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成为家主的晚辈
昏暗的房间内,一束日光透窗撒进。
少年感到光点闪动,眼皮眨眨,意识逐渐恢复,睁开眼来。
这是一个昏暗的小房间。
看不清门在哪里,只有一扇高窗。
浑身被束缚,手指遭到特殊绑法对待,用不出异能。
李晴天有点恼,四周望望。
我靠。
一旁有一个消瘦面颊的人在看着自己。
细看一眼...
是陈败!
李晴天眼神一变,凌厉道。
“我怎么和你在这里!”
陈败也被捆着,坐在地上望望窗,淡淡说道。
“时间异能拥有者,也会被迷晕。”
李晴天头一痛,这才想起。
在地下通道打了一半,头突然晕起来。
想必,是那位制服女子给的酒有问题。
弄清楚原由,他对陈败狠狠撂下一句。
“要是能跑出去,你有两个选择,跟我回异管局认罪,或者被我打死。”
陈败没有回答,神色淡然,直盯窗外。
一时间,屋内气氛尴尬,谁也不说话。
想到前不久还是无话不谈的好兄弟,李晴天的心。
很痛。
过了一个小时。
黑暗的房间正前,忽然裂开一道缝隙。
数道光芒撒进,刺的两人睁不开眼。
偶然间看见一道人影闪进,又将门关上。
“啪哒。”
屋内柔和黄灯被打开。
这才看见,是车站的制服女子!
她现在换了紧身皮衣,将身材完全勾勒出来。
脸上没了甜美的职业笑。
而是抹上唇红,轻佻勾人。
判若两人!
李晴天有些生气。
自己带了橘山,留了一手,就怕车站有人埋伏。
结果...
居然被这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姐姐给骗了。
少年脸色不悦,抬头问向女人。
“你是谁?伊家叫你们抓我的?”
女子唇角扬起弧度,轻笑道。
“女子吕芳,奉伊家家主的命令在车站埋伏你们,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完成咯。”
李晴天眼珠一转,看向旁边沉默不语的陈败。
为什么自己与狂徒鬼门同一时间来南微?
都是被算计好的?
“那你来,做什么?总不会放我走吧?”
吕芳捂脸,得意一笑。
“哟嗬嗬,小朋友还真逗呢,你们走不了,只会死。”
听闻此话,沉默的陈败开口了,所说之话,阴森不以。
“别落在我手上,狂徒鬼门惩治女人...是特别有一套。”
本来是句狠话,谁知吕芳反而双腿交叉,小脸娇红道。
“哪一套呀?你们两个小鬼都坏的很~”
李晴天心中起疑。
什么哪一套?
有多少套?
扯皮结束,李晴天还是想问问正事。
“你只是来聊两句的?”
吕芳一副“帅哥你猜中”的妩媚样子,伸手拂面,吟道。
“欸,聪明,跟姐姐去见家主!”
...
伊家祖宅,位于南微北方一个村庄背后的山上。
从高处看,是座大气的宅子。
包含有一院三厅十二房。
而正对大院的议事厅,高位坐着一位年轻人。
眼眶凹陷,神色黯然。
却有一点威严之意。
更开人眼目的是,他脖子以下,所有关节旁侧,皆有黑色金属线条嵌入。
线条每隔一厘米还有红色圆点。
从其中规律的散发出微微热能。
仿佛这具金属外骨能暖四肢百骸。
院内黄雀叽喳,似在争鸟食。
伊囚枝扭扭头,忧郁之眼看向坐在一旁的伊困叶。
“姐姐,等下别说话。”
伊困叶回到了自己的主宗,却很是不自在。
因为...
议事厅两旁,恭恭敬敬站着自己的长辈!
伊囚枝一个小辈,居然成了伊家主宗的家主!
多么有违人伦道德。
可那些年长的叔叔伯伯,婶婶阿姨无一人敢言。
皆是低头不语。
伊囚枝扫视一遍厅内状况,貌似在向姐姐炫耀。
“怎么样?”
虽与“家主”弟弟同坐,但她高兴不起来。
车站迷晕,醒在主宗。
没了往日那般家的轻松气氛。
只剩下。
压抑。
伊困叶利拨动着长裙,美眸低垂,轻声道。
“弟弟,别这样好吗。”
伊囚枝伸手摇摇,似笑非笑。
“不,得这样。”
话毕。
吕芳和一众人等,压着两位少年踢踢踹踹从议事厅外到来。
两人被按在地上。
李晴天发现这座宅子颇显老旧,想来一家子挺讲传统。
可传统传统,竟看见伊囚枝坐在主持高位。
这传统个毛线。
吕芳恭恭敬敬的弯腰作揖,对高位伊囚枝报告。
“人已带来,请家主下吩咐!”
“好。”伊囚枝靠着舒适背椅上,应道。
随后,他在两位少年惊讶的目光下。
缓缓站起。
“不可能!”
李晴天与陈败同时喊出。
相视一眼后,陈败率先质问道。
“你们穷的不可开交,哪儿来的钱打造天火石外骨?”
天火石外骨?
李晴天估计,是他们原本要靠天火石打造的装备。
就算知道,可看见这个病态青年能够站起,还是很惊讶。
伊囚枝对两人的反应并没有奇怪。
他站着回到主宗时,全部人更惊讶。
这有什么?
伊囚枝轻哼一声,走到两人面前。
“李晴天,给出证词;精准王偷揽天火石,你双面是他的小弟,所以你们两个,都该死的。”
不仅恨自己,还恨狂徒鬼门...
李晴天紧张起来,看向高位一旁的伊困叶。
女子柔色眼神与少年对上。
柔。
柔弱的柔。
他瞬间明白,大姐估计帮不了自己。
无奈,只好看情况如何发展。
伊囚枝在两人面前站了一会儿,负手走动,来到左边一位中年男子面前。
他伸出手,微微一拍中年男子肩膀,盘问道。
“三叔,对家族不利的人,怎么处置?”
三叔长着鹰钩鼻,络腮胡。
要是平常看见,定是一个铁血硬汉。
可现在,浑身发颤,支支吾吾。
“侄...侄...额家主,应该...应该...”
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伊囚枝拍拍他的脸。
走到一旁的妇人位置。
“三婶,你说?”
三婶是个标准的中年妇女,本该有端庄之色。
此刻却眼神慌乱,咬唇不语。
像一只小鸡似的。
看着妻子被侄儿威压,三叔心里很是生气。
自己是实铁级别,要战胜盛铜的侄儿,问题不大。
可...
他悄悄叹一口气,与妻子一起受着屈辱。
简直不伦不类!
李晴天对这种氛围极度厌恶!
哪有晚辈威压长辈的?
一旁的陈败,加入了狂徒鬼门也狂不起来。
满头黑线,不作多声。
李晴天摇摇头,再次将希望寄托在高位一旁的伊困叶。
一番挤眉弄眼后,女子空口比了个唇形。
好像是。
“我,劝,不,动。”
李晴天差点吐了。
大姐在搞什么。
出发前说劝的动,现在掉链子?
忽然,身后危机感来临。
李晴天强作镇定,笑聊道。
“那邹天绝去哪儿了,我的猫和行李又去哪儿了。”
这么一问,病态青年略有笑意。
跟个病鬼憋笑一样。
“邹天绝?捡来的野种罢了,不配活在主宗。对吧,三叔,三婶?”
他们是邹天绝的养父养母。
所以再次遭到了尊严鞭挞。
李晴天心想,这人得遇到些什么事,如此阴暗?
伊囚枝又开口了,回答少年下一个疑问。
“你的行李和猫,不用问了,三天后...”
他吸一口气,金属外骨的圆点也散发热量,然后眯着眼,道。
“我召集大家,送你两上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