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天眉毛一挑,显然这个陈家老者的强大,有些超出他的意料,在这偏僻的县城,还能碰到如此有意思的对手,也着实难得。
陈鼎雄的实力,仅仅让萧景天稍微的重视一些罢了。
虽然,变异丹田产生的冰属性真气,让萧景天有些棘手,但是并不代表他没有办法,毕竟他的境界高出了陈鼎雄一个大境界。
“水之咆哮”
萧景天低喝一声,体内浑厚的五行灵力疯狂的运转起来,水之灵力顺着手臂向前喷涌,一道足有数米长的水龙显化成型。
“嗷呜!”
水龙扬天长啸,随后蜿蜒的身躯,瞬间奔腾的向着冰人撞击而去。
“轰!”
刹那间,水龙便与陈家老者所化的冰人来了一个亲密的碰撞。
强烈的撞击,让冰人不由自主的后退了数步,水龙也应声碎裂,重新变成了水流砸了冰人满身,冰人散发的寒气,瞬间将水流凝结成为了冰。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冰人凝结在原地难以动弹,寒气本是他最强有力的攻击手段,如今却成为了束缚自身的弊端。
萧景天嘴角微微上扬,在控制水龙与冰人碰撞的瞬间,他就将其内的灵力收了回来,没有了灵力的供应,水龙自然没有办法继续维持形态,瞬时重新变成了水流的形态。
“冰封!”
萧景天眸光一闪,体内寒气同时爆发,水流的凝结的速度又快了几分,虽然化身冰人的陈家老者,第一时间控制住了寒气的外放,但是却已经来不及了。
水流在两道寒气的作用下,迅速凝结成为了冰状态。
陈鼎雄顿时被冻在了原地,整个冰人覆盖了更加厚实的坚冰,他想不到这个年轻人,战斗意识竟然如此的丰富,一瞬间便找到了自己的弱点所在,虽然谁都知道水流遇到寒气会凝结成冰,从而限制冰人的行动。
但是,关键的是单纯水属性的武者很少,而且在战斗时刻还能保持如此清醒的头脑,第一时间判断出最佳应对方式,拥有这样战斗意识的人更加的稀少。
不经历过长时间的生死磨砺,很难形成这样恐怖的意识。
“黔驴技穷了?”
萧景天背负着双手,淡淡的瞥了一眼被冻在原地的陈鼎雄。
过了半响,也不见冰人老者挣脱出来,萧景天失望的摇了摇头。
“如果你的实力,有你的废话一半厉害,也足以让我认真对待了。”
他还以为陈家如此高调的前来寻仇,会有怎样的厉害手段,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陈鼎雄在灵气贫瘠的余江城算是数一数二的高手,但是在萧景天的手中也抵不过三招,他在边关面对异兽十五年的生死磨练,又岂是他们这些生活在安定环境中成长起来的武者所能比拟的?
“萧景天,你放了我爷爷,他现在可是如意宗的长老,如果我爷爷有什么好歹,如意宗不会放过你的。”
陈武见到爷爷被冻在冰层中难以自拔,急忙的道出了爷爷的背景,生怕自己说慢了爷爷也步入父亲的后尘,毕竟经过这几次的接触,他也看出了萧景天喜怒无常,杀人不过就是眨眼的时间。
“如意宗?”
萧景天听言,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没错,如意宗可是临安府数一数二的大宗门,宗内强者无数,我劝你还是放了我爷爷,不然得罪了我爷爷就是得罪了如意宗,你恐怕会吃不了兜着走。”
陈武见到萧景天迟疑,立马挺起了胸膛,心中傲气油然而生。
“什么狗屁的大宗门,压根都没有听过。”
萧景天不屑的撇了撇嘴,他回忆了良久,异兽抵抗战争有过杰出贡献的宗门他都牢记在心,想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如意宗这个所谓的大宗门。
“你...那是你没有见识,你不过是小县城萧家的养子,又岂能有机会听说临安府的宗门,更是不知道他们的强大,你不过就是井底之蛙罢了。”
陈武见到萧景天的表情顿时气急,忍不住嘲讽的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还真有兴趣见识见识。”
“死吧!”
萧景天眉毛一挑,话音落下,眼神瞬间微凝变得冰冷无比,手中骤然浮起一道锋锐之气。
只见他的掌心中,突兀的出现了一柄暗黑短剑,虽然表面平淡无奇,但是展露的锋利的气息,却像是能刺穿人的灵魂一样。
这柄短剑,赫然就是萧景天得到认主的龙皇剑!
龙皇剑出现的刹那,径直的向着冰人攒射而去,转瞬间便自眉心穿透而过,而后又疾驰而归,重新在萧景天的手中消失不见。
煞是神奇。
“砰!”
直到龙皇剑消失过后,庞大的冰体才传来碎裂的声音。
高大的冰人从眉心之处,裂开了密密麻麻的裂纹,随后轰然碎裂。
被冻在其中的陈鼎雄也随着冰块炸裂,碎成了无数块,死的不能再死,甚至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没有留下。
围在萧景天周围的陈家众人见到此画面,艰难的吞咽了一下口水,震惊的盯着地面的冰块,不由得后退了几步。
一时间,包围圈扩大了几分。
陈武见此更是目眦欲裂,赤红着双眼大喊一声,“爷爷。”
双目失神的瘫软在了地上,心中对萧景天的恨意,溢满了整个胸膛。
陈家这下算是彻底的完了,失去了爷爷的陈家没有了威慑力,在余江将没有任何地位,随便一个小家族都足以蚕食陈家的资产。
“你还有两天的时间,如果到时候还不把萧家的产业过户,我不介意让你们陈家所有人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萧景天深深的看了一眼陈武,金色眉毛下面的眸光变得冰冷。
不怒自威!
此刻没有人质疑他说的话真与假,看着眼前碎裂的冰块中夹杂的尸体,在场的人皆是不寒而栗,这个家伙杀人没有丝毫的顾忌,这几天连杀了三人,就连余江城的监天司都没有丝毫的动静。
要知道监天司的存在,就是为了掣肘武者胡乱杀人,才设立的这个机构,而且直属龙都皇城,权力相当的大,城市里的大大小小的事情都逃不过监天司的法眼。
陈武神情悲痛,听到萧景天冰冷之言,全身僵硬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我这就回家准备,两天时间足以。”
陈武沉声的说道,说罢低着头准备离开,还没有走出几步,就听见背后冰冷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把你们陈家这堆垃圾带走。”
萧景天指着不远处碎裂的尸块,冷冷的说道。
陈鼎雄的尸体虽然炸裂成了无数块,由于被冰封倒是没有任何的鲜血流出,不过收尸倒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陈武听言全身一颤,脸上充满了屈辱的神情,可是实力不如人他没有丝毫的办法,只能僵硬的转过身,指挥着陈家众人,将带有尸体的冰块都抱走。
随着陈家的人灰溜溜的离去,隐藏在远处观察的众家族眼线也暗自隐去。
这一战的消息会被那些大家族第一时间掌握,很多人对于萧家的养子也会有不同的想法了,萧景天这个名头,也会出现在各大家族上层人的视线之中。
对此,萧景天也没有过多的在意,如今他高调回归,就是让余江城的众人知道,萧家还有人活着,萧家的灭门惨案还有人主持公道。
萧景天背负着双手,虽然刚刚经历一场大战,可是身上依旧一尘不染,光洁如新,看着公孙离娇躯拦在别墅的门口,刚毅的脸庞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公孙离见此松了一口气,微微侧身将入户门让开,随后跟在萧景天的身后步入别墅的大厅之中。
萧景天没有停留直奔别墅的二层,刚刚这个事情,恐怕把母子两人吓的不轻,看来在林氏买的那个房子该催一催了,让母子俩尽快的搬过去,自己回到余江城是为报仇,今天这个事情以后没准还会发生,两人跟在自己身旁难免会担惊受怕。
“婉秋,你们没事吧,有没有吓到?”
走上二楼,萧景天轻轻的敲了敲房门,柔声的说道。
敲门声刚刚落下,房门就被打开了,穆婉秋抱着颤抖不已的萧泰安站在门口,脸色充满了担忧。
“安安,好像吓坏了,身子一直颤抖不停,脸色也苍白的难看。”
穆婉秋急忙的说道。
萧景天闻言心中一沉,从她怀中将安安接过来,将其平缓的放在床上,让安安躺的舒服一些。
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搭在安安的手腕上,体内的真气顺着手臂小心翼翼的涌进安安的体内。
然而,真气刚刚在弱小的体内循转了一周,萧景天脸色突然沉凝了下来。
“怎么样?安安没事吧?”
穆婉秋见到前者的脸色难看起来,顿时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安安体内经脉郁结,照此发展下去,很难活过十岁,我只能吊住他的命,却不能治好他。”
萧景天叹了一口气,声音低沉的说道。
“啊?”
穆婉秋听言顿时呆住了,双眼失神没有了焦距,整个人无力的瘫在了地上,泪水无声的铺满了整个脸庞。
“为什么会这样?该死的老天爷,为什么要如此的对待我!”
穆婉秋悲痛的嘶吼着,孩子的父亲已经死了,为了安安能够活下去,她三年来想尽了无数的办法,甚至付出了自己的人生,可是为什么还要夺走自己最后的希望?
老天爷实在太不公平了。
虽然,她知道安安的身体不好,但是一直以为孩子不过就是营养不良,从来没有想过如此严重,这才刚刚准备过上好日子,怎么会突然间又要面临生死诀别?
穆婉秋无声的哭泣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