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孙正也陷入了无言。
这时，他口袋中的通讯器响了起来，一接听，一道甜美的声音传来：
“喂，请问你是……”
声音一出，白楠脸色一变，这是他姐。
“你家人？”
方青山敏锐捕捉到了他的表情变化。
白楠点头，神色带着哀求道：“能先瞒着她么？”
他最在乎的就是白冉，就怕听到这个消息，姐姐无法接受。
“哼！”
孙正冷哼一声，刚要开口，方青山从他手里抢过通讯器，随后找个借口圆了过去。
“你……”
孙正有些恼怒，这方青山实在太放肆了，真当这是一中不成。
“你现在该怎么办？”方青山没理他，转头看向白楠。
白楠无奈，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告诉他们去查玫瑰会所么？过了这么久，就算有问题，现在也肯定把问题清理干净了。
除了开除人籍，发配到边境等死，他没有其他选择。
“人是我杀的，我遵从云安部的处理。”
白楠倒是看的很开，到了境外，他也不一定轻易被吃掉。
听到这话，方青山眼神明亮了几分。
从进来到现在，他就没看到这孩子出现过慌张，反而出奇的冷静。
要知道，他当年第一次斩杀邪教武者时，也没有过这份镇定，用了几天才缓过来。
有这样强悍的心理素质，要是能成长起来，非常不简单。
不由的，他也开始相信这三人就是邪教份子。
可他主观相信也没用，万事还是得讲究证据。
白楠一旦被发配，那自己身为他的校长，肯定受到些牵连。
在来的路上，方青山确实有想过这个问题，甚至都已经想好了怎么训斥白楠，可现在看到白楠如此冷静后，他竟觉得牵连也无所谓了。
“孙部，真就没有缓解的余地了？这学生可是开了元窍的，将来很有希望成为武者。
一旦发配，他就没活路了……”罗程看着白楠，心里有些怜悯。
为了能更好授课，他每年都会去边境考察。曾经他就见过被押出境内当诱饵的邪教份子。
那种被猛兽分食的尖叫和绝望，他现在记忆犹新。
“罗老师，你身为教师，这方面应该比我懂吧，无规矩不成方圆，何况这小子杀的可不止一个。
三条人命，够他死好几回了，你怎么会问出这种幼稚的问题。”
孙正表情很冰冷，想了想，又道：
“不过，如果有一天真查出了这三人是邪教份子……倒是可跟省上汇报，带这小子回来。”
罗程泄气，这明显不可能，又不是自动出境，这可是要被丢到战场上的，九死零生。
“部长，黄署长来了！”
白楠心头闪过悲戚，连权署的人都来了，看来是要定罪了，这炮灰他是不当也得当。
只是有些可惜，他连累了白冉。
还有就是，明明知道证据，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黄鸿大步流星走来，神色略显焦急，他刚来到审讯室后，身后两名权署的人顿时将一个五花大绑的中年人丢到了地上。
“千赶万赶，好在没让玫瑰会所的人跑掉。”
孙正皱着的眉头微微一缓，线索没断。他没犹豫，“嘭”的一脚踢在那人背上。
中年人闷哼一声，此时双腿颤抖，一头汗水。脸上还有没留干的血渍，显然是才刚挨过一顿毒打。
他知道自己跑不了，也没隐瞒，死死盯着孙正和黄鸿，癫狂道：
“总有一天神教会杀光你们这些人，一统人境！到时候你们都得死！”
“嘭！”
孙正又是一脚揣在他脸上。
中年鼻子眼睛冒血，依旧神情亢奋，哈哈大笑：
“一统人境，神教万岁！”
他吼完，狂笑着，脸上没有一点恐惧，反而满是变态的自豪。
白楠被这人的疯狂吓得心头发毛。到底就是邪教，竟然把人洗脑到这种地步。
孙正拎着中年的丢到尸体旁边，揪住他头发压向张狂。
“一统人境，神……”
话没说完，中年人脸色一变。
“认不认识，看着，老子马上就把你们这帮邪教灭得一干二净！”
停顿了下，中年人斜看了孙正一眼，又继续大笑起来。
“一统人境，神教万岁！”
“一统人境，神教万……”
“啪！！”
“万你妈个头！”
方青山暴起，一脚将中年人踹晕，这种歇斯底里的吼叫，他也听的发毛。
“押下去，关起来。”孙正吩咐了句。
“孙部长，刚刚我见那人看到张狂表情变了一下，这其中是不是？”
白楠试探性问，他刚才听到权署的人说人是从玫瑰会所抓来的……
孙正撇了他一眼，“即使这样，又能代表什么？”
“老孙，你这话可就不对了，刚才那疯子的表情所有人都看在眼里，这其中明显有问题！
你可不能意气用事。”
方青山提了一句，他看着对方处处凶斥白楠，再联想死去的李山，心头有些不爽。
“哦，对了。”黄鸿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道：“这里有份名单，是从会所地下室搜到的，你看看。”
孙林接过名单，扫了下，张狂的名字赫然在内。
白楠刚刚就听到了人是从玫瑰会所抓到了，而且还拿到咯名单。
看这样子，他喉咙滚动，心跳加快，‘貌似有救’。
沉吟半晌，白楠向孙正投去渴求的目光：
“孙部长……”
孙正将名单递给方青山，虽然心头前所未有的放松下来，但依旧对白楠板着脸冷淡道：
“你真以为我们不知道那玫瑰会所有问题？
几周前就已经怀疑了，但仍是那句话，没有证据，恰巧你这边出事，那边被牵动，才出了问题。”
见白楠脸上浮现喜色，孙正瞪了他一眼：“你不要以为自己立功了，哼！要不是你打草惊蛇，兴许我们还能钓到更大的鱼！”
白楠没说话，只是抿了抿嘴，这云安部部长貌似有点看不得自己。
仔细看了眼地上的尸体，黄鸿忍不住道：“这是他干的？”他伸手指向白楠。
孙正点了点头，“不是他还能有谁。”
黄鸿深吸了口气，好奇的打量着白楠，不知想在想什么。
“哈哈。”方青山忽然笑了一声，“孙部长，这么看来，我学生并没杀错人，反而立了大功一件啊！”
……
……
白楠手里拿着一张功勋卡，走出云安部大楼，凉风洗刷着脸颊，白楠缓缓吐出一口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