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红宝石
屋内环绕着由上古语言编织而成的词条,卡什一脸黑线的盯着飘在空中的几个大字:现在,你可以死了。
“???几个意思?拿我开个玩笑是不是?我nm...“卡什还没来得及发怒,屋中一角闪出一道红光,刺向了桌前的卡什。
只听“噗“的一声,鲜血喷洒在窗户上、墙上、书页上,整个屋内仿佛被重新上了一遍漆。神父路过门口,听到屋内的异动开门看了一眼,差点没晕死过去。“先生!先生你还好吗?请不要离开,神会保佑你的...““他保佑个屁!“一声怒吼仿佛从虚空之中传来,在屋内回荡,久久不能散去,可怜的老神父彻底被吓晕了过去。
“?我还活着啊...“
卡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不对,自己确实死了,但是...只是身体死掉了,自己的灵魂之类的东西似乎和一些别的玩意融合了起来,这让卡什很是诧异。他的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血液似获得了生命的毒蛇一般向着他说话的方向蜿蜒而来,被卡什现在这副迷雾一样的身体吸收了进去。
“力量...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力量...这是什么邪恶的魔法,这简直...简直是亵渎!“卡什目睹着发生的一切,再看自己,仿佛看到了一个杀人恶魔一般恶心想吐。
古籍上的文字漂浮了起来,同血液一同被吸收了进去,无数的知识和上古时代发生的一切赫然映入卡什的脑海之中。“这,不是我的世界!“
汲血之魂
此物恰如其名,以吸取活物的血液作为自己力量的源泉,分离那些蕴含在血液之中的情绪为主,摄取能量,转化为更加强大的动力加以利用,借此不断增强自身。古神的时代中,此物被一位神秘之神创造,随后与那个神一起消失在了尘世之间。其强大的实力在古神之战中发挥到了极致,战后,一部分胜利者们调转矛头准备除掉这个强大的隐患,却发现它早已和其造物者不知所踪。无数的史诗和传说流传到了世间,探险者、术士、魔导师们,穷尽一生去寻找它,无数的组织为了它自相残杀,但没有一人能够驯服它,无论持有者有多么强大的实力,即使是著名魔法王国里的宫廷魔导师,也最终会被汲血之魂反噬,成为被它吸收的无数贪图力量之人的其中一个。
因为他们的心,没有归属之地。
卡什和他们不同,即使深爱之人的离去,纵使身边美女如云,他却只钟情于她一人,每个夜晚都去到她的埋骨之地,回忆起和她的种种。泪流满面却无法换回她年轻的生命,声声嘶吼却唤不醒她紧闭的双眼,心已死,无所失,汲血之魂妄图在卡什身上寻找哪怕一丝情欲之感,但终无所获,这让它在这千万年间第一次对一个灵魂产生了兴趣。也许,他会是那个天命之人吧。汲血之魂想着,决定赌一把大的,它将自己的本质开放,试图与卡什的灵魂相融,但它们之间仿佛隔了一层壁垒一般,久久环绕却无法相融。
奇怪,他如此渴望复仇,却又拒绝我力量的恩惠;他如此渴望挚爱的回归,却又把我的施舍丢弃。他,究竟想要什么?
“我想要,正义。“
汲血之魂猛然回头,发现卡什的意识正站在它的后面,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突破它的意识层面,上一个能做到这一点的,还是个神...创造它的神...
正义吗...人类,你为何渴望正义?它并不能带给你强大的力量,相反,它会让你变得优柔寡断,甚至迷失自我。
“不,它会让我在这迷茫的世界中,保持住自己的意志。如果你不能坚守正义,或者干脆是它的另一面,那么我将不会接受你的力量,哪怕你可以轻易的杀死我。“卡什转过身,闭上了眼睛。“来吧,我知晓你的传说,你可以夺走我的生命,但你无法击溃我的意志。“
年轻人,年轻的人类,如此狂妄的灵魂...我喜欢,我会坚守你所谓的正义,但你又能坚持多久呢...公爵殿下?
卡什感到一阵刺骨的疼痛贯彻全身,随后无尽的力量奔涌而来,他看到了那将宇宙相连的力量,触手可及却又十分遥远。
他看到了自己原先所处的世界,看到了自己曾经的住所,看到了那从鲜艳夺目的玫瑰。
一切陷入黑暗之后,卡什清醒了过来,看着地上被吓晕的神父,一脸黑线,将神父安顿好后,穿过墙壁飞走了。
“啊啊啊啊啊啊!“
片刻后,神父大喊一声醒了过来,跌跌撞撞地跑向书房。书房里除了一具干枯的尸体外,古籍也散落在地上,书页上空空如也。神父检查了尸体,确认了是那个神秘的旅人,再去翻看那几百本古籍,全都如同桌上那本一样空无一物。神父跪倒在地,向窗外跪拜,“神啊,你终取走了这禁忌的学识,但为何又带走这无辜之人的生命啊?“
漆黑的夜空里,一颗血红的宝石在空中闪烁,仿佛恶魔的眼睛一般审视着世间的罪恶。
村庄附近的城镇里,深夜临近,大街上的行人已经寥寥无几,几个人影潜伏在黑暗之中,把玩着手中的利刃。“今天又是一个黑夜,不知道这次会抓到什么猎物呢哈哈哈啊哈哈!“
一群小混混
就像每个繁荣的小都市一样,这个城镇也不例外,小混混还是有的,而且并不像其他世界的现代都市,这里没有摄像头这样的先进设备可以捕捉他们的犯罪过程,这让城镇的执法官很头疼。
但今天的夜晚并不会像以前一样寻常,今夜,某个饿了很久的家伙,要开饭了。
在昏暗的小巷子里,惨叫声此起彼伏,惊醒了附近的人家。第二天,城镇执法官在那些小巷子里找到了几十具干枯碎裂的尸体,经过反复确认,就是那群作恶多端的小混混们。“神啊,你正义的铁锤终于落下了吗...“
“个屁啊!老子做的为什么要和神扯上关系?我要把那个所谓的神,碎尸万段,我要问问他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让我的命运如此悲惨!“,卡什隐匿在钟楼顶的阴影里,愤愤不平,恨不得现在就去把那个神揪出来打一顿。
你太年轻,没能见过那场诸神的浩杰...那是造物主之间的战争,非人类的争斗可以比拟。无数的宇宙的瞬息之间碎裂...万物哀嚎,灵魂飞散。即便是创造出我的那位没有参与战斗,那也是非常惨烈的场景。
卡什沉默了,他汲取了古籍之中的学识,那场战争恍若昨日一般刻在他的脑海之中。他怎么不知道,那是一场超越了一切常识之物的战争,数以亿计的宇宙湮灭在了几位造物主的指尖,而又有无数的宇宙瞬间被创造出来。难以计数的恐怖之物被创造出来加入了那场战争,汲血之魂便是其中一个。以卡什现在的力量去挑战上神,无异于以卵击石,汲血之魂固然强大,但现在的状态好比风中残烛,他的灵魂与它融为一体,可以感觉到,汲血之魂在不断衰败,长时间没有得到鲜血的滋养让它变得异常脆弱。
叹了口气,卡什的眼中燃起了火光,“走吧,我们有的是时间。“
是啊,年轻人,你已然向我献出了生命,现在,你将步入永恒。时间对我们来说,多的是!但对于世间的芸芸众生,时间却如此残忍,夺走了无数的壮志豪情...
汲血之魂第一次感到,它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它可以感觉到,卡什并不是一个盲目的正义之徒,他可以挥舞正义的大锤叫嚣,但并不吝啬向罪人落下巨锤的力气。
时间流逝,转眼黄昏已至,卡什再次遁入黑暗之中。不过这次他并不是要去大开杀戒,而且要去拜访一个小酒馆,那是旅行者们的温馨港湾,但其中,却也暗流涌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