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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_生根

  。

  在华夏大学的宿舍楼内。

  刘辕已经回到了这里,陈浩去上课了,宿舍里就他一个人。

  虽然脚踝已经开始肿痛,道理来说应该去医务室看看,但刘辕现在没有这个心情。

  刘辕躺在床上,空洞的望着洁白的天花板,他的脑海里还在回荡着吴伯最后的那句话。

  “...毕竟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什么意思?

  是说他没有修为?还是说他与她之间身份悬殊?还是单纯的他没资格与她们相处?

  刘辕突然间烦躁起来,翻过身转向一边的墙壁,蜷缩着身体。

  李牧白难道也是这么认为的?之所以不在见他,是因为他没资格跟在李牧白身边?嫌弃他在青城门碍手碍脚?还是...排斥他...

  刘辕的眼前开始模糊,忽的,一道凉意从眼角滑落,湿润了枕头。

  啊咧,刘辕很惊讶,他居然哭了。

  为什么?

  他这样问自己,是为了生气,还是为了难过,亦是为了悔恨?

  或许,只是为了他自己,他跌入了自我厌恶的深渊。

  胸口莫名其妙的很痛,一直深入到骨髓里,是那种无法言语的疼痛。

  刘辕突然不明白自己的目的,迷失了方向,他到底要做什么,能做什么?

  “刘辕...”

  李先逵的声音在此刻响起,但是距离他很远很远,好像隔了一个世纪。

  对于刘辕此时的心情,李先逵并不是无法理解,因为他从小就是李家的长子,作为天之骄子,他背负的是整个家族的荣誉。

  身份所带来的人与人之间的疏远,让他知道什么叫做隔阂,从很小的时候,他就一直是一个人,没有所谓的朋友,每天只有不停的修炼和功法陪伴着他,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李家的未来家主。

  居高位者,以知人晓事二者为职。

  这是他从小被教导的最多的一句话,也是他最讨厌的一句话。

  知人,就必须知道什么人可用,什么人不可用。有用的就收拢,无用的就抛弃,把人的价值分为了三六九等。

  晓事,每个人的行动都是有目的的,要敏锐的看出他背后的真正意义,多疑与猜忌充斥着他的一生。

  现在回想起来,他对这句话只有一个感受,那就是:恶心。

  人心的隔阂筑成一道墙壁,他注定无法再相信任何人,孤独将陪伴他永远,他的潜意识中无时无刻不在挣扎,到底怎样做,他能打破这一切,同时,他的使命告诉他,必须要维护李家的繁荣昌盛,这一系列矛盾的心情,令他左右为难。

  然而在李家生死存亡之际,所有的一切都化为灰烟之时,李先逵终于明白过来,放下意味着失去,打破意味着机遇!

  并不是所有的框架都是完美的,正相反,越精美的,就越容易被破坏!所有在乎的,都是枷锁!

  在想通这一点的时候,李先逵失去了一切,也得到了一切!得到一切的可能性!使得他突破了金丹期的梗阂,成功踏入元婴期。

  其实按道理来说达到元婴就已经达到了一种无欲无求的高度,但是,不知道是是不是因为他是残体的缘故,心中依然留存着一个念头,就是对魏家的复仇,这也是他至今无法正常的使用神通的原因。

  回到刘辕身上,他的识海空间已经一片混沌,无数的心结导致他越陷越深,将自己的意识封闭起来。

  他在做一个梦,梦里的他是一个孩子,李牧白是他童年的玩伴,他们一直是好兄弟,从小他们两个就是学校里最聪明的孩子,周围的人都说他们以后一定有出息,会有一番大作为。

  有一天,李牧白对他说,他要去大城市里,刘辕极力挽留,可是李牧白毅然而然的离去,为了追求自己的梦想。

  时间转眼过去,他长大了,褪去一身稚气,现实的是他长大后只是一个平凡的小市民,做着无聊重复的工作,过着朝九晚五的生活。

  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出租屋,他瘫在床上刷手机,忽然一条信息弹出,是小学同学的群,李牧白邀请大家参加他的婚礼。

  刘辕先是一惊,然后为他感到高兴。

  在婚礼的当天,他特意请一天假,带上事先买好的礼物,来到婚礼现场。

  会场出乎意料的豪华,整座五星级酒店外停满了名牌跑车,刘辕这才知道,原来李牧白在外面这些年,他混出了头。

  现在他名下拥有数十家企业,无数的房产,他今天要迎娶的是s市财阀魏家的大小姐,名字叫做魏茵茵。

  周围的人穿的都是名牌西装,品着红酒,他在这些人里边显得格格不入,心中有些退意,但转眼一想,祝贺的心意是不变的,于是咬牙留了下来。

  很快,在欢呼声中,新郎新娘隆重登场,无数的贺喜声将他们淹没,人潮涌动中刘辕根本无法靠近李牧白,只能远远的祝福。

  好不容易等到贺酒之时,他兴奋的朝新郎打招呼,李牧白愣住了,过了好久,他问:“你是哪位?”

  刘辕笑了,难道他认不出来儿时的同伴了吗,轻快的报出自己的名字。

  “请你不要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我就是刘辕!”

  “...可是...你一点都不像他啊。”

  身边的人开始推搡着将刘辕挤开,他一个不留神,朝后跌倒,手中的红酒撒了一地,众人却熟视无睹,任由他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刘辕愣住了,因为他无意中低下头,地板上的红酒映照出他的影子,是一张充满皱纹,油光满面的中年人,下巴的胡须还没有刮干净,穿着便宜的西装,眼中再无年轻气盛,只有世故圆滑,下垂的眼角是他经常对人的媚笑,圆滚滚的肚皮是他在酒桌上的战利品,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早已不见踪影。

  “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一个声音响起,重复着这句话。

  李牧白带着魏茵茵继续朝周围的宾客敬酒,大家又开始开怀大笑,仿佛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

  渐渐的,会场离刘辕越来越远,眼前的一起变得模糊不清,仿佛隔了一道水墙,他只想缩成一团,把自己藏起来,离他们远远的。

  然而胸口的憋闷却愈发浓烈,让他无法呼吸,痛苦挣扎却又无法自拔,像一条条锁链在他的身上逐渐缠绕,动弹不得。

  他想求救,可是出口的字句都化作泡沫消散,只能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降临。

  “刘辕,你甘愿忍受这一切吗?”

  咚。

  简单的一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溅起起宽幅的水波纹四处荡漾。

  刘辕从令人窒息的深海中睁开双眼,是李先逵伸出的手。

  “不愿意!”

  在他的内心回答的那一刹那,仿佛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拉拽着,从深海中极速升起!

  呼啊!

  刘辕猛然惊醒翻身坐起!如同一条缺水的鱼,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我...刚才...怎么...”

  他不敢置信的问着李先逵,方才的一切都是幻觉,有好像真实发生的事,他的全身的湿透了,好像真的从水里刚捞出来一样!

  “嘛...可能刚才应该就是你的一次心劫吧。”李先逵耸耸肩,不复之前的认真态度。

  “心劫?那不是元婴期才有的吗?”刘辕瞪大双眼,他哪来的这个殊荣?

  “也不一定啊,正常修道之人都是要先修心境的,你又没做过功课,一不小心就触发了心劫。”

  “我去,那我要是一不小心没走出来怎么办?!”

  “那就一辈子都是抑郁症患者了呗。”

  “哈??”

  刘辕震惊的拍着胸脯,后怕不已。

  “不过这样也好,度过了心劫,就有了道心,之后的修炼也可以顺利一些。”

  按李先逵的想法,这心劫晚来不如早来,压抑的越久,爆发的程度就越大,要知道普天之下,有多少金丹期修士都无法度过心劫,一直自闭来着。

  刘辕这一次小小的心劫,带了真正的道心的萌芽,从此他的内心将不甘于平凡,恐怕注定踏上充满刻苦磨难的道路,但也为他日后的修道之路树立了一个起点,从这层意义上来说,算是好事。

  “正好,趁现在来锻体吧。”

  李先逵顽皮的笑着,纯真的面孔下隐藏着坏心思。

  “不...啊啊呜呜啊啊啊啊啊啊。”

  刘辕还没来得及拒绝,一股野蛮的灵气化作利剑,钻入他的体内,瞬间陷入剧痛中无以自拔,在床上左翻右滚,口中发出怪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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