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很快，眨眼就都了年边上。
这段时间，一切如常。
门还是门，光还是光，进不去的依旧进不去，得不到的仍然得不到。
就连得到过的，就如昙花一现般，再也没有出现过。
是的，他心通恍惚就是曹阳的一个错觉，生效了那么几个小时后，后来的这个把月，一次都没发生过了。
唯一和以往日子有些不同的是，曹阳生活中总算有了女色的出现。
几顿火锅下来，曹阳和李琴、刘洋已经混的非常熟了。就连在公司里，刘洋都当着同事的面叫曹阳为蓝颜知己。
平日里同学聚会吃火锅要是没通知她们两个，回头被他们知道了，李琴还好，最多给个哀怨的眼神，刘洋那里可少不了要好几杯奶茶才可以过关。
王经理问了曹阳好几次，到底目标是谁，拿不拿得下，要把握好机会，要有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精神。甚至还给他开玩笑说，“都说女人如老虎，可先贤们都说了，你要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靠近，是吧。要深入虎口了，才能得虎子。没这个精神，你就等着绝后吧。”
曹阳心里也没底，想法是有，表现也应该有。说应该是曹阳自己认为的，虽然嘴上花花，可到底还是没有经验，也比不得那些情圣手段，面皮也薄。最多的就是每天等着一起上下班，有事没事就拉他们来家吃吃火锅。
天冷了，吃火锅是常态。
不过除了前几次，后面都是一起买菜，在李琴的强烈要求下，必须AA。只是麻烦了曹阳那个四川同学，寄快递的次数频繁了不少。
每次聚的时候，总少不了一些暧昧的话题，往往都是刘洋给挑起的，这边夸李琴贤惠，那边夸曹哥疼人。还一个劲的要曹阳喝酒。
天可怜见，只在大学毕业的时候尝过酒味的曹阳，是一点酒量没有。
反正毕业聚餐那几天，离别的情绪在那摆着，曹阳是抱着舍命陪君子的心态，不管啤的白的，端起来就是一口闷，然后赶紧扒拉几口饭，再自个找个地方躺好，等着人抬回宿舍或是下个酒桌，循环往复了好几天。
可刘洋不管这些，抛去了刚熟时的矜持，张口就是：“男人不醉，女人不累；这女人要不醉，你们男人哪来机会。”弄得曹阳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后来倒是醉了好几次，可都是曹阳一个人醉了，机会出没出现曹阳也不知道。不过每次吐的一塌糊涂的时候，第二天起来，李琴总是已经把他家里给收拾的干干净净的了。
就因为这，所以李琴手里倒有片曹阳家钥匙。当然每次李琴还回来的时候，要不就是曹阳拼了命把自己喝醉了，要不就是刘洋给挡回去了，刘洋说：“破房子里面又没啥好偷的，你怕啥。真是的，人家是想让你去给他免费当苦力了，你就这个命，拿着吧。我也好跟着多去混吃混喝几顿。”
当然事后的孝敬，刘洋也从没手软过。
“这种事情，你觉得几杯奶茶就能打发我？我连自己心爱的姑娘都推出去了。”每次听到刘洋这句，曹阳就头疼，特别是她还要用那双幽怨的双眼，死死看着曹阳。曹阳就知道价值低于了三位数的东西，摆不平这尊神。
“用钥匙做定情信物，你小子还蠢的有点可爱。”这是摆平刘洋后她对曹阳说的原话，“老娘就看你们这么妞妞捏捏到什么时候去。”
…………
以往快到过年的时候，曹阳总要回趟老家，呆上几天。以前外出读书的时候是这样，现在有了工作也没变。
老家的房子一直都没修缮过，显得十分破败。曹阳也没打算重新修，虽说故土难离，但是一年满打满算也住不上几天，这个钱怎么算都花的不值得。
只是每次曹阳回来，家里总会来很多婆婆奶奶的，帮着曹阳收拾。扫地铺床，曹阳都插不上手。其实大家都知道曹阳住不了几天，但是村里人就是这么热情和善良。这也是曹阳总想着要回来的主要原因。
以前在家得空的时候，曹阳从不吝啬自己的体力，各家各户有需要搭把手的事情，曹阳总会到场。特别是夏天双抢的时候，懂事的曹阳总会早早的和大家一起下到田里，东家帮一天，西家帮一天，从未偷过懒，喊过累。老人总是说，看他干活都能顶的上一个壮劳力了，以后会有碗饭吃，饿不死。
一些心疼曹阳的婆婆奶奶，总是劝曹阳回去看书写作业，每次曹阳都笑着回道：“阿婆，我就是来蹭饭吃的咧，不干点活我会不好意思到你家吃饭的。我作业什么的早写完了。”
阿婆就会笑着看着曹阳：“你这孩子，让人心疼咧。懂事，以后会有大出息的。阿婆不会看错人的，真的是个好孩子，可比我家的那强多了咧。”
后来上高中上大学了，要外出读书，每当曹阳出门的时候，几乎家家户户都会塞给曹阳一些东西，有的给几个煮好的鸡蛋，有的给点家里种的果子，条件好的还会给个小红包。
…………
这一切曹阳永远都记在心里。
现在呆家时间少了，以前村里的老人也走了好些。所以每次回来，曹阳总会第一时间挨家挨户的走上一圈，递上一根烟，聊上一会，当然每家都会带上点小礼物。
这时大家总是劝曹阳不要太破费，把自己照顾好就行，现在农村条件好了，不缺吃不缺穿的。
曹阳都会说礼物不值几个钱，一年难得回来看您一回，一点心意是应该的。
确实这些礼物也没花太多金钱，譬如老支书家，曹阳去年送的一支毛笔，今年是一方砚台。不是那种千金难得的极品，但也不是寻常网上的大路货。老支书爱书法，每年村里人家红白事啊等等，都要请他出马写上几幅对联。
老支书当时就指着自己孙子说，“你看看你咧，和人家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咧。”
当然私下里，曹阳总少了挨这些儿时玩伴的埋怨，说是从小到大，尽会做好人，一回来就要让他们挨批。最后还要搂着曹阳脖子，轻轻的给上两拳，再来问问他这一年过的好不好。
等到日头偏西，曹阳还会请着老支书带着自己，给自己的先人还有这些年故去的老人，在坟前点上一炷香，放上几挂鞭炮，长嗑几个响头。
这个时候老支书就会在边上说：“XX啊，孩子回来看你们咧。孩子出息了，还记着你们咧。你们可要保佑他啊，事事顺利，没病没灾的，早点找个好姑娘成家咧……”
返乡的第一顿饭是肯定要在老支书家里吃的，照例就是吃着饭的功夫，不停的有邻居进来和曹阳说，明天一定要去他家吃一餐，不吃不准走。
时间关系实在排不下的就会不高兴，老支书就会出面解围，“孩子就呆那么几天咧，能吃几餐饭。他会晓得你们的心意的，他又不是那种人。今年没吃到的明年吃嘛，孩子明年又不是不会回来。”然后对着曹阳说，“都是看着你长大的咧，有空还是要多坐坐的，不吃饭，喝碗甜酒都好啊。”
曹阳总是乖巧的点头说好咧，一定会的一定会的。这时候邻居才会满意而回的。就这样这顿饭总免不了吃上两个小时。
然后饭后时光，曹阳都会给支书点上一颗烟，和他聊聊村里的事。
接下来的几天，曹阳都是一睁眼就被邻居拉进自己家，好吃好喝的招待，午饭刚吃好，接吃晚饭的人就在边上守着了。
等到曹阳要走了，那些实在没接到的人家，就把家里的鸡啊鱼啊腊肉等等一把拿过来。都拿绳子扎好了，嘱咐曹阳带回城里去吃，特意强调明年回来的时候必须要上家里吃，不然门都不让曹阳进了。
其实本来曹阳的计划里还要去趟学校的，老支书说算了，现在村里上学的孩子少了，学校都改成别的用途了，也就作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