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远处,一个中年人倒在地上,鲜血四溅,他的膝盖竟被活生生地咬掉了!极为凄惨。
尽管他叫得如此痛苦,四周却连一个看热闹的人都没有,行人来来往往,似乎没看见那血迹。
裴乾想起了那天他刚刚得到救赎的时候,那个老太太也是无人敢动。
“唉……这世道……这世道……”裴乾叹息着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抚摸着那条腿。“太严重了,再失血片刻,必死无疑……”
四周依然人来人往,偶尔有几个好事者停下,也就议论两句,离开了。
“喂,医生吗……”裴乾看着这如此熟悉到令人心痛的场景,似乎他做除魔者的这几个月,什么都没改变。
他不能像重生小说里那样秒天秒地,一个人决定世界规则。甚至他必须孤独的,在这么个世间活下去。
“幸好……还有家啊!”
蓝红灯越来越近……
……………………
男子躺在床上,裴乾站在一旁,至于他的家属……
旁边一个打扮得极为洋气时新的女子,十七八岁的样子,浓妆艳抹。据说是男子的女儿,虽然这段时间里,她一直拿着手机,飚着英语,半点没有关心过他老爸的意思。
男子咳嗽一声,眉毛动了动。
“oh,my father, you are alive!”女子声如雷轰,朝着父亲喊去。
裴乾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见得男子确实是醒了过来。松了口气。
“老哥是外国人?”裴乾问道。
男子感激地看着眼前的恩人,听到裴乾的问题,羞红了脸,看了看一旁的女孩,似乎知道了什么……
“咳咳……好好说话……都……咳……不会吗?”
“oh,My dear father, I'sorry that I can'speak Chinese,I just a girl comes from England!”女子依旧张狂。
“唉……兄弟见谅,我这女儿,……咳……仗着懂了点外国的东西,就自认清高,对……咳……不起……”
“可以理解,老兄,你是怎么受伤的?”裴乾好奇地问。
“不知道,似乎,是一只形似小狗且很凶猛的野兽,我本来要去给女儿买圣诞节的圣诞树,他看见我就咬了过来……一只,红色的小兽吧!”
“圣诞树!”裴乾挑了挑眉毛,“这不春节吗?买圣诞树?”
“唉……女儿打死不过春节,我也不想过……什么春节,分明是春劫,什么三大姑六大娘的都会来,我和孩子妈是离婚了,家里生活拮据,全靠我在工地上干活的钱,办不起年货……”
“那就买得起圣诞树?”
“唉……女儿要过,一颗小树也就两百来元,比过春节便宜多了……算是过年吧,西方不就是拿这个当年节吗?”
“家里拮据,那女儿的衣服?”
“再苦也不能苦了孩子……”看着男子微微湿润的眼眶,裴乾停下来了。
“好了就行,我走了……”
“再见恩公!一定报答你!”
“goodbye!”
女子飚的洋文在医院外都听得见。
“红色的,小兽……”裴乾想起了一个旧传说,心中忽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