能看见,皇帝要披着这件自己能看见的衣服在皇城的一条指定道路上行走七七四十九天,但如果有人说出皇帝没穿衣服,那这件衣服就会真正消失,皇帝也将无法获得新生。现实往往不如人意,这位皇帝在最后一天的时候,由于一个百姓没有拦住自己的小孩,使得小孩脱口说出皇帝并没有穿衣服,皇帝当时惊恐万分,当场就把那个小孩处死了,但自己第二天也死了。”女友母亲说到这,停下来喝了喝水。
“阿姨,您这个故事的版本我确实没听过,我也不知道您从哪里听来的,但我不太明白您和我说这个故事,是为了告诉我什么。”施格听完故事之后,完全抓不到女友母亲要告诉自己的是什么。
“小施,你知道为什么在古代,皇帝都希望得到长生嘛?”女友母亲并没有理会施格的问题,而是反问了一个问题。
“是因为他们舍不得手中的权利。”虽然女友母亲并没有回答施格的问题,但对于女友母亲的问题,施格还是如实按照自己的想法回答了。
“不错,但你的说的只是其中一个原因。权钱是不管是在古代还是在咱们现代,都是很多人无法舍弃的,尤其是已经获得了一定权势和财富的人。通常人们都会认为这两点是很多人的终极追求,但阿姨觉得还有一样也是他们所追求的。”女友母亲故作神秘道。
“还有一样?”施格重复道。
“对,还有一样,那就是家庭。”女友母亲微笑说道,“虽然大家都说人生来是自私的,但人又是一种向往群居生活的动物,如果一个人没有家庭,没有朋友,那就算有再大的权利,再多的财富,也无法一直生活下去。”女友母亲好像在和施格传递一个道理一样。
“阿姨,您说的这些,虽然我不说很赞同,但对于您说的家庭对于一个人的重要性,我是很赞同的,所以这也是为什么我要和师师在一起。阿姨您竟然也同意家庭对于一个人的重要性,那我相信您也应该一定能理解我想和师师组建成一个家庭的心情。”施格觉得女友母亲说的皇帝新装的故事,虽然在讲长生,但最后也认同了家庭的重要性,所以施格觉得女友母亲应该是能够理解自己的。
“小施啊,你只领会了我刚才说的故事的一部分,但对于你目前来说,理解透彻确实还需要时间,但阿姨还是想告诉你,阿姨不反对你和师师,但目前来说也不赞同。”女友母亲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阿姨,为什么目前不赞同我和师师结婚?”施格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女友母亲明明也不反对自己,却也还是不赞同。
“最近的新闻你看了没有?”女友母亲又突然转移话题问道。
“新闻?什么新闻?”施格有些摸不着头脑。
“最近汉市出现了一些情况,很可能会有一场非典要来了,可能跟03年的情况一样。现在不比03年了,政府肯定会对居民社交有所约束,你和师师以后见面的机会就少了。等阵子过去之后,你们才能见面,那这段不见面的时间,才是考验你们感情的时候。”女友母亲向施格解释道。
“阿姨,没这么严重吧,虽然我听说了一些这个事,但不至于这么严重吧。”施格对于女友母亲说的情况有些不赞同。
“所以说你经历的少,你们就算经历了03年的那次疫情,但你们毕竟还小,对于一些情况不了解。阿姨也不是阻止你们来往,但过阵子你就会知道,阿姨说的会发生。等明年这个情况好转了,那到时你和师师的感情还是像现在这样,你也没出什么事的话,我不会说什么的。”女友母亲语重心长地说道。
“好的,阿姨,竟然您担心这个问题,那我和师师就等到明年,本来我也只是先和您说我的这个想法,时间上并不着急。”施格听到女友母亲给自己一个明年的期限,自己还是很欣慰,至少女友母亲变相同意了。
“对了,最近你还有梦到师师她爸嘛?”女友母亲突然问道。
“梦到师师爸爸?”施格假装没听清继续问了一句。
“对,你上次不是说梦到师师爸爸说师师弟弟的事嘛,所以我想你后面是不是还有梦到过她爸爸。”女友母亲随口说道。
“啊…..梦是有梦到,但记不清说了什么了。”施格也不隐瞒女友母亲自己有梦到女友父亲,但也不想告诉对方自己的梦。
“呵,这也是奇怪。你和师师爸爸也没什么接触,也还能梦到他,我倒是没怎么梦到她爸。”女友母亲听似有些钦羡。
“其实也没梦到几次,而且我也不记得叔叔和我说了什么。”施格想着安慰女友的母亲。
“没关系,你也不用安慰我。对了,今年过年你要回你老家过年吧?”女友母亲又突然转移话题问道。
“是的,过年还是要回去。”施格照实回答道。
“恩,回去一趟也好,一年难得回去一次……现在赚得钱是自己存着,还是让你父母帮着存?”女友母亲好似漫不经心地又问道。
“自己存着,做生意的用钱方便点,放父母那不太方便。”施格也不清楚女友母亲怎么突然问起自己这些,但还是照实回答对方。
“可以给些钱让父母存着,这样也算是一种理财。”女友母亲继续随口说着。
“恩,好,过年回家我存些钱在父母那。”施格也不敢反对什么,只能照着女友母亲的意思回答。
“你家里兄弟姐妹都还好吧?”
“还好,我就一个姐姐,她嫁到南方了……”施格有一问答一问。
“有个姐姐也不错,万一你要是出点什么事,还有人照顾家里。”女友母亲面无表情地说着。
“呃,也是……”施格有些尴尬地笑着,女友目前怎么老是想着自己以后出事,难道这就是中年丧夫的妇女的心情嘛,施格想想觉得有点受不了。
“阿姨,那我先回去吧,也不早了……”施格想着反正已经和女友母亲说了结婚的事,女友母亲暂时也没反对,再呆在这里女友母亲指不定还会问些家里的事情,施格目前来说还是比较不习惯被过多问自己家里的情况。
“好,是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吧。”女友母亲也没有强留施格,施格听话后,站起身,有些踟蹰。
“阿姨,我上去和师师说一下我准备回去了。”施格有些尴尬地看着女友母亲说道。
“上去吧,但不知道师师睡着了没有。”女友母亲没有反对施格去找自己女儿,施格得到女友母亲应允后,便上楼去了。
“师师,我要进来了。”施格轻敲着女友门,门内并没有回答,施格于是推门进屋。女友房间的灯虽然亮着,但女友躺在了床上,果然如女友母亲所说,女友好像睡着了。施格轻手轻脚地走到女友床边,女友安静地睡着,施格看着女友的睡容,不觉露出幸福的笑。
轻轻将灯和门关上后,施格便下楼准备离开了。
“阿姨,师师睡着了,那我就直接回去了。”施格下楼和女友女友母亲告别,边往大门走去。
“对了,小施,阿姨有个小忙想拜托你一下。”女友母亲突然叫住了施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