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杂货铺走了出来,汤俭民的内心格外的失望。
正如他之前所预料的,永夜镇的居民们几乎都是用的杂货铺的火灶,但无论是款式,还是模样也都是一个样。
要说其中有什么特别的,根本就没有可能。
汤俭民总觉得这条线索就这样断了。
“俭民。”
虽然说十分爱装小,但小不点的心理年龄却没有她看上去的那么小,眼见汤俭民露出了失望的神色,小不点也忍不住宽抚了他一句。
“没事,龙馨,我还有信心。”
第一次喊出了小不点的全名,汤俭民现在的身体和她一样大,学独孤鹰亦或是老道长喊“馨儿”未免有些不客气,汤俭民也只能够作罢。
“这样。”
眼珠子转了转,小不点总觉得汤俭民就没有跟自己说过一句实话,她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也失望了起来。
眼见二人陷入了僵局,一个形色匆匆的路人突然从他们的面前经过。
嗡。
汤俭民和小不点的神色骤然大变。
除了“辨认牌”出了问题以外,二人想不出还有别的原因。
“等等!”
汤俭民顿时大喊了起来。
“啧。”
似乎是注意到了自己身后的动静,路人装作没有听见的样子,不仅是没有停下来,反而是加快了脚步。
“快追!”
一把就拉起了小不点的手,汤俭民此时此刻根本就来不及顾忌“男女授受不亲”的问题。
他加快了脚步,力图拦住还在“逃窜”的路人。
“啧。”
“停下!”
一前一后,一行三人展开了街道追逐赛。
或许是因为街道上复杂的环境,和其余路人的影响,汤俭民和小不点,始终没有抓到面前路人的肩膀。
一直到二人追到了一条小巷子前。
他们彻底失去了目标的痕迹。
“应该就在这里,我们分头找找。”
没有办法继续顾忌小不点的脸色,汤俭民身先士卒的走向了阴暗之中的小巷。
“……”
没敢吱声,小不点默默的跟在了汤俭民的后面。
“你没有机会了,赶紧出来吧!我知道王屠户就是你害的!你这个妖魔,你害了永夜镇的所有人!”
试图令“元凶”慌了阵脚,暴露自己的存在,汤俭民不顾影响的在小巷子里大喊大叫了起来。
他的举动,顿时令经过了小巷子的路人侧目,随后又一脸晦气的离开了这个一看就有大事要发生的阴暗地点。
“啧。”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汤俭民都以为这一趟依旧无果的时候,一声熟悉的咂舌声又在他的耳畔响起。
“来了!”
在心里高喊了一句,汤俭民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眼见小巷子的阴暗角落里出现了一道模糊的人影,汤俭民什么也不顾的,扑了上去。
“小不点?!”
“俭民!?”
谁知,汤俭民扑倒了的对象,却并非是他预料之中的路人。
他赶忙向着身后看去。
一抹闪光,占据了他全部的视野。
那是一道怎样血腥的光亮,几乎让汤俭民的内心,还有他口袋里的“辨认牌”都嗡嗡作响了起来。
“小心!”
根本来不及闪避,汤俭民一口气将小不点护在了自己的身下。
红色的光亮,宛若是夜晚天空中的一抹流星。
瞬间就洞穿了汤俭民的腰背。
要是他还将肚子对准了亮光,那么说不准就和王屠户一样的下场了。
“反应还很机敏嘛。”
眼见汤俭民深受重创,隐藏在了阴暗之中的“妖魔”似乎是放心了下来,一个披着斗笠的蛇脑袋,出现在了小巷的光亮处。
它目露邪祟的光芒,看着面前的汤俭民还有小不点,挣扎着将自己背后的“指甲”拔了出来。
随后站了起来。
“就是你干的吧?”
想起了自己在王屠户家里见证过了的“惨剧”,汤俭民一口气将自己从背后拔下的硕大的指甲丢到了蛇脑袋的妖魔的面前。
顺便还不顾背后的疼痛,大声指责了起来。
“是,是我干的又怎么样?人都爱吃肉,就算是我爱吃人,那又和你有什么干系?”
经过了汤俭民的提点,蛇脑袋的妖魔似乎总算想起了还有这么一件事,它毒蛇一样的脑袋扭曲了起来,顺口就回答道。
“可恶。”
眼见局面对于自己格外的不利,汤俭民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小不点,随后小声对着她说道:
“我挡住它,你从小巷子的后面离开,去通知独孤鹰,让他来救我。”
“休想!”
似乎是听闻过“独孤鹰”的大名,蛇脑袋的妖魔刚一听完汤俭民的嘱咐顿时大惊失色了起来。
它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又拔下了自己手掌上的一根指甲,猛地向着汤俭民身后的小不点,射了过去。
“你才休想!”
也许是对于蛇脑袋的妖魔早有准备,汤俭民几乎是在它攻击的下一个瞬间,就将自己口袋里的“辨认牌”猛地迎向了蛇脑袋妖魔的指甲。
只听“咔嚓”一声。
也不知道“辨认牌”到底是个什么材质的东西,一点都不比蛇脑袋射出的指甲差。
指甲和“辨认牌”一起,碎在了半空中。
“……”
似乎是察觉到了时间的紧迫,和汤俭民的不容易对付。
蛇脑袋的妖魔顿时有了退意。
“哪里跑?”
偏偏这一次,汤俭民却是不乐意了。
独孤鹰和小不点已经成为了他唯一的希望。
要是错过了这一次机会,鬼都不知道自己还要混到猴年马月去呢?
他毫不犹豫的拔出了自己腰带上,火云观的标准配置,桃木剑。
以势大力沉的姿势。
一口气挑了上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对付妖魔方面,火云观格外的有经验。
桃木剑虽然说对于普通人完全没有杀伤力。
但对于蛇脑袋的妖魔却是宛若天克。
汤俭民一口气将自己所有的灵力注入了桃木剑里,只听“卡兹卡兹”的声响,刚一接触到了汤俭民手中的桃木剑的蛇脑袋的妖魔,就立刻仿佛是触摸到了浓硫酸一般,皮肤溃烂了起来。
“能赢!”
眼见面前的蛇脑袋的妖魔露出了阴晴不定的表情,汤俭民强忍着身体背后的疼痛,大声为自己打气道。
也不知道谁能够撑得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