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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11.器灵出现

  “喵~见过傻的,没见过你这么傻的,直到今天你才发现本猫是在帮你吗?”小黑猫被秦天抓在手心,没有任何不安,一脸神气地瞅着秦天,眼中满是不屑。

  秦天风中凌乱,半天才接受了这个匪夷所思的事实,弱弱地问道:“你,你怎么能开口说话?”

  小黑猫没有回答,抬起一只爪子放在额头挡住眼睛,一副败给你了的表情。

  秦天六神无主,喃喃自语道:“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黑猫挣脱秦天的手掌,灵巧地跳到地上,惬意地伸个懒腰,“喵~怎么回事应该问你自己。”

  “我自己?”秦天有些不解。

  “你脖子上挂着本猫的轮回镜,这里是轮回梦境,不问你自己问谁?”说到轮回镜三个字,小黑猫眼神中明显流露出一丝愤慨。

  秦天忙打开上衣,露出他脖颈间系着的一条红绳,红绳下端系着一只铜钱大小的圆盘。

  圆盘通体古铜色,中心有孔洞,红绳就是从这里穿过去的,乍看之下像是一枚古朴的铜钱,唯一不同处就是圆盘的边缘并不规整,五个豁口将圆盘外围均匀分成了五部分。

  秦天轻轻捏住圆盘中心孔洞处,另一只手轻轻一拨,圆盘外围飞速旋转起来,整个外围跟中心孔洞处并不是一个整体,不知以什么结构契合在一起,这又让圆盘看起来有点儿像一个会转动的齿轮。

  秦天摩挲着小圆盘,这是他十几天前,在一个流动地摊上买的,摊主说这叫迷你指尖陀螺,怎么到小黑猫嘴里,就成什么轮回镜了?

  秦天到现在还记得,那个摊主是卖仿造古玩玉器的,他无意间路过时看这东西挺好玩的,价钱也不贵就买了下来,闲暇时转动一下解解闷。

  因为体积太小,为了防止丢失,他还专门跟摊主要了一根红绳系在脖间。

  “那你又是什么来历?你是怎么找到我的?”秦天回过神来,蹲下身子看着小黑猫,好奇地问道。

  小黑猫喵呜一声,露出两个小白点似的尖牙,做出一副龇牙咧嘴、凶神恶煞样,愤愤不平地说道:“喵~轮回镜跟本猫朝夕相处几千年,本猫自然能根据它的气息找到你这个小贼,没想到你居然已经滴血认主了。”

  秦天想起来了,刚买回来这小陀螺第一天,他在把玩的时候有一次转速过快,不小心划破了一根手指,小陀螺沾上了一丝污血,可能这就是小黑猫口中的滴血认主吧。

  想到这里,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小黑猫的轮回镜能被自己滴血认主,秦天还是从脖子上取下红绳,向小黑猫解释起这小陀螺的来历,并且展露自己手指上,已经愈合的伤口处留下的疤痕,末了,秦天将小陀螺推到小黑猫身前,“既然这是你的东西,那就物归原主好了。”

  小黑猫用小爪子触碰了一下轮回镜,不禁追溯起了它的往昔。

  它本是修仙界一代巨擘洛川的宠物,生性贪吃、嗜睡,一次无意中偷吃到一枚洛川准备用于炼丹的醉仙果,那醉仙果本是仙家之物,吃完它就陷入了沉眠,这一睡不知几千年才悠悠醒来。

  等它醒来后发现沧海桑田,不仅主人不知去向,就连主人所在的宗门也早已化为乌有,整个宗门所在地,除它之外竟无一活物,仅剩一些弟子的洞府保存了下来,却也早被凡人占据,开发成了什么“旅游胜地”。

  也就它的主人,洛川的洞府有天然大阵守护,这才未被人发掘出来。

  醒来后的小黑猫发现这些,自是悲痛欲绝,它离开洛川洞府在人间行走,想要探寻主人洛川的下落,却发现这个天地已经变成了另一番模样。

  以前百家争鸣、修者遍地的修仙界,像是经历过一场浩劫,灵气消失殆尽,天地间满是污浊之气,到处充斥着人类活动的身影,却都只是些普通的凡人。

  不仅没有人类修仙者的踪影,以前遍布山川大泽,如它这般的灵兽,低一等的妖兽、魔兽之类,包括天材地宝等灵根灵植也都是渺无踪影。

  整个世界也就只有一些深山老林中,被人类保留了一些威胁不大的猛兽,说是什么自然森林。

  人类聚集地也不再是它熟悉的城墙楼阁,全都变成了钢筋水泥筑成的高楼大厦,仿若钢铁森林,路上跑的也不再是各种奇珍异兽,变成一些带着轮子的铁壳子。

  偶然间聆听到人类交谈,小黑猫才了解到现在是一个科技为主的时代,统治人类社会的不再是强大的宗门、家族,而是由一些叫“国家”、“军队”、“法律”的东西来维持秩序,人们也不再追求长生,大部分人追求的是金钱……

  至于它所熟知的修仙界那个时间段,距今上万年,被称为上古神话时代。

  在人间行走几年没找到任何线索,极度不适应的小黑猫因为吸收不到灵气,实力一天天下滑,无奈之下它只好回到洛川洞府,封禁了整个洞府,重新陷入沉眠以减少灵力消耗。

  又不知沉睡了多少年,小黑猫再次醒来却是被惊醒的。

  洞府外的守护大阵在漫长的岁月里,得不到灵气补充,不知何时悄然崩溃,在大自然的伟力下,山川地理发生改变,整个洛川洞府沉到了地下被埋藏起来,洞府内灵气全部逸散一空。

  长时间没有灵气补充,小黑猫察觉到自己体内灵力已经跌落至低谷,甚至需要像凡间野兽一样,通过进食补充能量,才能维持基本活动。

  一番探查后,它发现洞府里的一切,包括各种功法玉简丹药法器,由于缺少大阵守护,在时间的长河中已化为齑粉。

  触景伤情的它不忍再看到这一切,破开地面离开了洞府,再次踏入人类社会。

  世事变迁,人类社会不知道什么原因,此时已经结束了科技时代,进入了一个新的时代,天地间有了灵气复苏的迹象,人间开始出现一些低级修仙者的雏形——修武者。

  它不由升起了一丝希望,期待灵气完全复苏后,人类社会能重新演变出修仙界的繁荣,说不定到那时候它还能等到主人洛川归来。

  它在人间漫无目的的游荡着,不知何年何月,也不知身处何处。

  直至半个多月前,它流浪到共城,意外地感受到一丝熟悉的气息,最终它找到了秦天,看到了主人随身携带的宝物轮回镜。

  发现轮回镜已经认秦天为主之后,它哀伤莫名,怀疑主人是不是陨落了,不然为何不但它被抛弃,连轮回镜也重新认主了?

  记得它的主人洛川曾说过,轮回镜历史悠久,神秘莫测,是比他所在那个时期还要久远的年代,天地间某位大能的至宝,机缘巧合下才被他得到的。

  与其他灵器不同,轮回镜自诞生起只有三次认主机会,之后将自动破碎,彻底消弭在天地间。

  洛川上古年间得到此宝,算是轮回镜第二代主人,而秦天无意中得轮回镜认主,就成了轮回镜第三代主人,这也是轮回镜最后一次认主。

  小黑猫本想抢回轮回镜,可轮回镜认主后玄威莫测,本体重达亿钧,除了主人外其他人很难操纵,小黑猫体内灵力本就所剩不多,一番尝试下,居然无法挪动轮回镜分毫。

  无奈之下,为了守护轮回镜不至消弭,小黑猫通过记忆中的一些手段,激发了轮回镜携带的轮回梦境,想锻炼一下秦天,提高他的自保能力。

  它也有一丝丝怨恨的心理,怨恨秦天不知怎的继承了它主人洛川的宝物,它自己也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是锻炼秦天,还是在戏弄他。

  没想到这小子是个傻小子,居然连内视修为都做不到,直到今天才不知道怎么开了窍,知道它是在帮他提升。

  既然秦天已经有了猜疑,它也就不再藏着掖着,现身梦境中跟秦天相见。

  思绪回归,小黑猫再次蔑视地看了一眼秦天。

  秦天此时双目紧闭,神色迷茫,嘴里不断喃喃着“洛川”、“上古神话时代”、“科技时代”……

  小黑猫顿时炸了毛,浑身黑亮的小短毛根根直立,金黄色的眼睛透露出惶恐神色,“喵~你居然能窥视本猫内心!”

  秦天陡然惊醒。

  刚才小黑猫心中回想的往昔,不知怎的,居然放电影似的在他脑海里同步播放着,此时清醒过来,秦天也是惊恐万分。

  想不到,眼前竟是一只活了上万年的灵兽。

  不等小黑猫发作,地上的轮回镜突然光华一闪,变得耀眼起来,一道沧桑的声音响起在一人一兽耳旁,“是吾让他和你思绪同步的,无需大惊小怪。”

  “喵~你是……器灵镜老大,真的是你?你居然还在?我还以为你已经……已经消散了……”小黑猫看着轮回镜再次惊叫起来,声音中带着惊喜和哽咽,也不再自称本猫了。

  这半个多月它没少触碰轮回镜,却没有任何反应,它还以为……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居然还能听到器灵镜老大的声音。

  “喵~镜老大,你出来啊……出来……看看我……”小黑猫如同找到了亲人般激动不已,不断用小爪子触碰身前一动不动的轮回镜,发出撕心裂肺地吼叫,哀鸣不已。

  秦天莫名有些心酸,刚刚经历了小黑猫从上古年间醒来后的一切,他有些感同身受。

  此时的小黑猫,就像一个被抛弃了万年的流浪儿,满是心酸,委屈……

  “唉,吾上次大战中,灵神确实破灭,养了上万年才堪堪恢复一丝,暂时做不到人前显化。”沧桑的声音似也有些悲伤。

  “喵~大战?你们当年是跟谁大战去了?怎么不带上我?大战结局如何?你们为何一去不归?镜老大,你既然在这里,那主人呢?”小黑猫急切地连连发问。

  器灵沧桑的声音回应道:“要是想带上你,就不会故意让你偷到醉仙果了……当年洛川对大战没有把握,故此只带了吾前往,至于跟谁大战,吾灵神恢复不全,暂时想不起来,大战的结局吾没有看到,形势危急下吾先一步自爆了灵神,后边一无所知。”

  小黑猫嚎啕大哭,“喵~那你怎么会认这个傻小子做主,主人洛川是不是……是不是已经陨落了……喵~呜呜呜……”

  在它的认知中,上一代主人不陨落或者解除认主,轮回镜这种宝物是不会接受新主人的,之前它就怀疑主人洛川是不是陨落了,只是没有查问对象,只能将疑问深深埋藏心中,眼下看到轮回镜器灵,虽然只是声音,却再也忍不住,情绪爆发了出来。

  秦天在一旁看的于心不忍,轻轻抚摸着小黑猫的脑袋,给它一丝慰藉。

  器灵沉默无语,半晌后才说道:“当时形势确实岌岌可危,洛川最终是否陨落,吾判断不出,吾是新生的灵神,可以重新认主,不能以此为依据。”

  小黑猫眼神中有了希望,殷切地望着耀眼的轮回境本体,“那就是说主人洛川,他还有生还的可能了?”

  器灵不忍小黑猫伤心,却也不愿说假话欺瞒于它,老实回答道:“万多年前天地大变,灵力不存,最近一二百年才渐渐开始复苏,即使大战后洛川活着,除非他像你一样,找到一处灵气充足之地长期沉眠下去,才有可能存留于世。”

  确实,洛川虽然修为通天彻地,却还不是仙,只是修仙者中的佼佼者,失去灵气上万年……希望渺茫。

  小黑猫不管不顾,它都能存活到现在,主人神通广大,不会连它都不如……

  想到这一点,小黑猫不再伤心,小脑袋一转避开秦天的抚摸,白了他一眼,“喵~那你也不用认个傻小子为主啊,逍遥自在不好吗?”

  秦天苦笑一声,这小黑猫翻脸不认人,刚才伤心的时候,脑袋还在自己手心一蹭一蹭的。

  “灵气复苏,依靠吾自己恢复灵神太慢,既然有缘,便是天意。”器灵沧桑的声音,回答了小黑猫的问题。

  “喵~那……等你恢复一些,你能跟我一起去找主人吗?”小黑猫忍不住开口乞求道,轮回镜器灵神通广大,即使它的主人洛川也不止一次说过,他能发挥出来的轮回镜功效,不过十之一二。

  器灵犹豫一下,道:“缘分已尽,吾当以现在主人的意志为主。”

  秦天听了许久,忍不住开口安慰道:“小黑猫,放心吧,以后我帮你去找你的主人洛川。”

  小黑猫看看秦天,觉得这小子顺眼了许多,没有器灵的帮助,失去一身灵力的它,真不知怎样才能找到主人的下落。

  器灵的声音变得有些断断续续,“吾灵神虚弱,难以长时间清醒……小七,既然主人答应帮你找洛川,吾沉眠这段时间……主人的安危暂时……交给你……”

  说到最后,器灵沉寂了下去,轮回镜光华再次闪动,恢复了原先的古朴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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