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
莫名其妙的房间里传来了滴水的声音。
在不大的客房里,格外的引人注目。
汤俭民差点以为除了女刺客还有水鬼,结果他转头就看见了女刺客铜铃般大小的眼睛,在黑不溜秋的房间里格外的“显眼”。
一定是暴露了!
汤俭民立刻想起了自己脸上的汗珠。
没想到居然是“它”,出卖了自己!
也就是这么一刹那的时间。
汤俭民立刻有了盘算,他一口气将面前的门板推向了女刺客,报了刚刚的“一箭之仇”,随后提起了自己卡在了天花板上的“青龙偃月刀”,在天花板上带起了一道白痕,随后不发一言的试图向面前恐吓了自己又被自己恐吓到了的女刺客补刀。
“啧。”
宛若毒蛇吐信一般的咂舌音,女刺客十分不怀好意的从她的腰前提起了生锈了的菜刀,一刀就挥向了汤俭民握着宝刀的手腕。
即便是不是鱼死网破的气势,也是狠辣极了的刽子手。
在不大的房间内,这一招似乎格外的奏效。
“别啧了吧,啧你就暴露了。”
说着一堆毫无意义,旨在扰乱了对手的无意义的话语,汤俭民收回了宝刀,随后由竖砍改成了横劈。
女刺客见状顿时就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
她看准了刀口,借助着房间的地势,一跃就跳到了天花板上,菜刀也被她神不知鬼不觉的收回了腰间。
“飞天蚂蚱,还是逃不过五指山!”
汤俭民顺势高喊了起来,只见他的“青龙偃月刀”刀势未老,在划过了房间内的茶几和板凳了以后,立刻捣向了在天花板上装“蚂蚱”的女刺客。
“啧。”
都说“贪心不足蛇吞象”,女刺客明显就是属蛇的,她见汤俭民学习了自己的一不做二不休,顿时有了更大的贪念,她下意思的就忘了汤俭民挖苦自己的话,随后从自己的腰间拔出了第二把菜刀,一口气从天花板上一跃而下,将自己手上的两把菜刀迎向了汤俭民手中的“青龙偃月刀”,意图与他一决雌雄。
“不好办,还是不好办。”
眼见情势越发的不好办,汤俭民也来了点火气,他越发的兀自嘀咕了起来,状若疯狂的势要将女刺客斩于刀下。
“呦,还急红了眼不是?‘孙二姐’的刀可是你这个小不点能够吃得住的?”
看着汤俭民一副势要与自己同归于尽的架势,女刺客莫名其妙的笑了,即便是在她的蒙面巾下,汤俭民依旧是闻到了一股令人腿软的“胭脂”味。
汤俭民稍有不敌,立刻被女刺客发现了发力的机会。
她顺着刀势,悄无声息的滑了下来,随后,两把菜刀直直的砍向了汤俭民的双腿,还有膝盖。
“蛇,你果然是条蛇!”
咬牙切齿的宛若是一头斑鸠,定要食得面前的毒物,汤俭民抽回了自己手上的宝刀,与从天花板上一跃而下的女刺客对峙了起来。
蛇蝎心肠的家伙总是不顾及影响,汤俭民虽然手中拿着比她长了几寸的宝刀,但是还是抵不过对面凶神恶煞的心狠手辣的气势,这一仗,怕是要歪。
“奴家‘孙二姐’出道以来,也不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猎物了,但这般难缠的,还是要归小兄弟你莫属了,但,看来今天,你还是要从了啊。”
仿佛是释迦摩尼当年拈花一笑的气势,自称是“奴家”的孙二姐十分淡定的把两把菜刀收到了自己的腰夹两侧,将两只白生生的大腿夹了夹,一股子令人胆寒的气息,看上去就像是没有老过一样,也不知道到底是靠什么撑住的。
一定是“人肉包”了吧!
汤俭民被这番“吴侬软语”给惊诧的遍体生寒,这是个一般人的口吻吗?
他手中的宝刀不由得抖了抖,还好没有被人抓住机会,直接上了。
“呵呵呵,小兄弟,要不你把手中的家伙先给放下,奴家和你化干戈为玉帛,顺便还伺候伺候你,让你也不要这么大动肝火,也不怕伤了身子。”
说着不阴不阳的假道理,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坏到了骨子里,没有法子来治了,除了被报官府没有别的出路了,蒙面的女刺客说起话来,别提有多哄人了,汤俭民被她说得一套一套的,但手上的家伙还是没有乖乖放下。
“小兄弟,虽然奴家我今天有的是耐性,但可没有想要让你提醒别人,所以,要不你就这么样......”
没听女刺客继续说下文。
绕梁三日的美音顿时就变成了勾住了汤俭民身家性命的锁链。
只见她的面容和音调全都变成了厉意十足的模样,随后便见得她蒙上了黑纱巾的嘴唇里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走了吧。”
什么、难道你还真的让我走了!?
汤俭民顿时惊诧不已。
不,这词绝对不是这个意思!
汤俭民瞬间就挥舞起了自己的“青龙偃月刀”,只听“铿锵”一声巨响,在不大的房间里响了起来,汤俭民定睛一看,顿时发现了一把生锈的菜刀被自己的“青龙偃月刀”挡住了。
汤俭民心道“不好”。
只见一刹那间,孙二姐就提起了她手上的另一把菜刀,宛若是追命箭一般的向着汤俭民奔了过来,那气势就像是要给他“奔丧”。
“这招叫什么?”
瞬间来了点兴趣,也许是男人情急之下都像是一个“小朋友”,汤俭民反正也就是个破罐子破摔的命,再怎么较真也有较真不动的时候,他干脆一边应付,一边试图打探一下孙二姐的“虚实”。
“丧燕舞。小兄弟,要是你真的感兴趣,要不把刀放下,奴家我教教你?”
仿佛是燕子一样,让人看一眼,都感觉到了困难,孙二姐步调不乱,也就是一两步的功夫,立刻欺身到了汤俭民的面前。
汤俭民的鼻子抽了抽。
只觉得一股胭脂味都快要冲进了自己的“脑门”了,汤俭民险些失守。
但疼痛的脑弦还是让他收拢了阵势,他考虑一二,虽然饿虎扑食极为适合现在的状况,但面前的老娘们估计也不比年轻的娘,这招很有可能失手,他赶紧退到了房间的一角。
咔嚓一声。
汤俭民原本依靠的门扉,顿时被孙二姐手中的菜刀,一口气削掉了一角。
玎珰。
她还顺便将原来的菜刀也收回了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