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是安静的。
周青坐着一动不敢动,连颈脖都是僵直着,只有眼睛,还在斜视着那个穿着紧身衣的女人。
外面的声音很快就划过去,马上就听不到了,周青也不敢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等着女人的动作或说话。
“别动!”
这样直直坐着实在难受,周青刚刚动了一下,女人突然低声喝道,声音淡淡的,只是水箭又重新贴近了眼睛,周青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动一下,那悬在眼睛前的水箭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刺进自己的眼睛。
周青又坐稳了,动也不敢动。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在室内,也知过了多久,外面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找到了吗?”
“没有!”另一个声音道。
“奇怪,她明明是往这个方向过来的,怎么到这里就不见了!”之前的声音说道,“难道是藏在什么地方?”
“这里已接近郊区可以藏身的地方多了去,除了这些房屋之外,还有外面的树林,当时没追上,现在就更追不上了!”
“不对,她受了伤的,应该不会飞得那么快!应该还会在这附近,再找找!”随着声音,飞行升空的声音传来,这些人驾驶着飞行盘,竟在这附近盘旋起来,并且随着旋转,圈子逐渐扩大,似乎要将这附近都圈进去。
“有没有发现!”一会之后,一道声音又传来。
“没有!”另一个声音。
“走吧,不能再这样寻找了,巡城司的人要来了!”
“好的!”
随着声音,外面的人又驾驶着飞行盘飞走了,在室内只听到嗖嗖两声,那两人离开了,这附近又陷入了寂静之中。
“这是什么鸟人,怎么都是飞来飞去的?”
这话不是周青问的,也不是那个女人说话的,而是住在周青旁边的邻居在低声问他的婆娘,偏偏周青却能听得到,自从星力晋级之后,周青觉得自己的听力已远胜从前。
这正是那天晚上出声后又被捂住嘴巴的那个人。
人啊!害怕与好奇是并存的,越是害怕,便越是好奇,刚才人在这里的时候,连喘口气都嫌大声,此时竟然敢出声问了。
“闭嘴!”
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你想害死人吗,憋不住就去睡觉!”
“我……”可能是顶不住自己女人的眼光,那个男人刚出声便悻悻地憋回去。
“嗖嗖……”
那男人话音刚落,两道划破空气的声音传来,那两个盘修去而复返,驾着飞行盘又从半空划过,落到了外面的街道上。
“有没有看到人?”
“没有!”
“搜!”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坚决,如果被那女人逃走,并且带着东西逃走,他们也没面子回去了。
“杨超、刘恒!”
两人刚想有所动作,一道声音突然响起,并且在声音之前,还有一道攻击先到,那霏霏的小雨,不知何时已笼罩着两人,声音刚刚落下,小雨突然变成了滂沱大雨,那一滴滴雨水,便如一支支小箭,密密麻麻地射向两人。
“啊!”两人同时惊叫,飞行盘瞬间启动,两人如两只受惊的游鱼,在大雨中快速地游动着,企图脱出大雨笼罩的范围。
几个月前的教训又历历在目,两人这时那里还理会是否丢掉面子,能得到一条命回去就不错了。
“杨超、刘恒,你两人还敢进入雷雨,真是不怕死么?”
这个声音,周青也听过,正是几个月前晚天教训这两个人的那个风骚的白衣人,想不到这杨超与刘恒被驱逐之后,竟又偷偷摸摸进入了雷雨,看来这个秘境对这些人的吸引力非常大,竟冒着生命的危险都要争上一争。
不过,这些学习盘修的人,那个不是于生死中锤炼,怕死的也不会学习盘修了。
“前辈,前辈,我两人知错了,给个机会,我们马上走!”刚才还气势汹汹地追上女子的燕国双虎,瞬间就变成了双猫,两人同样都是头上顶着火幕,在雨幕中飞窜着。
“滚!滚出雷雨,再让我第三次看到,必取你两人性命!”中年人突然喝道,随着声音,那大雨逐渐又变成了霏霏的小雨。
杨超与刘恒那里还不知道这是中年人手下留情,那里还敢停留,都驾驶着飞行盘急忙逃窜,远远地也不知道飞到那里去了。
中年人还是一样的一身白色紧身衣,身后披着黑色的披风,调转身,看着周青租住的一排瓦房,说道:“杨超与刘恒离开了,你最好快点走,不要再在雷雨兜留,将你身上的东西留下来,还有,不准伤害我秦国人,否则必取你性命!”
声音淡淡,也不知道是对谁说话,说完之后,也不等回复,驾着飞行盘又飞走了。
听着中年人那语气凛然的声音,周青大感欣慰,霸气,秦国就是需要这样的人,这次看女子还敢不敢威胁自己,刚想回头去看女子的表情,却马上就听到了中年人驾驶着飞行盘离开的风声,不禁呆了。
大叔,我还被劫持呢,你就不能将我救出来再走么!你走了,我怎么办啊!
水箭就在眼皮子上,几乎撞到了眼皮,周青又不敢动了,就那样沉默地斜着女子。
两人都不说话!
半晌,又半晌,周青觉得自己脖子又酸又麻,全身也是,汗水也从头顶流下来,流过太阳穴,再从腮边流到下巴,滴落到地上。
“你究竟想怎么样啊?”周青忍不住低声问道,此时全身又酸又麻,脖子都支持不住了,再不出声,都不用水箭刺自己,自己头都要往水箭迎过去了。
“你,要生?要死?”女子沉声道。
“要生!”这还用问吗,周青毫不犹豫地回答道,这种人,周青不会怀疑她会不会杀人,就算有了中年人的警告,对这些人有多少作用还不知道,但周青却不敢去赌。
其实周青也有点钦佩自己,这种关头,竟然还能这么镇定,看来两世为人,神经确实粗大一点。
如果是以前的自己,可能早就昏过去了。
“关于我的事,不准对其他人说,就算是巡城司的人来问,也不能说!”女子语气低沉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没见过你,我一直是一个人在家!”周青急忙道。
“很好!”女子声音清脆了一些,好象还带着一点轻灵,周青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好象看到女子笑了,眼睛都轻轻眯了一下,脸上笑嘻嘻的脸具轻轻晃动几下。
接着,周青面前的桌子上出现了一个盒子,女子的声音轻轻道:“这个东西给你!”
“什么东西?”周青感觉到眼睛上的水箭消失了,这才放心地低头去看着桌子上的盒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