焱庾……
借着这个机会,姚笙花身子一转,就溜到了人群中,让阮淼淼无法追击上来。
该死,怎么都这么难缠,乖乖去死不就好了吗,为什么非要留在这痛苦的世上?!
阮淼淼右手握剑,左手摸出一根银针,轻轻一挥,就朝姚笙花投掷而出,银针长了眼似的,准确的刺向了人潮中的姚笙花。
叮!
姚笙花手指交错弹开樱落小折扇,置于身前挡住了这根追踪过来的细小的银针,随即拔地而起,挺身而上,在半空朝着阮淼淼刮起一阵热浪,她才不管无辜的市民群众。
阮淼淼刚使出雾隐遁术,体内冒出的白雾就被狂乱的热浪吹散了,让她现出原形,迎面火辣辣的烫,只得连忙背过身去。
但凡被热浪触及,全都掩面而泣,怨声载道。
全都该死,一群肮脏的鼠人,这是神的洗礼!
见到阮淼淼背身而立,姚笙花自然不会放过偷袭的机会,在空中蹬了一个倒霉的老人一脚,踩断了他的背脊,飞身而下,充斥着炎气的一掌拍到阮淼淼的背上。
锵!
念曦琉璃剑贴背而出,挡下了这一掌,紧接着,阮淼淼回身一剑,差点把姚笙花的手砍下来。
一寸长一寸强,早知道把枫火大折扇带过来了!
姚笙花拿着两把樱落小折扇,刮出两道交错的热浪,同时欺身而上,贴着阮淼淼打击。
锵锵……
咔咔咔……
呼呼呼呼……
铁石交击摩擦作响,薄雾四散,炎气呼啸。
马路人行道上的人群早已散去,只有两个妙龄女子在交错激战,一个身姿飘渺,一个身姿凌厉,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有导演和剧组在拍硬核唯美的武打电影呢。
姚笙花两把小折扇舞得出神入化,犹如不知火舞,硬是和阮淼淼打得难分难解,甚至黏着她占了上风。
刮出的每一道热浪都在圈外旋转,宛如一个无形的牢笼,死死困住了无法隐在雾中的阮淼淼。
这女人的武器和秘传正好克制我的雾隐!这样下去不行……
在汽笛的鸣叫和司机的怒骂之下,面对掌扇轮换、攻防兼备、步步杀招的姚笙花,阮淼淼呼吸急促,脚步凌乱,有点撑不住了。
她那擅长隐匿暗杀、出其不意的雾隐术被姚笙花拍出的狂风热浪一吹既散,直接蒸发,这样打下去没有任何优势。
不多时,阮淼淼身上的白裙子就被血染红了,一道道整齐划一的伤痕撕裂了她的手臂和腰身。
到了这个时候,这个路口已经围满了吃瓜群众,一圈接一圈,满满当当的,造成了交通堵塞。
大部分人都拿着手机在拍照拍摄,他们一开始以为是拍戏,但现在也看出不是,一来找不到摄像机,二来两女的打斗太快了,你来我往,没有一丝停歇喘息,不像是花架子和事先排练好的套路,这就非常的真实了。
天姿国色各有千秋的阮淼淼和姚笙花一时间吸粉无数,围观群众分成了两派,为各自新认的女神摇旗呐喊、加油助威。
也有中立派在劝和,但没人敢上去制止,除非他们不要命了。
理智的人倒是报警了,但警察还在赶来的路上,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到呀?
阮淼淼的医药箱早就撇到了路边。这会儿,她单手持剑,摸出身上仅剩的两根银针,夹在左手中指两侧背着姚笙花,右手挥舞着剑花,刺、撩、钩……花招不断,想制造出偷袭的机会。
她把反败为胜的机会都赌到了这两根救人的银针上,只要打中控制手部关节的穴位,就能让姚笙花瞬间失去招架的能力。
说时迟那时快,当姚笙花弹开阮淼淼的直刺时,正好想要出掌以致于无法回防,有机可乘,阮淼淼见状毫不犹豫的祭出了两道飞针。
不得不砍手了!
结束吧!
她挥出了念曦琉璃剑!
下一秒,众人大惊失色,一道血泉冲天而起,一条纤细柔软洁白的手臂飞到了空中。
剑也坠下了!
阮淼淼脸色剧变,一瞬间面无血色,这是她握剑的右手,被砍断手臂的人是她。
结果不该是这样的……
“嘻嘻,就料到你有这一手,想不到你人长得灵气十足,出招还挺阴险的?”本来打算出掌的姚笙花手上多了一把樱落小折扇,望着被她断去右臂的阮淼淼冷笑连连。
“没你阴!”阮淼淼面目苍白,对着姚笙花冷哼了一声,迅速用左手在右侧肩膀上点了两下,止住断臂切口不断流出的血,勉强维持着元气呼吸,免得被敌人当场秒杀。
姚笙花双手交错弹出两把樱落小折扇,一步一步迈向阮淼淼,她要在下一击秒杀目标。
“喂,真要杀人啊?!”
“警察还没到吗?那女人疯了吧,手都砍下来了!”
“好多血,好恐怖,谁去救救那个小姑娘?”
见状,人群炸锅了,如同浪潮一般涌了上来。
谁也不想真闹出人命,眼睁睁的看着姚笙花对阮淼淼痛下杀手。
警笛适时响起,警察已经到了,更是让他们警醒起来。
“谁想死就上来!”姚笙花挑了挑眉头,刮出了两道飓风,威慑住众人,随即不再迟疑,飞掠而出,犹如樱花之舞,绚丽而致命,直取阮淼淼的喉咙。
阮淼淼吸了一口气,抽空了体内的元气,喝的一下,张嘴喷出一大团球状白雾,球状白雾在空中爆炸,不仅淹没了冲上来的姚笙花,自己本身也消失在雾中。
姚笙花生怕阮淼淼临死反扑拉她垫背,一陷入视野误区当即转攻为守,挥舞着两把樱落小折扇旋转起来,迅速把身边的浓雾吹散。
当再看到阮淼淼时,她正置身于密集的人群中,半撑着犹如风中残烛,已然虚弱至极,大口喘气,连剑都拿不起了。
“堂堂皇族一脉,你也太丢人了吧,竟躲在弱小的鼠人身后寻求庇护?”姚笙花咬牙切齿的骂道。
“你刚开始不也借天上的大鸟和他们捡回了一条命?”阮淼淼没见过这么无耻的女人,“一口一个鼠人,你真当自己是女神了?可笑至极!”
姚笙花见到一群警察鸣枪冲过来,冷哼一声,隐入了夜色中。
在楼顶上掠阵的大鹏鸟焱臾顿时化作一团云雾,俯冲而下,把姚笙花接走。
救护车很快就到了,被送上车前,阮淼淼冷静的对过来抢救的医生说道:“我的手还能……不,是必须接回来。”
一说完,就躺在担架上昏迷了过去。
断臂接合手术越快越好,医院当晚就给阮淼淼做了手术,也把她手机通讯录里的人都通知了一遍。
陈胜刚回到公寓就收到了医院的通知,得知阮淼淼出事,他惊讶不已,竟有人能断她一臂?
他当然没有想到,罪魁祸首就是被他送进医院的姚笙花。
张晓慧悄悄把手机上和李书文的通话记录删掉了,没错,她早就收到了姚笙花逃出来的通知,这女人做事果然效率,但结果却让人失望。
一旦败露,该找些借口了……
陈胜想去医院探望阮淼淼却被张晓慧缠住了,她像八爪鱼一样抱着陈胜撒娇道:“她正在做手术,你现在去了也是白去。”
“她不是在肖家好好的吗,怎么会突然出事?”陈胜非常想不通。
难道杀手夜闯民宅?谁会对阮淼淼下手啊?目标是肖柔才对吧?
百思不得其解。
阮淼淼在做完手术的午夜就苏醒了,一睁开眼她就看到了坐在床边的肖柔,以及守在门外的阮甫。
她浑身动弹不得,眼里含泪,虚弱的说道:“若那个女人再来,你们都会死在这里。”
“我家肖侠也来了,他和你一样也是炼气一阶,你大可放心好了。”守候了半夜的肖柔平静的回道,“你爸…他很生气,是谁做的?”
阮淼淼望了门口的阮甫一眼,微微摇头说道:“一个拿扇刀当武器且精通内劲掌法的女人,一见面就下杀手,我不认识。你问陈胜吧,他的伤就是拜她所赐,他们交过手的。”
首当其冲(首先受到伤害)的阮淼淼都不认识,肖柔自然也毫无头绪,只能安抚她好好休息。
“老师,我想喝水。”阮淼淼说道。
肖柔倒了一杯温水,插上一根吸管给阮淼淼喝。
“你们不必整夜守着我。”阮淼淼喝完水舒服多了,她说道,“我和你们没什么关系,也不值得你们这样做。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我们爱你,与你无关。”肖柔答道。
闻言,阮淼淼觉得难以理解,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但有他们守着,她确实安心了很多,不久就睡着了。
阮甫这时才踏进病房对肖柔说道:“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她一直把你当做陌生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抛下她足足十八年,一直不闻不问。这样好的女孩子,求知若渴,温柔善良,知书达礼,心里却那样的柔和坚韧。”肖柔望着一脸憔悴疲惫不堪的阮淼淼责问阮甫道。
“抱歉,我当时不喜欢这个孩子,把她送回去就觉得自己解脱了,因为传承的事……”阮甫神色复杂,一句话轻轻带过了肖柔的疑问。
“照这样看,醒来她还是要走的。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
肖柔第一次见到阮甫的无能,她想了想说道:“拖吧……让时间来解决,能拖多久就拖多久,她外冷内热,相处久了自然会对我们产生感情。你也多回家吃饭,至少得让她多见到你,否则没什么变化。”
“我尽量。”阮甫有点头痛。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