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鹰带着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王平。对自己的听力表示怀疑。
是我没说清楚?还是他没听清楚?
你明不明白我们即将要面对的是什么对手?
一根手指就能碾压我的区区“弟子”。
超过一吨的力量打击。
你明不明白?
李鹰的内心已经有点抓狂,这是谁派来的愣头青?这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有真本事?
“小明同志,对方实力极度强悍,力量速度都远超极限,手枪之类的轻武器可能都无法给对方造成威胁,你确定你可以?我可有言在先,如果出事,我可不背这个锅。”
李鹰凝视着王平,表情严肃的解释道。
而王平还是一脸的淡然,平视着李鹰的眼睛仿佛毫不放在心上。
李鹰热血上头,恨不得冲上去打爆这个傻叉,不知天高地厚。
既然如此,李鹰摊了摊手道
“好吧,这件案子你是负责人,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虽是这样说,李鹰心下也有计较,终究是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非要吃了大亏才知道后悔。
到时候,能拉就拉你一把吧。
真没办法的时候,只能自求多福了。
我李鹰这条命,就陪你疯一次!
上次的仇,我也想找回来。
李鹰的眼里闪过一道狠色。
王平赞赏的眼神看着仿佛要舍身取义的李鹰。
心里一阵感慨。
我为此身,倍感自豪,满腔豪烈,何愁不兴!
“我们可是很强的。”
王平轻声回应道,带着自信的光芒。
不知是说他自己,还是在说我们的国。
“我们…很强的,哈哈哈!说的对,我们可是很强的。”
看着满是自信的王平,李鹰深深的触动心中某根心弦,只觉心头一股热血,奔涌而上。
蒙在心头的阴霾霍然飘散。
此刻的李鹰,仿佛回到了从前,那个湾区第一神探。
那个警队第一人!
那个李鹰!
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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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亮的拘留室。
杜恒昨晚录完口供后进来,一直坐在那里没有动过。
没有睡觉没有吃东西。
就这么坐在那里,不曾动过。
杜恒想了很多,想到自己,想到姐姐,还有想到…那位先生…
我还没和先生道谢呢,要不是先生,我会死,姐姐…
我们一家都会死吧。
是先生救了我们一家。
如果以后…我愿用生命报答先生,以后还能再见到先生吗?好想在见先生一次啊…先生…
姐姐应该获救了吧。
以后…弟弟不在身边…要照顾好自己啊……
以后…嫁个好男人…要幸福啊……
以后…没用的弟弟会一直…一直祝福着…
姐姐…呜呜…姐姐…你一定要幸福啊…
还说…要永远…保护你…弟弟又要…食言了…呜呜…
…
低沉的哭泣声,絮绕在明亮的拘留室里,窗口的阳光照耀进来。
灿烂的阳光照耀在青涩的面孔上,晶莹的面孔上挂着一丝微笑,如同最初最初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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拘留室外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缓缓靠近。
杜恒毫无反应。
“咔嚓”
拘留室的门打开,走进来几道人影。
“杜恒,你自由了。”
李鹰当先走到门前对杜恒说道。
杜恒像是没有听到,毫无反应。
李鹰上前打开了大门,走到近前。
杜恒满脸的泪水,那双眼眸仿佛陷入了往昔美好的回忆,稚嫩的脸庞轻扯起嘴角带着点点笑意。
李鹰心头莫名一痛。
看着眼前青涩的脸蛋,这才发觉,他还只是个孩子啊。
如果我能早点发现……如果我能……
我…有愧…
李鹰心底也是百感交集。
“杜恒,该回家了。”
是先生吗?
好像听到了先生的声音。
杜恒迷茫的转过头。
王平微笑的看着他。
是先生,真的是先生。
杜恒看着王平,莫名的,立刻想要站起。可能是呆坐一天,躯体已经有些僵硬,左右摇晃着踉跄地摔倒在地。
泪水又一次止不住。
“嘀嗒、嘀嗒……”
一串串泪珠砸向地面,温暖的阳光照在地面,划出一道美妙的彩虹。
“啪嗒!”
“咚!”
“咚!”
…
杜恒双膝跪地,紧咬着双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满是泪水的面容磕在地上,干爽的地面润湿了一片。
王平静静地站着没有阻止。
嘴角含笑的看着这个倔强的少年。
李鹰瞳孔一缩,仿佛明白了什么,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个站立的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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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鹰的车里,后座上的杜恒已经睡了,青涩的嘴角翘起心安的微笑。
李鹰坐在驾驶位上没有启动,凝重的眼神紧紧盯着身旁的王平,千言万语蕴含其中。
王平平静的说道
“我做的。”
“为什么?”
李鹰凝视着王平道,等待着他的解释。
“因为我能做,所以我做了。”
王平依然平静的回道,回答的那么自然。
“你这么做,和他们又有什么区别?”
李鹰低声吼道。
王平看着这个为国为民几十载,依然身先士卒冲在第一线的战士。
“以后你会知道的。”
王平淡然的缓缓说道。
李鹰满心的困惑压在心头,不在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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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城,郊外某地。
一处华丽的庄园。
只要是道上混的都知道,此处是颜爷的府邸。
颜爷,全名颜真。
当年也只是一个小小的鱼档佬,带着一帮兄弟一路荆棘的冲杀,持续发展壮大。
现在不止是上市集团老总,其身后跟着的一帮兄弟也是敢打敢拼为其卖命,整个港城还没谁敢不给他面子。
客厅外。
两名西装笔挺的魁梧保镖守在了客厅门前,犀利的眼神直视前方,仿佛两尊门神。
客厅内。
颜爷毕恭毕敬的站在一位外国男人的身前道
“亨特先生,昨晚的事情虽然不知道是谁做的,但是当时还有一个人在场,我想,他肯定知道那个人的消息。”
靠在椅背上的正是格里·亨特,神榜第七“恶神”的弟子,自身也是暗榜强者,绰号“恶狼”,据传曾单枪匹马的屠尽一座村庄,因此而得名。
其后还曾听闻与神榜第三的“夜神”交手,全身而退,从此名声大噪。
整个暗世界除了有限的几个人外,可谓无人敢于招惹。
亨特玩味般的姿态端着茶杯,看着眼前毕恭毕敬的颜真。
这一幕要是让外人看到此刻颜爷的姿态,恐怕下巴都要惊掉吧。威震一方的颜爷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卑微。
“是谁?”
亨特漫不经心的道。
颜爷的额头已经微微见汗,他深深的明白眼前之人的强大,自己只是组织的一条狗而已,生死只在其一念之间。
“他叫杜恒,19岁,昨晚为了救自己的姐姐找上的江彪。昨晚除了有三个人死于高手外,其余的人都是他做的,当时那个人肯定也在场。只要找到杜恒,一定能找到那个人。”
颜真语气迅速的讲完,生怕迟了一点惹得面前人不快。
亨特惊咦一声,露出一抹狰狞。
“19岁?嘿嘿。”
仿佛自语一般的低声呢喃。
“我等着你的消息,要快哦!”
亨特狞笑一声,对着颜真说道。
颜真汗如雨下,忙忙点头称是,慌忙擦了擦额头,退出了大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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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天色已经擦黑。
一艘破旧的渔船缓缓停靠在岸边。
船头一个身影赶忙进到船舱道
“到了。”
只见昏暗的船舱里有七位模糊的身影相对而坐,隐隐显出的轮廓,竟都是西方人的面孔。
坐在第一位的人影站起,随后的人员紧跟着起身。
头领缓缓开口道
“肖恩,联系亨特,我们到了。”
“是的,头儿。”
简洁干练的对话。
名叫肖恩的黑人男拿起身边的联络器,在上面按了一串数字。
不一会儿,联络器震动。
头领拿起来接通。
“亨特,好久不见。”
“奎恩,这次有的玩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