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
身后传来那两个人的凄惨的尖叫声。
诺诺没有任何的表情,依然是冷酷的催促着他们前行。
宣甜恬则是脸色发白,有些不忍心,但还没有蠢到说“回去救他们”的程度,只是紧紧的捏住了自己的小手,指节发白。
虽然有两个肉垫,但是噬骨小狗的数量很多、非常多,密密麻麻的铺满了整个走廊,他们很快就被吃尽了,没有起到什么阻碍的作用。
不时的有几只跳到一米的高度,想要噬咬诺诺,却被诺诺一刀解决。
“那些小狗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跟发疯似的?”诺诺又砍了数只小狗后,苏默问道。
“噬骨小狗,D级诡物,一般成群行动,威力可提升至B级。”诺诺冷静的对答。
“虽然并不是很明白,但那应该是某种怪物吧。”苏默道。
“你可以这么理解,而且……不出意外的话,它们应该是来吃你的。”诺诺给了苏默一个眼神。
“我?”苏默有些惊讶。
“你就像是一道没有反抗能力的美味,不吃你吃谁?”诺诺白了一眼苏默。
“这比喻真的……形象。”苏默无语。
很快,三人就跑到了大厅。
宣甜恬推开了门,三人闯了进来。
“甜恬,你怎么又回来……”
大厅里的人看到宣甜恬又回来了,正想问她,却看到了他们身后成群的噬骨小狗,惊讶的嘴巴张的拳头大,眼睛瞪的鸡蛋大,说不出话来。
“你们先走!”
诺诺站在门口,并没有和他们一起进去。
“那你呢?”苏默问。
“我一会就来。”
诺诺站在门口不断的吹着那些噬骨小狗,但是肉眼可见的,那些噬骨小狗的数量越来越多,它们从各种地方冒出来,从楼梯上来的,撞碎了窗户进来的比比皆是。
“甜恬,带他离开!”
见苏默犹犹豫豫的样子,诺诺对着宣甜恬命令道。
宣甜恬点了点头,抓着苏默的手,跑到了正对悬梯的那扇窗户。
窗外的狂风刮着暴雨淋进了大厅之中,整个地毯都被淋湿了大片,蓝色的闪电穿行在黑色的云层,震耳欲聋的雷声不时响起。
宣甜恬的小白鞋踏上了窗沿,白色的棉布裙瞬间就被雨水浸湿。
她纵身一跃,穿过了某种透明的结界,跨入雨幕之中,抓住了湿滑的悬梯,对着身后的苏默伸出手来。
“快点,苏默,没有时间了!”宣甜恬催促道。
“不要让自己成为累赘!”
宣甜恬的话语透过铺天的雨幕,夹杂着震耳的雨声传来,听起来有些模糊,却有着让人坚定的力量。
“像宣甜恬那样的女子都能下定决心,我还有什么理由犹犹豫豫呢?”
苏默收回了看着身后的目光,踏上了窗沿,拉住了宣甜恬的手,爬上了悬梯。
雨天很滑,需要非常用力的抓住,才不至于脱手。
苏默差点没有抓住宣甜恬的手,可以说,完全是宣甜恬抓住了苏默。
苏默从未想过,甜恬一个女子,居然能有如此巨大的力量,抓得苏默生疼。
“快,抓住悬梯!”
宣甜恬对着苏默道,她的长发被雨水完全浸湿,像是给她洗头一样,雨水不断的从发梢流下。
苏默伸出左手,抓住了悬梯,和宣甜恬一起向着直升机爬去。
“啊啊啊啊啊——!”
大厅里传来凄厉的惨叫声,只是被雨耳的雨声和直升机的轰鸣阻隔,变得微弱了许多。
苏默向着身后看了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整个大厅已经被黑压压的噬骨小狗塞满。
就像一个塞满了零食的箱子,没有一丝的缝隙。
它们不断的尝试跳出来,却被结界阻拦,进得来,却出不去。
那么……
诺诺呢?
苏默还没来得及思考,他的手就被已经爬进直升机的宣甜恬抓住,把他拉上了直升机。
两人的身子可谓全身湿透,不用拧都不停的往下淌水。
宣甜恬的白色裙子紧紧的贴在身上,胸前露出一片白腻。
她小腹的地方鼓鼓的,不知道放了什么,想来应该是她一直拿着的那本书。
直升机内也淋进了大量的雨,积了一层水。
“关上机舱!”
驾驶直升机的男子转过身道。
那是一个金色碎发,碧色眼眸,神情坚毅的男子。
“等等!”苏默拦住了想要关上舱门的宣甜恬,说:“诺诺还没上来呢。”
“这架直升机只能坐三个人。”金发男子道。
“啊?”苏默笑了,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什么叫只能坐三个人?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这种时候还有心情关心超不超重?”
“你放心吧,诺诺会没事的,她可是A级,那些小狗再怎么聚集也不过是B级。”金发男子道。
“我不懂什么A级B级,我只知道,我们现在要抛下同伴离开!”苏默道。
“呯!”
金发男子狠狠的拍了一下面前的金属仪器,怒道:“你懂什么?!诺诺可是为了救你才身陷险境的!”
“……”苏默沉默了。
“相信我,她会没事的!”金发男子的眼神坚定,莫名的给人一种可以信任的感觉,道:“关上机舱。”
宣甜恬关上了机舱。
直升机启动,向着高空飞去,渐渐的飞远。
“如果……如果诺诺出了什么事……该怎么办?”苏默低着头道。
金发男子叹了一口气,沉默良久道:“我会为她默哀的。”
“就只有默哀吗?”苏默抬起了头,盯着他。
“只有默哀……有时候,为了伟大的事业,一两个人的牺牲实在是微不足道。”金发男子的眼神悠远,道:“你的性命比她的更重要……所以,她死,你活,是值得的。”
“呵,我们果然不是同一类人啊。”苏默笑道。
不知道为什么,苏默对他有种天生的厌恶,或者说是嫉妒,苏默不明白那是什么,或许他对诺诺的态度,或许自己内心的自卑。
“像你这样的人,朋友太多,自然就不太珍惜,而我朋友太少,每一个都看得很重。”苏默道。
“不……我虽然朋友多,但都是些虚假的关系,真正的好友,同样为数不多,诺诺正是其中一个。”
金发男子有些哀伤,他并不像表面的那样坚强,只是身上的责任要求他必须坚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