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淼淼感激的出了手机店,身上背着医药箱,左手提着琉璃剑,右手捧着手机,沿着屏幕上的箭头指示走动,不时调整方向,很快就掌握了要领。
一辆破旧的灰色面包车不紧不慢的在阮淼淼身后五十米处滑行,车里的四个小混混,盯着迷途中的小羔羊,像四条恶狼一般目露凶光。
自从在银行门口撞见阮淼淼箱子里的金条后,他们就一直暗中跟着,寻找下手的机会,现在终于让他们等到猎物孤身一人了,只要时间和地点合适,他们就会毫不犹豫的伸出凶狠的獠牙,既劫财又劫色。
一想到劫色,他们就已经心痒难耐了,多么希世罕见的一个清纯姑娘呀!但思绪稍稍一深,便陡然大变,竟立时产生了一股莫大的惋惜之感,好像将要摧残西湖上一株刚含苞待放的青莲,破坏一份世间至臻的美一样。
不能多想了,立刻动手!
阮甫也跟在阮淼淼身后,直到她走出街区,转入一个公寓楼建筑群小区。
这个地区的路灯少了很多,马路上一明一暗,让罪恶之手从阴影里伸了出来。
四人混混小组立刻驾驶着破旧的面包车打着喇叭把阮淼淼逼退到一个阴暗的角落里,接着迅速下车把她团团围住,同时封锁目标逃跑的路线,来了个瓮中捉鳖。
阮淼淼没有一丝惊慌,默默把手机放到口袋里,缓缓揭开包裹着琉璃剑的布条,慢条斯理,不慌不忙,平静如水。
四个小混混本以为猎物会想着逃跑大喊救命,但实际上显然没有出现他们预想的情况,他们这时看到阮淼淼的动作都愣了下,直到念曦的剑身隐隐显露出来才发现情况真的很不对劲。
好家伙,竟然是一把剑!
但他们都是专业的,一个拿扎带,一个拿小刀,一个负责抢夺财物,一个负责转移猎物,四人一哄而上,根本不知道死神的镰刀已经高举在他们的头上,随时可能砍下。
阮淼淼运起元气呼吸,身上弥漫出一层白雾,一瞬间锁定了来袭的四人的动作,杀气毕露。
阮甫冲了出来,叫道:“住手!”
阮淼淼眉头一皱,握剑的手停住了,下一秒就被疯狂的四人扑中,却如同虚无缥缈的雾气一般消散在空中。
望见这诡异的一幕,阮甫也吓了一跳,但他没有迟疑,立刻飞身而上,跳到数不清的白色水雾颗粒中,三两下就把四个小混混打倒在地。
“你骗我!”阮淼淼握着剑身趋近无形的念曦在墙壁下的影子里走了出来,语气冰冷。
阮甫把这四个小混混连着扎住手脚,打电话报了警,才板着脸回答她的话,“你刚才不是说不会杀人吗?对付他们,用不着你手上那把剑吧!”
“杀了又如何,他们在袭击我,难道我还不能还击吗?”阮淼淼没有隐瞒自己的想法。
“你这叫防卫过当!会被判刑的,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没人能捉到我。”阮淼淼信誓旦旦的说道,“如果还有人想袭击我,我一定会下死手的,哪怕你挡在我的面前。”
“看来你想当个逃犯,你还记得自己是个医师吗?你不想被袭击的话,记住我的话:一,财不可外露;二,不要在晚上一个人走小路。我这不是为了你的安全,而是为了那些罪不至死的人。你既然出来了,就要遵守这个世界的法律法规,行事不要老想着桃源村那套丛林法则。要是让你的书文哥知道你这样乱来,他也会第一时间把你抓起来。”
“他也抓不到。”阮淼淼正在气头上,听不进任何道理,尤其是对眼前这个人,“我怎么样你管不着,你还是快回家吧,免得家里人担心。你再出现在我面前,我对你也不客气了。这只是一个小小的警告!”说完,她的左手多了一根银针,手起针出:飞针秘传一指——麻醉。
阮甫心中惊惧,刚要躲闪,双腿却像断了似的,整个人倏的往下坠,砰的跪倒在地,双手撑地。
“希望你还记得我们阮家医道的飞针秘传!”阮淼淼拿着布条缠回剑身,消失在夜色中。
阮甫把腿上钉着穴位的银针拔了出来,颤抖着双脚站起来,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这小妮子心里对我还是有怨念,平常温文尔雅,但生气起来可真吓人,我该怎么做才能弥补自己的过错获得她的原谅?
过了一会,阮甫想到了肖家,也许该对她们母女坦白了……
大洋彼岸,洛城。
陈胜被邓文婷拖出酒店逛了两天街,吃饭购物,蹦极跳伞,参观好莱坞星光大道和名人蜡像馆,去威尼斯海滩租游艇看海豚和钓鱼,回到酒店总是一身疲惫,倒头就睡。
陈胜打电话给李书文问阮甫的情况,李书文说人已经送到,剩下的事情他也不清楚。
这天早上,陈胜又到XZ公司揪住不做正事的肖侠,问他阮甫什么时候回来。
“人家父女刚刚团聚,你就不能给他们多几天时间联络下感情啊!”肖侠把手机塞到他的面前,“里面有阮甫的号码,你自己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来。我可提醒你一句,人是你要送回去的!”
陈胜自然没脸打过去,但还是急着回国,想了想又对肖侠说道:“你在这边也没什么事做吧,天天飙车喝酒泡妞,不如你带我回去吧,也不算毁约。”
“有道理。”肖侠点点头,但提出了一个条件,“今晚有街头竞速比赛,你陪我飙一回车,我明天就买机票带你飞回去。”
“我驾照都没拿到。”
“玩竞速的谁有驾照啊!我现在教你,今晚你就能起飞了。”肖侠把陈胜带到公司地下停车场,挑了一辆马自达RX7,教他怎么飙车。
打火,换档,竞速,漂移……陈胜总觉得自己像一个还没学会走就学跑的婴儿。上午懂得基本操作,下午不断钻研细节,一整天下来,在练习赛道上把车子撞成了一团废铁。
肖侠却一点都不在乎,让人把车直接送去报废,在和陈胜一起吃晚饭的时候才轻飘飘的说道:“你欠我一辆五十万的改装马自达Rx7,如果你要是能在今晚的竞速比赛上赢过我,我不但不用你还,还会再送你一辆跑车。”
陈胜一听拿着刀叉的手就颤抖起来,桌上的全熟牛排一下子不香了,他结结巴巴的说道:“可、可、可今天你不是一直说没关系么……我根本不想陪你练车,更不会飙车,是你要我陪你才……”
“怕什么,我今晚让你四百米,你有很大机会赢的,基本等于再白送你一辆跑车。”
“但我要是输了呢?”陈胜苦着脸叫道,“我现在只会直线开啊,转弯次次撞墙,就怕又会把车撞坏。”
“你要是连漂移都会了,那不用比,我直接把车送你得了。放心吧,赛道直线很多,你转弯的时候慢点别再撞就行了。”
“那……好吧。”
一旁的邓文婷看到陈胜竟然傻白甜的答应下来不由得暗暗摇头,肖侠最大的爱好就是飙车,参加过很多竞速比赛,车技一流,区区四分之一英里十秒钟就能追上,而整个赛程足有十英里长,又要跑两圈,陈胜输定了。
肖侠也是这样想的,而且正在想等陈胜输了要求他做什么才好玩呢,好像正缺一个符合我身份的能打的小弟。
紧张、害怕和期待,三种情绪充斥在陈胜心里,让他的大脑一片混乱,焦嫩的牛排在嘴里味如嚼蜡,他也觉得自己不可能赢,但能体验一把电影里的速度与激情就很值得了。
管他的,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光脚不怕穿鞋的,干就是了。
吃完晚饭,肖侠让邓文婷带陈胜到公司车库选一辆跑车来比赛,他要先去和这次竞速比赛的主办方打下招呼,让他们安排比赛的场次。
肖侠的私人车库有捷豹F-type,宾利-欧陆,AMG-GT,Nissan GT-R,丰田86,马自达Rx-8,Lexus LFA,道奇挑战者,保时捷911,本田S2000等改装跑车,若不是邓文婷介绍,陈胜都认不出这些车的品牌型号。
“反正都是输,我也不一一介绍每辆车的性能了,你看哪辆顺眼就挑哪辆吧。”邓文婷对陈胜不抱一点希望,只是陪他来走个过场,说话自然就很直白了。
“GTR,保罗·沃克在速5的车,就蓝色那辆。”陈胜选了自己眼熟的有情怀在的。
邓文婷问肖侠在公司拿了钥匙,然后开始陪陈胜试车。
陈胜把车开到街上,速度比蜗牛还慢,一路上东张西望,生怕撞到车和人,引来交警追捕。
“你这样开GTR,还不如我下去骑自行车呢。”邓文婷翻着白眼吐槽道。
“路况太复杂了,我紧张,不能毁了这辆好车。”陈胜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身体如同弓弦绷得直直的,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水。
“怕撞你就输定了!”
“输就输吧。”陈胜做出无奈的样子,他穷得叮当响,赔钱是不可能的,也不怕肖侠能拿他怎么样。
“你闪一边,看我怎么开!”邓文婷让陈胜靠边停车,强势的抢过方向盘认真的说道,“眼看六路耳听八方,观察路况变化的同时注意仪表盘上的车速和转数,到点就上档位,要一气呵成,不能拖泥带水;漂移的时候,记好各种弯道切入的距离,引擎声会告诉你什么时候出弯的。坐稳了!”说完,蹬着高跟鞋一脚踩下油门。
GTR似乎遇到真正的车主,发出兴奋的轰鸣,呼啸间绝尘而出,快速的穿梭在车流紧密复杂的道路上,犹如一匹飞驰的骏马。
“直线拼的是车的性能,踩死油门,速度够就提档,一二三四五六一直往上推就是了。左右比赛的往往是对弯道的细节处理,不同的弯道用不同的过法,大缓弯采用最短直线,直角弯预漂直插,狭窄弯拉手刹摆尾。漂移说白就就是让车子侧滑再摆正罢了。”
正好前面有个连环的大缓弯,邓文婷保持档位,找到一条切入直线的两个点,转方向盘的同时轻踩刹车就过去了,轻松流畅。
“有看出什么吗?”出弯后邓文婷瞥了陈胜一眼,却见他看自己入了神,不由皱眉,“你看我干嘛?”
“你还穿着高跟鞋呢,真讲究!”陈胜其实是因为她开车的英姿太酷太飒了,才被吸引住的。
“得了,出不了事。”邓文婷没好气的翻了下白眼,“你这车也没给我准备便鞋啊!”(穿高跟鞋是恶习,都不要学喔!)
话刚说完,一辆黑白涂装的福特警车鸣着警笛追了上来,开着大喇叭让他们靠边停车,想要抄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