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显德不可置信的回头看了陈胜一眼,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腰部右侧,只见那里撕裂出一道血缝,肾和肠子相互挤着流了出来。
“好痛,呃啊——该死的,你们这些臭虫,我只想回家…不,我要杀了你们!为什么,啊……”唐显德愤怒且疑惑的呐喊着,伤口突然蹿出三条手臂粗的触手,像血红的鞭子一般刺向陈胜。
哇,什么东西,好快,好可怕!
陈胜大吃一惊,侧身躲过第一次刺,挥伞打掉第二刺,伞还没落下,左肩却被第三刺刺中了。
说好的无敌呢?
妈惹,痛死我啦!!
真气呼吸瞬间断掉,右手的雨伞随即落下,陈胜一把捂住被洞穿的肩膀,惨叫一声,蹲了下来,指缝中的血刚漫出来就被雨水冲刷掉了。
咻!咻!咻!
砰!砰!砰!
鞭刺声和枪炮声同时在雨幕中响起,刺鼻的硝烟和恶心的臭味,萦绕在空气中,随着雨水落在地上。
得救了……
看到唐显德隐入雨雾,陈胜松了口气。
“你没事吧?你怎么在这?”李书文拿着一把黑色的92式手枪,出现在陈胜身边,蹲了下来检查他的伤口。
一群特警越过他们追了上去,很快消失在视野中,远处隐隐传来一阵激烈的枪击声。
“我过来看看,没想到会遇到你。刚才那个就是唐显德吧,怎么一副外国佬长相?妈的,怎么回事,他是个怪物吗?我是不是要死了。”陈胜脸色苍白,浑身无力。
“死倒是不会,不过,你可能感染病毒了,这就麻烦了。”李书文盯着陈胜被刺穿血流不止的肩头,眉头紧锁;接着,在耳麦上叫了一声,“医疗组过来,我这有伤者。”
“我刚才在他腰上开了个大洞,你看到了吗?”陈胜有点神志不清的说。
“我看见了,你的剑法很快!”李书文扶着他,点点头。
“爷爷教过我的,他说这叫——神影手。一剑出,气若长虹,势如破竹,一击必杀。但我刚才犹豫了……”
“没关系,杀人的事交给我。你别说话了。”
雨声,渐渐消失了。
陈胜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窗外满天星斗,空气格外清爽。
他的旁边躺着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这是间双人病房。
妈惹,我真的中病毒了。
这下完了。
陈胜感觉头烧着了,如同一团火,身体就像一个火炉。
因为心脏病的缘故,他以为自己不会很怕死,早就做好了随时猝死的心理准备,但真的要面临死亡时,他才发现自己其实怕的不行,浑身瑟瑟发抖。
怕死才叫活着呀!
过了好一阵子,他才冷静下来。
还不一定会死呢!
他看到墙上的挂钟,现在已经晚上十点了,他一下子想到了韩芸,晚上没回去她一定很担心吧,得打个电话给她。
他正想找手机,才发觉自己的衣服被换了,现在穿着蓝色的病号服,手机自然也不知道哪去了。
陈胜左手手背插着针头,头上挂着点滴,不知在注射着什么药水。他抬了下身子,按响了床头的呼叫铃声。
过了好久,才有一个护士小姐姐过来。
看来医护人员是真的忙疯了。
他忙说道:“你好,护士小姐,请问我的手机呢?”
“在你朋友那,就是送你过来的那个人那里。他还在医院里,你等下,我叫他过来。”护士小姐姐说完就跑着出去了。
过了五分钟,李书文戴着口罩推门走进来,说道:“你手机在我这里,有个叫韩芸的女人打了几个电话过来,我帮你回了下,说你有事晚点回去。”
陈胜点点头,紧接着问道:“抓到那唐显德了吗?”
“可惜,给他逃了。那家伙,已经变成一头怪物了,生命力非常顽强,而且很危险。”李书文脸色阴沉。
“你能捉住他吗?捉住他是不是就可以研究出解毒药啊?”陈胜很关心这个问题。
“有这个可能。”李书文眉头锁在一起,作不了什么证明。
谁也不知道结果会怎么样!
这事太难了!
陈胜知道李书文打不了包票,也不为难他,转而说道:“你枪法真神了!谢谢你救了我。”
要不是李书文那三枪,倒下的陈胜已经被唐显德追击上来的三鞭刺死了。
李书文只是点点头,把手机还给陈胜,轻声说道:“我不打扰你休息了。这里的护士都很忙,你最好请个人来照顾你。再过几天,你会很不好受的!”
“医疗费你替我交了吗?我这打的药水是什么?”陈胜还来不及考虑未来几天的事情。
“医疗费国家出的,你就安心吧。”李书文看了看药篮子,又说道,“利托那韦、阿昔洛韦、利巴韦林……都是些抗病毒药物,还有抗生素和退烧药,估计你要在这里躺上一段时间了。”
“等等,你……唉,没什么,你慢走……吧。”陈胜欲言又止,他本想问李书文是做什么的,难道是特警大队长?
但终究没问出来。
出医院的时候,李书文接到了秘书的电话:“副部长,过来协助的国际刑警约翰·琼斯先生和安妮·布洛克小姐已经到了,正在等您……”
“我马上到。”
市中心医院住院部七楼。
陈胜不时瞄隔壁老头几眼,很怀疑他是不是已经断气了,待看到他胸口有起伏,才放下心来。
话说他这么大岁数了,没家人来照顾吗?
好惨呐!
陈胜确诊了病毒,但现在的症状和发烧没什么两样,还能下床走动,便不打算劳烦护士了,自个儿上了个厕所,撒了泡尿。
他本想睡觉,却睡不着,索性坐在床上继续修炼。
奇怪的是,吐纳呼吸炼气修真的时候,他的头脑清醒了很多,火热的身体竟也降温了。
修炼竟能抑制病毒!!
陈胜心中大喜,差点笑岔了气,他忙冷静下来,深入的沉浸到炼气的状态中,忘我勿念。
“呜呜啊啊,痛死了,痛死了,来人啊,救命啊……”
陈胜被一个惨叫声惊醒。
他猛的睁开双眼,看到隔壁床的老头在痛苦的呻吟叫喊,身体抽搐着,有点神志不清的样子。
陈胜忙帮他按铃,这次护士小姐姐很快就来了,安抚了老人几句,又出去叫来医生,给他打了一针。
老人舒缓下来,终于安静了。
“小子,刚才谢谢你了。”老头子半躺着扭头对陈胜说。
“大爷,你来几天了啊?”陈胜问。
“唉,快一周了,要命啊!”老头子喘着气说。
“你家里人呢?”
“唉,头两天还在,这会就把我扔这了,怕被传染啊。”老头子神色暗淡,叹了口气,“我这半双老腿已经踏进棺材了,说不定他们还要把我烧了呢!你知道的,我们身上都是毒嘛……”
“没事,您别这样说,我看你挺精神的,一定能熬过去的,到时候,长命百岁不是问题。”陈胜看老爷子很可怜,便安慰了他几句。
“唉,我也想啊,只是心寒了,真的累了。”老头子连连摇头,不再说话了,似乎很累的样子。
过了一会,护士小姐姐送了早餐过来,酸菜,稀饭和馒头。
陈胜早就饿极了,唰唰唰的几口吃完。
“小子,你胃口还不错嘛。年轻真好呀!”老头子见了,很是吃惊。他吃个馒头都很艰难,只能喝稀饭。
陈胜也不说啥,盘坐在床上,继续修炼。
只要一直修炼,他就能不断抑制病毒对身体的破坏,帮助免疫系统对抗病毒,甚至战胜病毒,产生抗体,自我痊愈。
“你这是做什么?”看到陈胜的样子,老头子又惊了。
陈胜没理他,但手机突然响了,他只好停下来,看看是谁打来的,来电显示:韩经理。
想不到才在她那住了三天左右,她会这么担心自己。
陈胜心里那个感动啊,急忙接了电话。
“陈胜,你在哪?你找到别的地方住了吗?你的东西还在我这里啊,一声不响的,你到底在搞什么啊?”手机一接通,韩芸劈头盖脸,一顿斥责,看样子是生气极了。
“啊我……”陈胜心里既愧疚又委屈,声带哭腔,喉咙哽咽,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了。
“你哭了?怎么回事,好好说清楚。”韩芸的声音轻柔了一些,但还是余怒未消的样子。
“我人中病毒了,在医院治疗呢。”陈胜只好说出实情。
“啊……谁让你到处乱跑的!这下好了吧,唉……”韩芸又气又担心,“你在哪家医院,我过来看你。”
说着,已经拿起钥匙行动起来。
已经很久没人这么关心自己了!
陈胜心里感动极了,却没回答。他是很想看到美丽知性的韩芸,但又怕会把病毒传染给她。
“你怎么不说话啊?”韩芸有点急了。
“芸姐,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我?我又不是你的下属了。”陈胜问道。
那边沉默了,好久都没回答。
“你不会喜欢上我了吧?”陈胜胡扯了一句。
“你真是个笨蛋。”韩芸气笑了,“你说不说啊?”
“我不会说的。啊,手机快没电了,我挂了啊!”陈胜不等韩芸说什么就挂了电话。
倒不是说谎,他的手机是真的快没电了,已经进入极限省电模式。
韩芸放下车钥匙,坐在宽敞冷清的客厅里,环顾一圈,神情落寞,幽幽的长叹了一下。
真是个傻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