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小镇下起了雨,小雨淅淅沥沥的,带着一丝凉意。
钟黎一袭蓑衣,从黄龙坞码头出发,划着小船,便前往了黄龙坞最深处。
此时的小镇到了收割的季节,漫山遍野已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外衣,也是最农忙的时候。
虽然是清晨,但也随处可见忙碌的身影。
莲花湖中却有着另一番景象,下雨加速了荷花凋谢,连那擎雨的荷叶也压弯了腰,挺不起身来。
钟黎划过十里莲花湖时,眼中看着这败落的景象并没有过多的驻留。
自小生长在黄龙镇,他知道来年,这里又将会是最美丽的地方。
当他到达黄龙坞深处时,雨已经停了。
太阳照常升起,来过无数次的他依然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惊。
这里水天相接,整个世界都笼罩在蓝色黎明效应中。
只是这湖水却深不见底,隐约透露着一股森寒之意。
“就是这里了!”
钟黎呢喃自语了一声,来到这里,他明显的感觉到周围蕴含着浓厚的灵气。
自从他融合了箫尘的灵魂之后,对灵气极其的敏感。
这四周蕴含的灵气,正是来自湖底。
随即,钟黎脱下蓑衣,纵身一跃,直接沉入了湖水之中。
虽然整个黄龙坞的面积很大,但边上却很浅,不然也不会生长出十里莲花了。
可是到了这里,钟黎却发现这黄龙坞十分深,而且这深处的湖水十分冰寒。
虽然钟黎已经踏入了淬体境界,但此刻的他还是感觉到彻骨的寒冷。
这黄龙坞深处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沙漏,钟黎感应到越往下探越发觉灵气来源的地方在缩小。
但是,在缩小的底下,似乎有着更大的空间,源源不断的往上涌出灵气。
钟黎一直在往灵气来源的地方深处游去,大约到了十几米深的时候,他就有些承受不住了。
中间就像是无底洞一样,根本深不见底。
主要是钟黎已经忍受不住这痛苦了,越往下,越难受。
这不是普通的寒冷,它掺杂在灵气之中,更能刺入骨髓,血液都会被冻僵,让人在不知不觉之中就陷入死亡。
还好钟黎体内融合了箫尘的血祭丹,体质得到了加强。
不然,但凡一个普通人,别说游到这么深,就算是现在的一半,早就被冻僵了。
钟黎越来越往下游,也不知道到底下潜了多少米,这里的寒气变得更加的恐怖了。
钟黎感受到阵阵恐怖的寒意,眼看身体都快要冻僵了,再也撑不住,便开始往回游。
如果钟黎继续往下潜,不仅仅要面对这恐怖的寒意,还要承受这水越来越深所带来的水压。
“还是太弱了啊,哪怕有箫尘一半的能力,那也不会变得如此狼狈。”
钟黎回到船上,看着平静的湖面,失望不已。
时值农忙,今天黄龙镇大街显得较为冷清,都已经日上三竿了。
林木莲开的水果店一个顾客都还没有。
此刻的她忧心忡忡的坐在水果店收银台处,不过她倒不是忧心水果店的生意不景气。
而是担忧她那小儿子钟黎,因为她从早上起来后,就一直没找到他。
想到自己儿子这几天身上发生的事,就开始心惊胆战。
眼下又找不到他,心里又是一阵揪心,生恐他又发生什么意外。
正当林木莲忧心时,只见钟黎穿着一身蓑衣,走进了水果店。
顿时她连忙走上前去,欣喜的问道。
“阿黎,你这一大早上哪去了,妈妈都快担心死了。”
“妈,你不用担心,我只是去莲花湖转了转。”
钟黎颓然的答道,探黄龙坞无果让他心情有些低落。
“没事就好,下次要记得跟妈妈说,知道吗?”林木莲见他一脸低落的模样,也不忍心责怪。
只是在见到他脱下斗笠露出那满头的银发是,又心疼不已,随即说道:
“一会咱们去理发店染下头发吧,这样回学校,同学会笑话你的。”
“好!”
虽然钟黎对自己的外貌并不是特别在意,但这满头的银发确实显得太过非主流了。
而且钟黎也想知道,沾染过灵气的发质能不能被染发膏染上色,不过他并不抱多大希望。
随即,林木莲关上了店门,拉着钟黎来到一家名叫‘飘亮美容美发’理发店。
此时的理发店也很冷清,门口连个招呼的人都没有。
直到他们走进了店里,才看见一位浓妆艳抹的女人走上前来。
钟黎认得她,这女人是他初中的同学。
说起他这位老同学,钟黎对她的印象还颇为深刻。
此人名叫刘燕,在初中那会,就是学校的大姐大。
为人特别会来事,常跟校外的人厮混在一起,夜不归宿的,后来就被学校开除了。
但至于她夜不归宿去干了什么,钟黎就不得而知了。
只是听说,这林燕被开除后,就去了大城市打拼,好几年后才回到这黄龙镇开始自己做生意。
而且她生意的范围甚广,理发,剪彩,礼仪,甚至经常给镇里的一些光棍当媒婆。
刘燕看着这满头银发的钟黎,也是楞了楞,在这行业打拼多年的她,对各种发质早就了然于胸。
一眼就看出钟黎这银发明显不是染上去的,而是自然生长出来的。
于是笑着打趣道:“老同学啊,学习果然容易让人上头啊!”。
面对刘燕的打趣,钟黎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钟黎并不喜欢向别人解释,懂的人自然懂,不懂的人说了也是白说。
见钟黎没有回话,刘燕又接着问道:“老同学有对象了吗?”
钟黎摇了摇头,依然不语。
这刘燕看见钟黎摇头,顿时心生喜意。
看来今天又要来活了,对她来说,开理发店只是幌子,理发店背后经营的各种生意,才是她真正的收入来源。
“巧了,我有好几个姐妹现在也单着,回头我给你介绍介绍啊。”
“而且她们家几乎都是林奇县的,家庭条件可好了……”
“……”
整整半个多小时的染发过程,这刘燕的嘴就一直没有停过。
直到刘燕用清水给钟黎清洗完染发膏残渣时,她才吃惊的闭上了嘴巴。
因为钟黎的头发根本没有被染发膏染上色,依然是那满头的银白。
果然,被灵气沾染的发质并不能被普通的染发膏所改变,这倒是符合钟黎之前的猜测。
钟黎用毛巾擦了擦头发,把钱放在了桌上,便拉着一旁的母亲,准备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