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段时间消瘦憔悴的爸爸妈妈,陈胜眼里不自禁的泛起泪光,颤声说道:“爸、妈,对不起,我做错了……”
“没事没事……是妈不好,都是妈的错,妈妈才读了两年书,妈妈又笨又蠢,你能原谅妈妈吗?”柳玉娇紧紧抓住陈胜的手,流着泪祈求。
“我出生之后,苦闷大于快乐,但有了你,我才能诞生,才有追求幸福的机会。妈,是我不懂事而已。”陈胜深吸了一口气,又望向爸爸说道,“照顾好自己和妈妈,我该出去工作了。”
“你放心去吧。”爸爸扶着老伴,点点头。
告别了父母和梁少霞及她妈妈,陈胜回到了李书文的身边,还是觉得很尴尬,脸都红了。
他感激和羞赧的说道:“抱歉啊,你平时那么忙,还让你亲自为我跑这么多趟,书文哥,太谢谢你了。”
“因为你是我重要的部下和朋友。”李书文转身把彩虹伞剑还给陈胜,平静的说道,“我请了淼淼过来。还是在这里多待两天吧,事情结束再一起北上。我估计你还不想回家,来我那里住吧,我临时在酒店开了个套间,正好还有空的卧室。”
“好。”陈胜接过伞剑低着头回了一声。他突然觉得自己有点羞答答,声音也小小的,像个乖巧听话的妹妹。
事实上,这天晚上,陈胜还是回家了,他得把校服和常服带上,还有新的笔记本龙舟。
陈胜一回来,妞妞和她的两个小伙伴也来了,各种各样的问题,总之都要派他为师,学习剑术。
阿毛围着陈胜转圈,坡脚的小灰也来亲近,陈胜撸了它们两把,托三个小屁孩帮忙照顾,他下次回来一定会教他们剑术的。
第二天早上,陈胜和父母作出正式的告别,请他们不要担心,自己会在节日的时候报平安的。
他们陈家几乎不会做出亲昵的举动,不会把爱说出来,节日也不会相互送礼物,仅仅是个拥抱都会让陈胜难为情,他挥挥手就离开了。
梁少霞住的医院不在乡镇,在管辖乡镇的县市里,李书文住的酒店也是。
陈胜背着行李袋拿着伞剑,早上坐巴士回去,中午才到。
在酒店里,陈胜见到了一身清冷飘渺的阮淼淼,就像在挂满晨露的竹林下见到一缕白雾,她穿着白色的朴素汉服,仿佛天上下凡的广寒仙子。
陈胜还是穿着西装格裙JK制服,只不过和上次相比,在裙子下多穿了一条保暖的安全裤,这让他有安全感多了。
阮淼淼见到陈胜穿着女装,神色略有变化,但没有太惊讶,就像早就知道他是女的,只是没想到他会突然穿回女装而已。
“书文哥哥说你女朋友正在国外执行任务,你们还有联系吗?”
“很久没有了,她工作的时候禁止有私人的电话。怎么了?”
“你要小心她和你在一起的目的。尽管她大概不会伤害你,但会伤害你身边的人。”
“为什么?”陈胜茫然。
但阮淼淼没有多说,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解决张晓慧的问题,也不知道该不该胡乱插手陈胜的事情。
李书文开车,载着陈胜和阮淼淼去了医院。
梁少霞看到阮淼淼的时候,惊为天人,追问陈胜说道:“你到底在外面认识了多少个大神?”
治疗眼膜的破裂对阮淼淼来说易如反掌,只需把元气凝结成露滴就行了,和上次给陈胜治疗眼睛一样,而且还轻松些,一滴就够了。
梁少霞左眼本来全盲了,但现在已经能看到人的影子了,而且越来越清晰,她就知道,自己不会瞎了。
在这里照顾女儿的李敏佳自然对阮淼淼感恩戴德,同时也很佩服陈胜,一出事就有两个不同凡响的朋友来帮忙。
一听他们要走,梁少霞立刻抱着陈胜不放,两人好好聊了一会,都说自己太傻了,明明是最好的朋友,却绝交了这么多年。
梁少霞还需要住院观察护理眼睛,在陈胜临走前,送了他一个自己的蓝色蝴蝶结装饰的头绳。
陈胜收下了,却没用,他还不适应女生的打扮,穿裙子已经使出了毕生的勇气,尤其是第一次的时候,现在也不喜欢穿小皮鞋,还是改穿了帆布鞋。
离开医院后,还是李书文驾车,送她们去本地的高铁站,但没有一起购票,只说自己晚些过去就消失了。
“你也去上海呀?”陈胜惊讶的问阮淼淼。
“对,在那里上学。”阮淼淼回答。
“哪个区?不会是浦东新区吧?”
“应该是。”
啊,竟然这么巧?!
大家都是去上学的,而且还在同一个辖区!
“上医学院,不参加高考也行的吗?”
“私立的直接塞钱就能进,也有成人大学,但我改变主意了,我还是觉得要参加高考。书文哥哥也让我去读高中,这比直接上医学院好,他说我出来的时间还是太短了。”
“是梧桐中学吗?”
“我猜是。都是他安排的。”
“肖家怎么样了,你的私人老师肖柔又怎么说?”
“她同意了。”
陈胜忽然对回去上学充满了期待,如果能和阮淼淼同一个班级就更好了,结果李书文的安排让陈胜的期望落空了。
两人拿着去往上海的蓝色车票在候车厅等车,见到很多出行的人都戴着口罩,免得被残余的寄生虫病毒感染,防范意识非常高。
“你需要戴口罩吗?我去买一打回来好了。”陈胜想去对面的711便利店买点吃的喝的,毕竟她们午饭都没吃就过来了。
“我不需要,一般的毒对我没用,包括这次的寄生虫病毒。”阮淼淼依旧提着家传的医药箱,这时打开盖子拿了一本解剖的医学著作出来看。
陈胜买了一打口罩和一包鸡肉香肠以及两瓶矿泉水回来,给了阮淼淼一瓶和一个口罩,说:“你注意到了吗,大家都在看我们,他们不知道我们的身体情况,不知道我们不怕病毒,但我们不戴口罩,在人群里很突出,是可能会被指责的。”
闻言,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阮淼淼也戴上了口罩。
事实上,当然有陈胜说的原因,但其实更多的是因为穿汉服的和穿JK的在一起太吸引目光了,尤其是古风汉服配上阮淼淼那古典自然的气质,太适合不过了,就像从古代穿越回来的一样。别人穿是COS,她穿就是真的自然和谐,怪异突兀的似乎是整个现代社会。
至于陈胜,一言难尽了,毛燥的自然卷沙发,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马尾,不太搭的帆布鞋,不开腔还好,起码看得出是个女的,若开腔了准能把人吓坏,喉咙里面住了个男人似的。
两个人站一起,就是JK制服劣质COS和自然汉服绝世美女,假的妙龄少女,真的芳华少女。
阮淼淼的汉服是自己纯手工裁剪拼接的,既不是什么正品,也不是什么山寨,只能算原创了。
但自然有看不过眼的女孩在窃窃私语,冷言冷语,躲在远处冷笑讥讽,无非就是嫉妒而已。
人长得普通就算了,心灵还这么丑陋,穿了正品的优越感倒是十几二十层楼那么高。
“两个土包子,学人穿汉服和JK,一看就是乡下出来的。”
“丑的JK女倒是穿了正品,还算好看的汉服完全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乱裁剪乱刺绣,样式稀奇古怪。”
听到这些刺耳的话,陈胜一下子站了起来,拿起了伞剑想过去,却被阮淼淼拉住了。
“不要做没有意义的事。”阮淼淼头也没抬,视线依旧落在枯燥晦涩的书本文字上,轻轻的吐了一句。
“我怕我会越想越气。”陈胜没有立刻坐回去。
“你的神树一下子吸收了太多的养分,但你的精神修炼不够!在炼气的时候,除了浇灌神树,我们还要追求禅定的境界。你之前犯错就是太冲动了!”
“可是你也会发泄怒气啊!”陈胜想到阮淼淼那晚在森林里砍树的情景,还有一些吓人的听闻,“你出来以后不也乱砍人吗?”
“只是正当防卫罢了……好吧,我不阻止你,但你能做什么,骂回去,还是打她们一顿?”
陈胜颓然的坐了回去,“现在爱出警的也少了,算我们倒霉吧。别人穿什么都要管,有病!”
其实最让陈胜不爽的是,自己被骂丑了,他顶多算长得普通,离丑还差得远呢,对长辈尊重点好么。
陈胜生着闷气吃香肠,问阮淼淼要不要,不要他就自己全吃了,其实也只是吃了两根,他还是讨厌吃东西。
不久就检票上车了,正所谓不是冤家不对头,那两个小女生正好就坐在陈胜和阮淼淼的对面。
见到陈胜和阮淼淼坐下来,两个小女生都不敢说话了,刚刚在候车厅躲在远处没感觉,一见面才察觉到这两个姐姐给人的压力非常可怕,尤其是对上陈胜那锋利的目光时,呼吸都紧张到错乱了,差点被空气呛到。
“你们说的对,我们就是乡下人、土包子,可乡下人、土包子吃你们家大米了吗?”
“呵呵呵呵,没有、没有……”两个小女生都干笑着连忙摇头。
陈胜不知道自己刻意显露出来的气机和锋芒对普通人有多可怕,轻哼一声,就把这两个小女生吓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