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年的修炼,萧景天早已经不需要睡眠,每天晚上都是修炼龙皇决度过,第二天精神奕奕,比睡眠效果强的太多。
天一亮,萧景天缓缓地睁开了双眼,多年养成的生物钟一天都没有失误过,早晨六点准时睁眼,走到房间外活动活动筋骨。
萧景天住的别墅,是余江城最豪华的高档别墅区,占地极为辽阔,依山傍水风景也是全市最好的。
别墅区自配高尔夫球场,湿地公园等各种豪华的设施,是真正的寸土寸金,能够住在这里的非富即贵。
这个别墅区有两栋楼王,是整个别墅群位置最好,装修最豪华的两栋,其中萧景天住了一栋,而他的邻居却始终没有见到过,好像是没有人住一样,对此,萧景天也没有过多的理会。
萧景天像往常一样来到草坪处,虎虎生风打了一套拳,这套拳是龙皇决内记载的一套拳法,修炼至今他都没有感觉这拳法有什么特殊的用途,所以,萧景天每日便用来拉伸筋骨。
“好棒,你这拳打的真好看。”
身后传来了一声喝彩,还伴随着一阵掌声。
“谢谢。”
萧景天闻言转头看去,却是微微一愣,笑着说道。
这个女人的美,出乎了他的意料,没想到这个几天不见开门的邻居,竟然是一位倾世的美女,一身粉红的家居服,显得她调皮可爱。
“新邻居你好,我叫林怡然。”
林怡然微微一笑,嘴角深陷两个小梨涡,平添了几分秀气。
“你好,我是萧景天。”
萧景天同样笑着说道,轻轻的点点头。
打过了招呼,林怡然微微的摆手,转身回到了屋里,留下了一道曼妙的身影。
虽然,太阳已经高挂,但是余江的冬天还是比较潮冷的,萧景天望着那道背影,站在门口沉默了良久,随后摇了摇头笑了笑。
在萧景天的印象中,美女都是高冷的,这个林怡然却是一副邻家妹妹的模样,落落大方性格比较外向。
一场相识的谈话结束了。
萧景天回到屋里换了一身黑色的衣服,今天是萧家的忌日,他身为人子必须前去祭拜。
收拾妥当的萧景天坐在一辆商务车,由公孙离架着车前往六君山。
六君山并非是一座山,而是六座山峰,像是六位谦谦公子一样遥视对立,从而得名。
这里已经被开发成了著名的风景区,其中最遥远的一座成为了余江最大的墓地,每逢清明时节这里都人满为患。
现在是冬天,又接连下了几天的大雪。
景区已经被封闭了,所以这一路上,基本上看不到什么人。
萧景天跟在公孙离的身后,两人走了大概十多分钟,便找到了萧家的墓地。
规格都是最普通的,并不奢华。
“主帅,到了。”
公孙离接过萧景天脱下来的披风,乖巧的离开了,把空间留给萧景天一个人。
刚准备转身离开的公孙离,迈下第一节楼梯,只见一道消瘦的身形,容貌沧桑的男子从山下爬了上来。
男子低头赶路,似乎感受到了有人注视,抬起头见到一个漂亮的女人,脸色明显多了几分差异,随后刚想低下头。
眼神却定格在远处的背影之上。
公孙离清晰的看到,男子的眼中闪过了一抹的难以置信,身子还略微的颤抖着。
萧景天身为灵玄境的高手,感知异常的灵敏,好奇的转过头,见到了那道消瘦的身影。
“大哥?”
男子的声音中充满了激动与痛苦,种种的情绪交织在了一起,沙哑的喊了出来。
萧景天虎躯震颤。
男子三步并两步来到了墓前,就这样的距离,堂堂男子汉已经泪流满面。
“大哥,大哥,是我无用,我没有保护好景睿。”
张大壮,萧景天儿时最好的伙伴,也是他唯一的哥们,少年时期两人时常畅想未来,身后还跟着纨绔的萧景睿。
张大壮少年时候非常的结实,而且很能打,家底也是殷实,从小修炼灵力,让他比同龄人更加的高大。
三人性格完全不同,却是成为了最亲密的伙伴,在萧景天离家奔赴前线的时候,张大壮拍着胸脯向他保证,一定保护好萧景睿,有他在谁都别想欺负这个纨绔子弟。
“站起来吧。”
萧景天望着身前的男子,十五年不见沧桑的面容,情绪几度差点失控。
阴沉的天空开始飘起了细密的雪花。
张大壮跪在地上,不断的忏悔着,一直重复着三个字,对不起。
“跟我说说你怎么会变成今天这副模样?”
萧景天将张大壮从地上拎了起来,两人就这样坐在了萧景睿的墓前。
“大哥,这些往事不提也罢。”
张大壮闻言,身体颤抖了一下,虽然眼神中充满了仇恨,但是他还是忍住了,仇家的势力实在太强大了,萧家这样庞大的家族都沦落到灭门这个地步。
他张家虽然只是一个二流家族,但是也有一定的势力,如今也落得个如此的下场。
萧景天没有任何的势力,知道了这一切又有什么用呢,还不如将这一切都埋在心底,说出来不过是让多一个人承受痛苦罢了。
公孙离站在不远处泪眼低垂、
人生最苦涩之事莫过如此,衣锦还乡故人却已阴阳两隔。
张大壮轻抚着光滑的墓碑,抬手抹去眼角的泪水,却始终不敢抬头与萧景天对视。
寒风夹杂着碎雪,扑面袭来。
张大壮打开带来的美酒,倒满了面前的酒杯。
“我敬你们!”
说罢,衔起地上其中一只酒杯,洒在了墓前,随后又拿起另一只酒杯仰头而尽。
萧景天同样衔起地上的酒杯,一仰而尽。
时隔十五年,他们哥仨再一次聚首喝酒,只不过一人已身死,一人青年早衰面容苍老。
“大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张大壮激动的情绪渐渐地稳定了下来,拎起酒坛猛的灌了一大口,随后抬起衣袖擦了擦嘴角。
“时间不久,这次回来就是要为萧家讨回公道,所有伤害他们的人一个都不会放过。”
萧景天目露精光,同样拿起酒坛灌了一大口酒。
“大哥,对方势力不容小觑。”
张大壮犹疑的说道,偷偷的打量了萧景天一眼,身形巍峨锋芒毕露,这位大哥终于有了少年畅想的模样,他真心的为大哥高兴。
可是,看着萧家成片的坟墓,张大壮心理很不是滋味。
“赵家的人都该死。”
张大壮又灌了一口烈酒,死死的攥着拳头,咬牙切齿的说道。
萧家曾经的亲家,无比相信赵家,可是最终霸占了萧家的一切,还对萧家赶尽杀绝。
“说说吧,他们这些家族不足为惧。”萧景天深吸了口气,淡淡的说道。
张大壮深深的看了萧景天一眼,深知这辈子他已经没有资格报仇了,看大哥的模样似乎有一定的把握?
“大哥,你说准备报仇?”
张大壮还是迟疑的问出了声,他对于萧家的仇人实在太了解了,他变成今天的模样也是拜他们所赐。
“没错,所以你尽管告诉我这一切,不用担心后果。”
萧景天定睛的看着苍老的张大壮。
张大壮伸手拎过酒坛,仰头将剩余的烈酒喝下,似乎借着酒精的麻痹,让他有了说出来的勇气。
啪!
被喝光的酒坛落地而碎。
“大哥,景睿死得太惨了,当年萧家满门被人暗杀,景睿那晚并没有在家这才逃过一劫,萧家的三十三口都是我们两人埋葬的,我却没想到处理完萧家后事的第二天,景睿便从他家的产业天豪酒店一跃而下。”
“当时,天豪酒店已经被赵氏所霸占,出现了这样的事,让赵家顿时震怒,放出话来不允许任何人为其收尸,让景睿足足暴尸了一天。”
萧景天听到此处,浑身一震,眼神中的杀意瞬间蔓延开来。
本就因为醉酒有些踉跄的张大壮,被这杀气刺激的瞬间醒了酒,满脸骇然的看着萧景天。
随后摇了摇昏沉的脑袋,继续说道,“后来,我得知了消息,不顾家里的阻拦为他收了尸,并且将他和萧家众人葬在了一起,也因此遭到了赵家的报复。”
“我张家不过是二流家族,被赵家硬生生的逼得破了产,我对不起景睿,更对不起我张家,我是个无用之人。”
说罢,张大壮抱着头痛苦的哭了起来。
萧景天平淡的听着他诉说完,轻轻的拍了拍他消瘦的后背,曾经的张大壮是何等的意气风发,虽然家底夯实,却也从没有放弃努力。
如今三十的年纪,却苍老的像是四十岁,可见这些年他承受了多大的压力,不光是肉体上的压力,更多是精神层面的自责。
一面是兄弟无人收尸,一面是家族会因此收到威胁。
如此艰难的选择,他还是毅然的选择了义气,从而导致了家族破产,这三年很难想象他经历了怎样的折磨。
此时,萧景天没有任何安慰的话,男人从来不需要安慰。
“走吧,带我去家里看看。”
萧景天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淡淡的说道。
张大壮怔在了原地,神色中多了一抹的犹豫和挣扎。
片刻,便恢复了清明,也放弃了拒绝。
张大壮点了点头,率先的下了山,身形差异巨大的两个人,彼此搀扶着。
张大壮的家就在六君山的山脚下,家族破产他的父母凭借着最后一点积蓄开了一家民宿。
毕竟这个六君山可是旅游景点,虽然生意不景气,但是也勉强的维持几个人的生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