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疫过后,华洲市又恢复了些许生气。市民们走上街头,第一时间就是去超市,买捕鼠的工具。
有些人走着走着就消失了,被鼠群拖拽着进入下水管道,伴随着从地底下传来的惨叫声逐渐减少,躯体被啃噬一空。
导致几乎所有的市民,对老鼠的狠刻骨铭心。街道脏乱阴暗处,被自发打扫干净。
华洲市星密分部地下三3层,小型会议室内。
陶秘书、齐玮、袁易三人躺在沙发上。
“大致就是这个情况了,我已经把疫鼠王的尸体交给研究组那边了。”袁易平静地道,把事情的经过详细的叙述了一遍。
“你不仅杀了疫鼠王,还把鼠群给杀完了。而且是在赵柔惜和洛伟立的暗算下做到的。”
“服了,真服了!”齐玮看向袁易,露出夸张的表情,并朝他竖起大拇指。
“干事经过现场勘测,已经确认了袁易所说基本属实,我会将整个事件记录下来,送往星密总部。”陶秘书微笑着对袁易道。
她几乎是看着袁易一步步成长过来的,从袁易大二时刚加入星密分部,只是一名实习组员,这次鼠疫事件上报星密总部后,晋升为华洲星密分部的处长,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大二上学期还没结束,甚至才过去两个月,已经走进了唐国高层的视线。
袁易点了点头,他的贡献点在处理完C级的鼠疫事件后,已经逼近了5000,并且对星研部即将推出的《光球法》十分心动。
于是开口道:“陶秘书,能不能帮我提前申请《光球法》,不管花费多少贡献点都可以。”
陶秘书微笑道:“对于星密部成员来说,申请的最低门槛为处长,你这次功劳应该是没有问题的,等你成为处长后,我再向总部帮你申请。”
“处长吗……”袁易嘀咕了一下,不由感到意外,竟然就这样成为了华洲市星密分部的最高长官。
陶秘书接着讨论到新的组长人选,像华州市这样的一级城市,一般要设立三位组长。
洛伟立死后,星密分部变异者也因为鼠疫事件元气大伤,没有合适的人选。并且告诉两人,很可能从外省调来新的组长。
“最近,唐国境内出现了很多新教徒,他们隐蔽性极高,危害性很大,华洲市也需要进行一次深入的调查。”
陶秘书看向两位组长,目光凝视着道。
“交给我吧!”袁易主动接下调查任务,对齐州市那次赌徒事件,仍心有余悸,如果不是及时挖出新教这个幕后黑手,将导致整座城市被颠覆。
“那关于城市边缘的清扫任务,就交给你了。”陶秘书扭头对齐玮道。
“放心好了!”齐玮摆出一个OK的手势。
成为星密部的组长后,工资变多了,如果算上贡献点的话,钱多得几乎花不完,但袁易还是喜欢住在寝室。
可能这就是白嫖的快乐吧……
苗少先加入军方后,听陶秘书说,被南弘市的几个变异特战部队抢着要,变成了人人都想要的香饽饽。
庄严搬出寝室和朋友们租了房,而雷明和孙颗粒的爱情,正进行得如火如荼。
以至于寝室空无一人,内心有种强烈的预感,很可能参加南弘市“龙组”的会议后,将永远地离开学校。
坐床上看了会儿《祈岁羽黎》后,运转起了《宝照法》。
飘散在空气中的星液被吸收,不断的汇聚,几乎在体表形成了实质性的星液水珠,肌肉纤维和骨骼的密度缓慢加强。
头皮层的炫彩星液逐渐融入脑海,精神力得到提升,几乎已经达到了,D级精神变异者的强度。
原本只是蜘蛛体的袁易,将身体的短板补齐。在同一等级的变异体中,几乎不存在弱点。
就这样上午让干员调查,下午担任异能班的教官,晚上训练《宝照法》,平静地度过了一周的日子。
突然有天训练完后,张圆圆发来了表白信息。长长的一段话,写了将近一千字。
说是田径场那天跑完步后,就暗恋上了。但也只是暗恋,直到发现两人身份和距离越来越远。
害怕有一天,不敢将这份感情说出来。于是鼓起勇气,写下了长长的表白信。
没有在信中问袁易,是否答应成为她的男朋友。只是带着祝愿和希翼将“喜欢”表达了出来。
袁易看了三遍,内心十分复杂。最终回了她一封长长的信……
因为埋在他心底记忆中的,还是袁穗。
那位穿着白色羽绒服,乌黑的头发自然地飘在肩上,安安静静望向窗外的女子。
第二天,调查干事发来一条信息。发现了新教徒活动的迹象。
怪异的行为被房东举报,大概在两周前,一位20来岁的年轻人,带着一个女人,租了自己的房子。
因为上一任租户,有东西遗落在房间。房东并没有事先通知这对“情侣”,就进去取东西。
却意外看到女人挺着大肚子跪在大厅,向一个神像祭拜。
看肚子的大小,没有怀上七八个个月,是不可能达到的。她似乎没有发现房东进门。
窗帘被紧紧收拢,明明是大白天,大厅却无比昏暗,两根红色的蜡烛,点在神像两侧。
那女人像古代结婚般,身穿缝着奇异生物的红色嫁衣,外套绣花红袍,头上盖着红布。
在昏暗的烛光下,自顾自的参拜着。
站在门口的房东,当时就吓出一身冷汗,上一任租户的东西也不敢取了,蹑手蹑脚地退了出去。
房东本打算把这事烂在肚子里,谁也不告诉。却没想到第二天自己的肚子,就突然肿大。
似乎在哺育着生命,想到那个女人的肚子后,不敢再抱有侥幸心理,把这件诡异的事情报给了星密分部。
袁易在第一时间赶到医院,见了那名房东。
他长着猴尖脸,十分削瘦,两颊深陷,脸色发白,似乎是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导致。
看到袁易的瞬间,就冲着他大喊:“我要吃的,快给我去买肉吃!”
“我有钱,我有很多很多钱!快去给我买饭吃。”他的神态十分激动,苦着张脸道。
跟在袁易旁边的医生,脸色难看道:“他今天已经吃了五顿饭了,不仅如此,我们给他注射的也是高含量的营养剂。”
“从未见过这么诡异的现象,身体中的能量,全部供给了肚子中的胎儿,我们给他照过B超,你看。”
医生说着,把一张B超的照片递了过来,然后转身离开了病房,似乎一刻也不愿意在里面多待。
紧接着,一位女护士神色怪异地把一份新买的盒饭,拿了进来。
分量很足,红烧肉格外的多,是普通人摄入食物的2~3倍。
女护士对袁易道:“他吃完这顿饭后,会安静一个小时,紧接着会感到饥饿,我们最多只能拖上半个小时,卡着他饿晕前的临界点,买饭给他吃。”
袁易点了点头,然后拿起手上的照片看了起来,中心是不规则的肉团。
能看到肉团表面有两个黑点,那是正在发育的眼睛,还有周围鼻子、嘴巴、耳朵的轮廓。
和怀胎两个月女人的照片,几乎一模一样,不同的是,他是第一位怀胎的男人。
精神力延伸到房东身上,不仅是摄入的营养被吸收,就连整具身体的精华都被肚子中的肉团所吞噬。
这种吞噬,每分每秒都在进行,以至于注入高含量的营养液也无济于事。
袁易皱了皱眉头,以这个速度吞噬下去的话,就算他无时无刻都在摄入食物。只需要两天,就会因为营养不良而死。
从房东肚子肿大,到面临的死亡。大概只需要三天。那位在出租房中待了两周的女子,是如何怀胎八月,并活下来的。
还有和她一起租房的男子,疑点重重……
袁易走出病房,让医生先给他做剖腹手术。手机振动,打开星密干事发来的调查信息。
庄严!租房的男子是庄严!
信息中的照片赫然告诉自己,不是重名,就是熟悉的室友!袁易的眸子陡然变得冰冷。
很快拨通了他的电话:“喂,庄严,你在哪呢?”
“他昨晚在夜店嗨得太晚,还在睡呢,要不要我喊他起来?”电话里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传来,听声线大概20来岁。
“喊他起来。”袁易淡淡地道。
……
“喂,袁易啊,什么事啊?早上9点多睡的,被你一个电话吵醒。”庄严低沉而慵懒的声音传来,语气中带着被吵醒后的不耐烦。
袁易问道:“你是和一位女人,一起在外面租的房子吗?”
“是呀,就是和你们聊天时说的那位靓女嘛,不过最近我都住朋友家,晚上出去happy!没回出租屋了……”
“你怎么问到这事了,是我小女友出了什么事吗?”庄严疑惑的问道。
袁易笑道:“没什么大事,不过你最近先别回出租屋,也别跟你的小女友联系,就住朋友家,回寝室也行,如果有什么事打我电话!”
“行嘞!我接着睡了。”庄严的声音似乎困的不行,也不觉得奇怪,急着睡觉去了。
挂断电话的瞬间,袁易笑容收敛,表情无比肃然,心底呐呐自语道:“希望和庄严没有联系。”
与此同时,昏暗的出租屋内。庄严表情无比复杂,眼神在明暗不定的烛火中飘忽,一时陷入了沉思。
一盏茶的时间后,问身边的男子道:“监视在房子周围的干事,都处理好了吗?”
“执事大人,都弄晕了,没有伤害他们。”男子恭敬地回道。
“带上圣女,我们现在就离开华洲市,不能等到晚上了!”庄严艰难地下达了这样一个决定。
男子表情十分为难,不甘心道:“就因为他是执事你的室友吗?这个决定,也没有经过另外两位执事大人的同意。”
庄严手猛的掐住男子的喉咙,一双眼睛变得无比凶恶,盯着他道:“你敢质疑我的决定?”
“不敢,可是……”无法呼吸的男子,艰难地发出声音。
“你现在告诉另外两位执事,就说是袁易一手阻止了末世教的降临!”庄严松开勒住男子喉咙的手,淡然地说道。
……
袁易和龙胡琴赶到出租房的时候,里面的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客厅漆黑且昏暗,拉开特制的窗帘后,下午的阳光照射进来。
才清晰地看到中间摆放的是神龛,但神像已经被拿走,两侧残留着蜡烛燃烧的痕迹,整个客厅残留着一股特殊的蜡香。
神龛下面有两个蒲团,由沉香木做的,能隐约在上面看见跪痕。
袁易此前已经得知,周围监视的干事晕倒的消息,试着给庄严打了个电话,手机声音提示号码已被注销。
“我的天!这房间不会是洞房用的吧?”龙胡琴站在间房的门口,惊呼道。
袁易走上前,扫视了一眼房间,4个红色的灯笼挂在屋顶,灯笼里的烛光仍没有散去。墙壁四周,包括屋顶铺满了红色的绸布。
胳膊上画着一位神,挺大肚子的图案。
祂一手摸着椭圆的肚子,一手自然地垂下。脸上的微笑乍一看无比温暖,细看之下又觉得笑容两边不对称,显得诡异。
头顶环绕着七彩的光圈,上半身披着兽皮,露出孕肚,下半身则处于云雾缭绕之中。
其次最引人注目的就是红色的床,红色的被子。无一例外,上面都刻着祂的图案。
窗户被糊紧,密不透光,整个房间里唯一的光源,就是那四个灯笼。
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任何多余的杂物。
“母太教!”袁易愣愣地看着那些图案,低声道。
“你说什么?老娘听不清!”龙胡琴把耳朵凑近问道。
“我是在一本书上看到的,这个图案是母太教的象征。”袁易提高声音。
龙胡琴好奇问道:“哪本书?”
“《祈岁羽黎》”
袁易说完后转身离开,心中清晰地知道,下次如果再遇到庄严,很可能不是室友了,而是敌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