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风潇潇,天色暗沉沉的,如丝线般的细雨,连绵不断的滑落,形成细细的幕帘,从天的上头连到地的这头。
一只身形干瘪的野狗在公路上晃荡,身上的皮毛东掉一块,西掉一块,坑坑洼洼的不成样子,露出里面已经看不出是什么颜色的皮肤。
一身灰褐色的毛,卷曲卷曲的,打着结,混合着污渍板结在一起,腹部肋骨清晰可见,脑袋瘦的颅骨分明,獠牙外突,滴答着口涎向,不时向身后狂吠几声,催促同类。
…………………………………………
赵未央刚刚走下山,天空就飘起了毛毛细雨。
抬头看着天空,暗道一声晦气,他拖着老鼠趟过溪流,中途老鼠被溪水呛醒,拼命挣扎,不过又被一棍子敲晕。
背着充电宝,拖曳着老鼠,他不快不慢的在林中行走,湿透点黑袍沿途滴滴答答的滴水,林间的鸟类因为下雨倒是安静了不少,躲在枝丫上避雨。
雨才开始下,又是牛毛细雨,雨滴还没有将树木湿透,走在树下的赵未央到是没有淋到雨。
行进不久,前面的路段枯枝烂叶堆积了一层,他向往常一样,打算绕过枯枝,继续前行,不过余光瞥见了那处枯叶似乎有些异常。
没等他反应过来,那枯枝败叶突兀的扭动起来,一张腥臭的大口迎面而来,上颚的两颗尖牙,白的刺眼。
这是一条潜伏已久的灰色菜花蛇,默默等待着猎物上钩,看见赵未央的瞬间便闪电扑出,熟练的咬住猎物,下半身顺势将其缠绕。
不过它这次明显失算了,它突如其来的偷袭快到让赵未央来不及刺出铁签,但他还是迅速的用双手撑住了它的上下颚。
由于他背着宽大的充电宝,将蛇绞杀的力道分担了大半,不过还是将他的骨骼勒得咔咔作响,呼吸困难。
被扑倒在地的赵未央奋力支撑着蛇口,甚至尝试着将其撕开,不过他高估了自己,与低估了蛇的韧性,尽管将蛇口拉开一百八十度,依旧不见它吃痛。
反而,蛇因为咬不住他,身躯紧缩,勒得更加卖力。
一人一蛇一时僵持不下,不过情况对赵未央不利,随着时间的拉长,他的供氧不足,眼睛充血,脸色泛红,肌肉也渐渐乏力。
“今天要死在这里了。”
嘴角牵起苦笑,架住蛇口的本能反应让他松开了铁签,肺部极致的压缩,心脏紧迫的跳动混合成深深的无力感,让他感到无力回天。
双手逐渐松弛,蛇口中锋利的尖牙,更加寒芒逼人。
大脑有些昏沉的赵未央看着近在咫尺的蛇牙,脑海中一阵电光火石,眼睛闪出一道光芒。
他松开支撑下颚的右手,一把握在蛇左边的牙齿,发力使劲一扳,咔一声细响,牙齿应声而断。
蛇口渗出鲜血,疼得蛇一阵痉挛,捆绑松散了一瞬间,让其喘了一口气,但之后是更加猛烈的收缩,蠕动。
还没有松口气的赵未央,感觉到了更强大的挤压,没在迟疑,拿着牙齿就朝蛇上颚一阵乱捅。
感受着口腔中传来的剧烈疼痛,蛇疯狂的摇摆着头颅试图摆脱赵未央,可他就像一块牛皮糖这么甩都甩不掉。
赵未央左手抓着下颚,嘴巴咬着上颚,将自己死死固定在蛇头上,任凭蛇怎么折腾都不松开,右手使劲的捣腾。
就在他被勒得大脑嗡鸣,快要放翻白眼的时候,突然感觉包裹着自己的巨力徒然一送,他松开嘴,脑袋后仰,狠狠抽了口空气。
等他缓过劲来,蛇已经没气了,脑袋一动不动的耷拉在一旁,只有身子在无意识的抽搐着。
一滴雨水从树叶滴落,恰巧打中他的面门,用手摸了把脸上的水渍,再睁眼就看见几只颜色不一的大鸟站在树上,一双绿油油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
确认过眼神,是要杀他的人。
“麻蛋”
心理暗骂一句,顾不上浑身的酸疼,他连忙从蛇圈里挣脱,留下充电宝,抄起铁签,在飞鸟赶过来之前,扑进来就近的灌木丛中。
背靠着灌木丛,大口大口的喘息着,他脸上被划了几道口子,衣服从缝合处撕裂开来,浑身上下没一处不疼的。
赵未央咧嘴笑了起来,庆幸着自己的死里逃生,最近安逸的生活和暴涨的体能让他松懈了下来,这次的危机打碎了他有些自得的信心,让他又重新认识到了自己的弱小。
活动筋骨让血液不通的身体重新活络,他拎着铁签,扭着脖子目光不善的打量着灌木丛外扑棱着翅膀,聒噪的的几只大鸟。
他双手握着铁签向外走去,几只大鸟看他靠近,更加卖力的向灌木丛里扑腾。
嘴中闷呵一声,赵未央沉腰立马,一签捣出,直接将扑腾的最欢的一只大鸟扎了个对穿,接着抽回,又扎向其他几只大鸟。
在他扎死第三只大鸟时,其他几只终于意识到了危险,惊慌失措地扑打着翅膀,逃窜进了树冠中,消失不见。
看着消失不见的飞鸟,他环顾四周,确定没有危险后,才走出了灌木丛,走上去给还在垂死挣扎的三只大鸟补了刀并见它们拖到了蛇尸处,堆做一团。
在旁边找扫了一眼没有看见那只老鼠,他朝远处张望,果然在不远处,一只被五花大绑的绿眼老鼠正蠕动着身体向着远处逃去。
看着赵未央向它走来,挣扎的更卖力了。
走到进前,赵未央一脚踩住它的尾巴,对他友善的笑了笑,举起铁签,在它惊恐的眼神中,砰一声,再次将它敲晕。
拉上兜帽,拖着老鼠点尾巴,他正要走回去,莎莎莎的枝叶摩擦声,前所未有的响亮,他脸上的微笑凝固。
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灯笼大的绿色眼眸,和滴着口涎的饕餮巨口,一个狰狞的狗头正对着他。
赵未央瞳孔收缩,心脏像被一只打手狠狠捏了一把,抽搐了有一下,他连忙转身就跑,向着灌木丛冲去,想要在里面搏一把。
可他还没跑两步,就听见身后传来破风声,接着就是一阵剧痛,天旋地转,飞出去两三米,身体都被撞散架了。
甩了甩发晕的脑袋,还没反应过来,就闻到一股腥味,他下意识的朝旁边翻滚,但还是迟了一步。
野狗咬住他的左腿,左右摇晃脑袋的同时用力一咬,伴随着赵未央的惨叫,鲜血横飞。
赵未央在地上摔做滚地葫芦,还没等他停止来,灌木丛里又钻出四只野狗,向他扑来,对着他就是一阵撕咬,抢夺,断肢和内脏洒了一地。
轰隆一声巨响,雨水愈加大了,大的树叶噼啪作响,淋在赵未央狰狞,凶狠的头颅上,最后映入脑海的那张血盆大口。
黄毛野狗仰头,刚要将赵未央的头颅吞咽下去,去突然传来呜咽声,还没做出什么反应,嘴中突然伸出一只大手,由下而上捏住它的脑袋。
一声冰冷,暴戾的怒吼也随之响起:
“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