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_进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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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刘辕怎么也睡不着。
他现在住在特种部队临时搭建的野战帐篷内,按照预定计划,明天上午,将会派人前往密室,再次执行爆破任务。
白天的一幕幕浮现,在他的脑海中交织在一起,小凛与五名队员的昏迷不醒,密室,白色瓷瓶,陈晓的症状,这些让他困惑不安,似乎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事情。
虽然有特种部队的加入,但是他们毕竟是对人部队,根本没有对应灵异事件的能力,到头来,还是必须依靠小凛的帮助,然而在这种情况下,偏偏她还出了事。
越想越烦,刘辕干脆坐起身来走出帐篷。
周围很安静,虫鸣声悦耳动听,响彻夜空。
刘辕环顾四周,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按道理来说,周围全是特种部队的帐篷,他不用担心会有安全问题,但是不知怎么的,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是守夜的队员,刘辕突然回过神了。
他清楚的记得,在进入帐篷之前,还有守在火堆旁守夜的人,如今再望去,火堆已经熄灭,周围空空如也,一股深入骨髓的空虚,渗透入他的心灵,让刘辕不由得打了一个寒蝉。
赵队带人把小凛和五名特种队员送去了医院,而他也留在了那里,守在重症监护室里的赵码身边。
“林队长?”
在这里,他唯一认识的就只有林毅,刘辕小声的来到他的帐篷前,拉链是打开的状态,探头望去里面空空如也。
刘辕终于慌了,急忙查看每一个附近的帐篷,在他睡下之前,这里可是睡满了人!
空的,都是空的!
无一例外,几乎都是空荡荡的状态,用手探查被窝的温度,已经是冰凉,说明人已经走了很久。
难道他们悄悄的离开了?或者是遭遇不测,按常理想想也不可能,刘辕慌乱的原地踏步。
周围的虫鸣声开始越来越大。似乎隐藏着什么奇妙的威胁,诡异的气氛开始蔓延,一丝寒冷,从脚底逐渐攀升,周围的寒气开始逐渐加重了起来。
莎莎。
树林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移动着,利爪发出声音似乎要将他撕成粉碎,锋利的寒光在他的身上肆意的扫射着,内心的恐惧已经到了极限,他逃进了周围的树丛,疯狂的奔跑着。
哈。哈。哈。
他在深夜的丛林中漫无目的的奔跑,大口大口的喘息,树叶冰冷拍打到他的脸上,锋利的树枝划破他的皮肤,留下一道道血痕,他惊恐地大叫着。
哈!
刘辕惊恐的猛然坐起,下意识叫喊出声!
过了半晌,他忽然愣住了,眼前是黑暗中的天花板,透着窗外的月光,眼前的景象格外熟悉,脑海中的混沌逐渐消失,这里是他的大学宿舍。
这时,从一旁传来陈浩熟悉的抱怨声,大概是被刘辕吵醒,不知道嘴里在嘟呶些什么东西,传来被子的翻动声,便没了动静,看来是又睡着了。
刘辕这才发现自己的衣服又被汗湿了,身上黏糊糊的很不舒服。干脆下了床,来到洗漱间脱掉衬衫,打开了淋浴头,任凭温凉的水泼洒全身。
在水流的冲刷下,他的意识逐渐清醒,剩下的记忆也回到了自己的脑海。
在这次的殉葬坑遗迹事件中,刘辕救出来五名特种队员和小凌,最后他们连同赵码,被安排到了s市的华夏医院。
而在第二天,林毅派了另一队人,安置了炸弹,因为大部分鬼婴都被消灭,现场的遗迹也被顺利炸毁,一行人回到了s市,除了依然昏迷的几人,事件得到了看似圆满的解决。
而这,已经是两个礼拜以前的事情了。
为什么自己还会梦见当时的事情?而且梦里的内容从未发生过,因为他们不远处的小镇上有旅馆,不需要野外驻扎,更没有什么神秘的野兽,那自然不会有什么袭击之类的事情。
刘辕实在想不明白,干脆放空大脑,只是单纯的任凭水流冲刷,享受片刻的宁静。
这两天,他一直在进行锻体的步骤,通过使用百年灵兽髓膏迅速的修复经脉,再不断的扩充,虽然每次都要痛苦不堪,但是他能够感受到自身的变化,身体明显要强硬上不少,力气也比之前要大的多。
但是他目前还缺少一门攻击手段,在这次的事件中,鬼婴的如潮的连翻攻击下,他只能被迫逃窜,根本无法反抗,才导致同行的赵码身受重伤。
说起赵码,似乎听说明天就可以出院了,刘辕打算去看看他,顺便去好久都没有去鬼市看看了,或许那有什么适合他的武器也说不定。
说起来上一次去那,还是因为赵海申的事,和李牧白一起来到这里,现在想一想,似乎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
不知道李牧白在青城门过得怎么样。
就这么想着,刘辕关上了淋浴头,胡乱擦干了身体,爬回了床位,将自己扔回了被禄之中,祈求不再做那个莫名奇妙的噩梦。
...
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此刻,李牧白正一剑挑飞一名青城门内门弟子,潇洒的转身回落在擂台中央,周围呼声雷动。
自从他来到青城门,仿佛到达了人生的快车道,一路平步青云,实力突飞奋进。
在前些日子正式加入青城门之后,立刻获得了等同于何蛟龙这样内门弟子的待遇,拥有了自己的露台居所,享受着宗门仅次于长老的最高级别的供给,连何蛟龙都羡慕不已。
青城门的练武场也从来没有像这些日子般热闹过,周围聚集了各种不同阶级的弟子,纷纷为这位明日之星喝彩,甚至有不少女弟子表示愿意与李牧白结为双修道侣,相伴一生。
“牧白,剑术似有所精进。”待到李牧白下了擂台,姚先生已早早的站在台下笑着评价到。
“都是先生的功劳。”李牧白拱手而立,言下推辞,动作却有说不出的潇洒写意。
姚先生点点头,眼中笑意如何也掩盖不住,今日的李牧白心中剑意以成气候,气势逼人,光芒夺目,再也不是当初那个落魄的少年了。
“姚先生,弟子在修炼上有一些疑问,不知能否请教。”
“哦?但讲无妨。”
“弟子近日不知为何,总觉得心中有股冲动,似按捺不住自己。”
“哦...你目前任然压制不住的剑心,只需要勤加修炼,想必假以时日,必然会驾驭自如的。”姚先生笑着解释道。
“明白了...”其实李牧白并没有说完全,他按制不住的不只是剑意。
他的剑,最近开始越来越不受控制,脑海中总是浮现杀意波动,如果不是他拼命忍耐,在擂台的最后那一剑...
李牧白突然打了一个寒蝉,将这危险的想法抛出脑外,不再愿意再深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