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尸们争先恐后的重叠在一起,数量有三十至五十个,RUS队伍有八个人,其中两个先上岸的正躺在河堤上休息,没想到一时疏忽,就被丧尸群包围了,瞬间命丧黄泉。
枪支弹药都在军用卡车里,在水里逃命的时候拿着非常碍事,又加上时间仓促,他们的队伍现在只剩下三把手枪,不到三十发子弹,山穷水尽,甚至差点弹尽粮绝。
一阵枪声之后,才打倒了十五个丧尸,三个有短刀的队员只好上前搏命,但本就筋疲力尽、心力交瘁的他们根本抵抗不了多久,就光荣的牺牲了。
其余人都在边打边退。
伊万抱着小女孩,阿列克和司机各拿着一把军刀在两侧保护。
林飞燕扶着失去战斗能力的陈胜,拿着伞剑招架。
陈胜一模腰间,手枪不知什么时候掉了,要是还能使出真气呼吸,他一眨眼就能灭了这群丧尸,都怪刚才一时糊涂乱来,唉,这下惨了……
他们边打边退,在击倒部分丧尸的同时,却吸引了更多的丧尸过来。好不容易才逃出来,若这么下去,只怕全都得交代在这里。
之前高强度的运动,让陈胜的身体负荷极大,但通过一个小时的休息,心树存储了一部分补给,他体内其实还是能榨出一些真气的。
一个裂嘴的辫子头女丧尸扑咬上来,被黑伞挡住了,又有一个断臂的男丧尸在侧面偷袭,让林飞燕来不及回防,陷入了致命的危机中。
“滚啊!”
陈胜挺身而出,一脚踹飞了这只趁虚而入的断臂丧尸,让它砸到了紧追上来的丧尸群身上。
“你恢复了?”林飞燕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
“勉强吧。”
陈胜顺着林飞燕的手臂摸了过去,抓住伞剑的剑柄,抽出剑刃,瞬身而出,但留下了伞鞘,给林飞燕防身。
他握着霜寒,一个十字斩,把一个丧尸裂成四块,接着挡在丧尸群的面前,回头叫道:“我来殿后,你们快走!”
阿列克他们没听懂,但心中肃然起敬,毫无疑问,陈胜是为了他们的逃生在争取时间啊!
林飞燕凝望陈胜一眼,也不多说,收拢伞面,转身追了上去。
她知道,陈胜会回来的,因为若他回不了,她可能依旧会被被体内丧尸病毒控制。
陈胜运起真气呼吸,一个人就好像一道防线,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把挤破脑门往前突围的丧尸全砍了下来,当场血溅三尺。
这样做的结果就是,全部丧尸都冲陈胜去了,一圈圈的把他死死围住,一哄而上,莫名有点像村民和路人争抢货车侧翻泄露的蔬果。
神影手——燕返回旋——死亡芭蕾!
陈胜反手握着霜寒,脚尖扎到地上,身影既像陀螺又仿佛龙卷风一般,迅速而优美的旋转起来,移形换影间,不停的收割着早已死去的生命。
好好安息吧,你们的演出已经落幕了。
陈胜精神恍惚,脑子里只剩下无休止的死斗,眼前浮现出一个个无声呐喊的灵魂……
似乎已经过去了很久,但其实不到十分钟,救援的车队就在林飞燕的指引下过来了。
可这时,战斗早已结束,只见身首分离的丧尸堆积如山,而陈胜就伫立在这座血肉构筑的小山上,拄着一剑霜寒,上半身全是下滴的污血,下半身则隐没在尸山中,犹如一副凄美的末世画像。
林飞燕踏上尸山血海,才发现陈胜大半条命都没了,维持着晕阙时的姿态,陷入了死机的状态。
过来的急救医生做出临时鉴定:脑部缺氧,供血不足,意识丧失,有很大的生命危险,就算侥幸存活下来也可能会变成植物人。
陈胜的生命力异常顽强,被安全的送出了封锁区,也通过了CPR检测,结果呈阴性。
不过在回国治疗的时候,受到了米国的阻拦,他们怀疑陈胜蓄意杀害他们的救援士兵,恶意阻碍国际救援行动。
友好的E国首先出来作证,高度赞扬陈胜的英勇行为,称她舍己为人,是国际救援队的楷模。
而陈胜一人大战上千丧尸的画面不仅被其它国家的救援士兵目睹,甚至被商场的摄像头拍摄到了,这就是最有力的证明,也是一个传奇的神话。
CN司令手上有陈胜拍摄到的视频,里面有US军方和BH公司合作非法获取和运输丧尸病毒的证据,他们不拿出合理怀疑陈胜的证据,就想扣人是不可能的。
事实上,他们也经不起调查,自然拿不出证据,只能靠着上世纪积累出来的霸权在国际舞台上为非作歹,不可一世。
天下苦米久矣……
CN态度强硬,不予理会。我们没空与你争夺全球的话语权,你也别来搞我,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陈胜这一躺,足足躺了三个月,不但躺回了自己的国家,还直接躺到了新年春节,无意中回避了一大堆烦恼。
他在医院醒来的第一眼,看到了自己的四十五岁的妈妈。
他的妈妈叫柳玉娇,瓜子脸,面黄肌瘦,双眼突出,头顶有一绺绺染黑过很多次的白发,这是个每天辛勤劳作又可悲愚昧的女人。
像大多数妈妈一样,她深爱着自己的孩子。
“呜呜呜……好孩子,你终于醒了,这半个多月可吓死妈了……医生说,你可能永远都不会醒了。祖上保佑,你爸在家天天上香,又和你爷爷说,让你不要这么早下去陪他……”请假而来日夜守候的妈妈等这一刻很久了,顿时悲喜交加,俯身贴面,抱着陈胜哀伤的哭了起来,说个不停。
陈胜的眼眶湿润了,“妈,你怎么来了?我在哪家医院?”
“他们说,你工作的时候晕倒了,我以为是心脏病发,就立刻赶过来了,好在不是。”
“医生有做体检吗?心脏和肝功能怎么样,还正常吗?”
“都很好,没事,没事的,别担心。”柳玉娇轻抚陈胜的脸颊,眼神里隐藏着无奈的愧疚,轻轻的笑着说道,“你别乱想,妈妈活了这么久了不都好着吗!你多注意休息,没事的……”
“我在医院多久了?你工作不要紧吗?老爸呢,他不会也放下工作过来了吧?我记得他前段时间好不容易才当上车间组长的!”
“我就一扫大街的清洁工,没关系。你在医院躺了半个多月了!今天是二月三号。你爸一月十五号过来看了两天,没事就回去了。”
不止半个月!
陈胜估计老妈是在自己情况稳定之后才被叫过来的,不知道那些医生有没有在他的身上抽取血清做疫苗和解药!
林飞燕清除丧尸病毒得救了吗?
他心里有很多问题。
“快过年了,亚铝合金工厂该放假了吧?”
陈胜的父亲是个老实人,名叫陈有富,他已经在一个钢铁集团的分工厂工作了十年以上,但近几年才熬出头,工资上万了。
“对,一号就放了。我这就通知你爸过来。”柳玉娇高兴的拿起手机打电话。
陈胜在床头柜上找到了自己的手机,见手机没电,便问柳玉娇拿了她的充电器充上。
“妈,你最近有看新闻吗?疫情如何了?国外有出什么大事吗?”
“没有。疫情在国内结束了。雨过天晴,未来很光明。”
啊,终于划上句号了么。
那一晚,突然受到临危的托付,真是个莫名其妙的起点。
我有没有贡献自己的微薄之力呢?
答案是肯定的。
陈胜曾一度被卷入漩涡的中心,切身体会到了XJ寄生虫病毒的侵害和痛苦。
他勇敢的站了出来,击杀了无意中把灾难带回来的变异怪物唐显德。
而作为母虫新的宿主,他舍命入针,削弱的子虫的活性,为全国的确诊患者争取到了更高的存活率。
当然,这与白衣天使们、最美的逆行者们、无双的国土们是无法比肩的,但他可以自豪的说,自己也出了一份力。
随后,阴差阳错的参加了病毒溯源任务,前往斐济海外的无名起源之岛,阻止了境外势力非法获取更可怕的病毒样本。
尔后,在毒鼠黑莴带来毁灭性的灾难时,参与了救援工作。期间,还以特工的身份,阻止了一场危险的非法秘密行动。
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念及此,陈胜欣慰的吐出了三个字,“那就好。”
“村里设置了关卡,出入都要测温,好麻烦。不知道现在撤销没……居委会还挺重视,让村长在墙上都贴满了抗疫指南。网上说得太吓人了,结果大家还不是过得好好的……”
别人的事,终究与自己无关,疫情对一些乡镇的市井小民来说,似乎太过遥远了。
陈胜不会和母亲说,他在如临大敌的医院里亲眼目睹过重症患者的死去,只能眼里含泪,永远铭记于心。
见到陈胜的情绪低落下来,柳玉娇问了几句,出去叫医生了。
陈胜按住侧面的按键开了手机,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李书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