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默环顾四周，似是在确认自己所处的环境，良久后，他抖了抖已被汗水浸湿的衣服，道：“不，和你没有关系。”
“真的没事吗？”
第五道者关心的问道，他说：“要不要带你去医务室看看。”
“不必了。”苏默道。
第五道者也没有多问，他道：“那你自己小心，自己收拾一下，我也去洗个脸，换身衣服，十五分钟后我们出门。”
“好的。”
第五道者起身，离开了的苏默的房间，走的时候还顺手帮他带上了房门。
房门关上后，苏默像是躺在了床上，看着贴着金色墙纸的天花板。
自己似乎做了一个噩梦，但是具体细节在梦醒之时已然忘了大半。
只记的是在一处被古瓦铺就的屋顶包围了的江南街道，而且，和诺诺有关。
难道自己预测到了诺诺会在那里遭危险？所以好提前让她不要去。
苏默不知道是不是这样，甩了甩头，不再想它，十五分钟之后还要出发呢。
苏默的身上全是汗，不洗难受，他脱下睡衣，快速的洗了一个澡，换上一身休闲装。
打开鞋柜，里面摆着二十几双鞋，各种场景的都有，苏默选了一双休闲的皮鞋穿上。
这里，苏默的房门又被敲响了，传来“咚咚”的敲门声。
“请进。”苏默道。
第五道者推门走了进来，说：“我们走吧，记的带上书桌抽屉里的手机，那是每个学员的身份证明，任何消费也都是通过手机来成的。”
苏默拉开了抽屉，发现里面果然躺着一部手机，除此之外，还有一副眼镜。
“好家伙。”
苏默暗赞一声，拿起了手机，手机薄如纸片，整个机身如玻璃一般，完全透明，机身上没有任何的实体按键。
“这东西要怎么开机？”苏默拿着手机问。
但是第五道者还没来得及说明，苏默的手机就自己开机了。
第五道者一笑，说：“这个手机其实只是一块显示屏，其中的运算和存储都是由诺玛来完成的，同理，电脑也是一样的。”
“由于通过网络连接着诺玛，所以，你的手机拥有近乎无限大的存储空间和算力，你可以这么认为——它就是一台量子超级计算机。”
“当诺玛通过手机上的摄像头和声音监测设备，识别出你有开机的想法时，它就会自动开机，关机也是一样的。”
“刚才你问我该怎么开机，诺玛就识别出了你想开机的想法，帮你‘开机’了。其实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开机’和‘关机’的概念了，因为诺玛‘永远为你开机’。”
第五道者指了指桌上的电脑，说：“你桌上的那台电脑是旧型号的，新型号的电脑是你抽屉里的那副眼镜。”
“等等……”苏默按着额头，说：“信息量有点大，让我缓一缓。”
“原来我刚才看了半天的，觉得非常高级的电脑居然是淘汰品。”苏默内心尴尬的想到。
“那还要手机干什么，我们直接戴眼镜出门不好吗？”苏默问。
第五道者摊了摊手，说：“这当然是没有问题的，就看你介不介意了，那副眼镜是通过虹膜和眼球活动及眼部细节来识别的你的想法，这意味着你无论想什么，诺玛全都知道。”
“介意的话，还是用手机吧。”第五道者晃了晃手机，说：“手机只有摄像头和扬声器，来监测动作和声音，放口袋里的时候就只能监测声音了，算是多给我们一点隐私。”
“啊？”苏默惊讶了，他凑到第五道者的耳边，小声的说：“那浏览一些敏感信息的时候，怎么办？”
“原来是同道中人，失敬失敬。”第五道者眼神兴奋，终于到一个同道者了，宿舍里另外两个人简直是非人类，他说：“不是给你配了一台旧电脑吗？它不具备和诺玛连接的功能，用它就行了。”
“来来来，别说了，我赶紧带你去吃饭。”第五道者勾着苏默的肩膀，说：“吃完了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我告诉你啊，我不喜欢看真人的，就喜欢看动漫，纸片人才是真爱！”
一边说着，两人就勾肩搭背的走出了门。
在两人离开之后，苏默的旧电脑上，再次出现了蓝发赤足的少女诺玛，在脸色微红的瞪着两人的背影。
“这个第五道者，居然带坏苏默，必须给他一些教训！”诺玛的心里愤愤的想到。
诺玛监控着全世界的网络，网络世界上的任何一秒发生了任何事情，流动了任何的信息，诺玛全都知道，她的算力也足以做到同一时间处理整个世界的信息。
这种感觉类似于……全知全能！
像是网络世界的……神！
诺玛一瞬间就破解了第五道者的电脑，把里面一些羞羞的动漫，全部擦写成了喜羊羊与灰太狼、葫芦娃救爷爷和新闻联播。
第五道者后来气得跳脚，经此一役，他换到了实体书领域，收集了不少杂志，带坏苏默的计划依然在进行中。
“但是……”
诺玛盯着苏默的身影。
她始终看不透那个人，他明明就站在那里，却又不在那里，一切都很清晰，却又像是蒙着一层迷雾，世界的运行无论如何也绕不过他，开始是他，终结亦是。
他就像是世界的中心，世界万物绕着他旋转。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是一个超出了自己理解范围的人。
不……诺玛不知道，他是否还能称之为“人”。
电脑屏幕变暗，走廊里的摄像头转动，诺玛注视着苏默的背影，对他抱有浓厚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