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奕可将刚满月的狳甲灵兽抱在怀里,开始时小灵兽比较紧张,整个身子紧紧的缩成一团。
按照商君的指点,她沉心静气,慢慢的在自己的胸间,感受到拳头大小的淡绿色光晕,同时还有丝丝缕缕的灵力透过皮肤汇聚到体内。
当她感知到这团光晕时,体内的灵力快速的汇聚起来。
而这时狳甲兽也感受到了一种让它亲近的力量,不自觉的舒展开身体,在静奕可臂弯中蹭了蹭。
静奕可将全部注意力专注到体内的灵力上,她从胸前抽取一部分,小心翼翼的控制它顺着经脉慢慢流向手掌。
足足过了几分钟。
终于静奕可睁开眼,额头已布满汗水,手上升起一个绿色光点。
狳甲兽伸出小鼻子,不停的在静奕可手掌中间嗅,它一口将绿色光点吞下,随后满脸满足的亮出肚皮。
静奕可惊喜交集,“呀!我好像能和他沟通了,这是怎么回事?”
“真是有缘!丫头果然是木属性中稀有的控兽能力,就算不和灵兽缔结灵约,也能在灵力之内与小狳甲兽相互交流。”
奇伯叼着烟斗,“哈哈!我昨天还犯愁如何照顾这个小家伙,今天就给它找到主人了!
小丫头,往后你照顾它吧!”
江岚喂给它一小块赤木果干,狳甲灵伸着鼻子嗅了嗅,吃了进去,又一口吐了出来,缩回静奕可怀中。
“唉?赤木果干!好东西啊!”
江岚不可思议的看着它,“杨华想吃我还不给呢!这小东西怎么就知道嗅?眼睛是干嘛的?”
“它现在太小了,视力还很低,只能通过鼻子来辨别事物。”
商君一手捧着大茶杯,一手拿着拳头大小的灰色石头放在狳甲兽前,它伸着鼻子嗅嗅,然后伸出两只小手将石头抱在怀里。
江岚惊呼,“它吃石头啊?!”
咔!!
狳甲兽张大了嘴巴狠狠的咬了一口,石头上留下浅浅齿痕,摇头摆尾的啃了起来。
它吃饱后,抱着石头在静奕可怀里沉沉睡去。
奇伯叹了口气,“我在洞庭找石材的时候看到的它,一家子就剩它个独苗了!
现在外面没有含灵力的石材给它吃,灵兽还时常被人端上餐桌,估计这世间,就剩下这一只狳甲兽了吧,唉!”
江岚问道:“这小家伙吃灵石?养起来这么费钱吗?别叫狳甲兽了,改名‘吞金兽’吧!”
“灵石那都是好东西,它现在太小,幼儿时期吃点好品质的矿石就行,时不时叫静奕可喂它吃一点灵力!等几十年后,它成年了再说吧!”
“几十年后,它成年?这小家伙这么抗活吗?”江岚惊叹。
“可不!给它养好了,能送你走啊!”
商君拿出一盘围棋,要奇伯陪自己杀一盘,他又递给静奕可一个粉色宠物背包,撵着江岚和静奕可出门。
“你们去琅玕阁看看,叫朗岷节给你点他的货底子就行!快去吧!”
“得嘞!谢谢商君!”
路过了盲盒机,静奕可狠狠心,还是没舍得买,毕竟5000块大洋能买好多本《五年模拟三年高考》。
进了交通茶馆,江岚为二人买了帝休茗香,和杨华打了个招呼,看到毕方带着涂涂在里面玩,像是见了鬼似的赶紧跑出来。
接连又路过几间空置的店铺,江岚带着静奕可到了两扇自动玻璃门前。
“这就是琅玕阁了!”
江岚指着店里,“这老板脾气古怪的很!
你看我们这都是古色古香的,就他搞个电动门!
据说这玻璃还防弹,这灵市里面还能有人打劫啊!”
静奕可和江岚站在磨砂玻璃门前,并不见门自动打开。
江岚气的想用手拍,静奕可悄悄指向门边,“那里,好像是有个钮!”
江岚按照她手指的方向看,红色的门铃下面有一个木牌,上面写道:
进店按铃!请勿拍门!
“叮咚!”
按钮按下,电动门自行打开,江岚不好意思的挠头,“老不来!忘了!哈哈哈,见笑见笑!”
江岚带着静奕可进了门,发现里面烟雾缭绕,除了能看清脚下的石板路,简直是伸手不见五指。
静奕可有些怕,她紧紧抱着宠物背包尽量不吓坏狳甲兽,小家伙睡得正酣,全然不知外界发生了什么。
江岚带着静奕可原地不动,伸手在雾里挥了几下,雾气散去大半。
面前出现一道几十米长、只有一人宽的铁索吊桥,桥上几根木板因常年潮湿而腐败,桥下如万丈深渊,深不见底。
“装神弄鬼!吓唬谁呢!”
铁索桥上寒气刺骨,江岚脱下牛仔外套,递给身后的静奕可。
他壮着胆子,好不容易带着静奕可小心翼翼通过。
下了桥,看到一座将近3米高的木质门楼,上面苍劲古朴的魏体大字写着:
琅玕阁
“哎呀!我的天啊!这是几重门啊!”江岚忍不住抱怨。
静奕可有些怕,“还是算了吧,我喂它吃我的灵力吧!”
“不行!”
江岚断然拒绝。
“今天不是哥非要来啊,小家伙越长越大,你现在本就灵力稀少,都喂了它了,执行任务的时候你自己怎么办?!”
“啊?”
静奕可觉得上了贼船了,“我是个‘实习实习’探员,我还得出去执行任务啊!”
江岚想到自己和杨华注册后的第三天就出任务了,刚想说“当然!”
但是怕吓坏了这得来不易的小学员,赶紧改口。
“反正,就是,所以,有些,呃……当然了,你的灵力现在太少了,我们得给狳甲兽找点正经主食!”
静奕可跟着江岚通过门楼,小小四方庭院烟雾缭绕,云兴霞蔚,院中一株千年琅玕神树已经开始落叶了。
真是奇怪,大春天的,树怎么落叶了?
灵市里真是什么怪事都能发生!这是《大荒经》里面说的,‘凤凰食其果实’的琅玕树吗?
一阵微风吹过,干净的地面落了几颗形似明珠的琅玕果,耀眼夺目。
江岚伸手去捡,手却从中穿过,怎么也拾不起来,咦?怎么肥四!
雾中走出一位年纪在13、4岁左右的俊朗少年,他年纪虽小,但生的眉清目秀,仪表堂堂。
虽身着简洁斜襟长袍大褂,但未刻意低调,玉钗束发,腰间佩戴㻬琈之玉,无一不证明他是琅玕国后人的尊贵身份。
江岚看他的造型,像是电视剧里面的全真七子。
少年两脚站定,手结阴阳印,举至眉际,身体微弓,报出名号:
“琅玕国后人,郎杰。”
江岚再没有文化也知道这是琅玕国的礼节,他赶紧拉着和静奕可恭恭敬敬鞠了一躬,以示回礼。
“江家后人,江岚。”
“江临高中,静奕可。”
听到静奕可报了学校名,郎杰觉得这位小姐姐实在是可爱,低头浅笑。
江岚有些急,毕竟第一次带着“手下”出来做事,让人笑话面子上过不去,“哎呀呀!不用报学校啊!这位小兄弟,对不起让你见笑了啊!”
“无妨!请!”
江岚带着静奕可,跟着郎杰路过琅玕神树,走了7、8步后,站在两座石桥前,犹豫不前。
看着雾中的石桥,江岚有些犯难,“这……石桥又是个什么梗?”
他凝视石桥下的深潭,这底下得好深吧!这家店铺到底有多大啊!
怪不得隔壁几家都没人呢,敢情这琅玕阁一家占了几家铺子!啧啧啧,大公司就是舍得花钱!
郎家先人,万年前在古老的昆仑山南麓生活,他们世代守护琅玕神树。
琅玕神树所结果实名“琅玕果”,形为珠玉,乃凤凰专属食物,时间久了世人称其一族为“琅玕国”。
随着时间推移,世间灵力逐渐稀少,琅玕玉树也逐渐枯萎而死,凤凰也不知所踪。
1990年,琅玕国后人郎岷节在江怀斌的盛情邀请下,于灵市设立琅玕阁,专门经营各类灵石珍宝。
在昆仑老家初见江怀斌时,郎岷节曾和同族人怀疑过这位书卷气的年轻人,但审慎思虑,决定还是冒险一试。
事实证明,他们的决定没有错。
在江怀斌和全灵界人共同努力之下,大家生活的愈发舒适。
由此很多古族和修行者、幻化者们,都开始慢慢走出大山,接触大千世界,学会融入人类生活。
江怀斌生前“凡灵无界”的创举,正逐步实现。
静奕可看出了江岚的踟蹰不前,偷偷问道,“江岚哥哥,我们去左、右哪座石桥啊!”
“呃……”
江岚闭着眼睛指:
“点!兵!点!将!点!到!谁!就!是!谁!是它!”
“恩????”站在身后的郎杰错愕不已。
“你……你不是来过吗……左边的是肆宅‘雅乌墨’,右边是当铺‘大点金’。
喂!你到底买东西,还是卖东西呀!”
还没等他提醒,江岚已经带着静奕可走上的右边的石拱桥。
“江岚哥哥,这个……对嘛?”静奕可抱着宠物包,小心翼翼地问。
江岚看着脚下的石桥,跟门口的铁锁桥相比,又宽阔又结实,虽然桥下的潭水深不见底,但没有感觉到半点寒气。
“该死!我在这玩了11年,可真是一次没来过啊!”
江岚装作胸有成竹的说道:“对……对吧!到了再说!”
石拱桥很短,几十米的路江岚和静奕可走出了满头的汗。
江岚嘴里嘟囔,“最近虚了,得多喝枸杞茶了,也不能啊,我还小啊!”
“什么小?”
静奕可忙着擦汗,“江岚哥哥,你说什么小?!”
江岚看着和妹妹差不多大的静奕可,抱着宠物背包,一脸懵懂的站在桥边。
她被药师照顾的很好,昨天半夜还是一脸惊恐,现在穿着毕方借给她的运动装,已经开始打趣自己了。
江岚指着静奕可T恤上面的标签,“以后别穿这个牌子,他们用的都不是‘薪疆棉’!!”
“奥,知道了……”
静奕可并非有意,她是真的没听懂江岚说什么,没想到第一次挨领导骂,竟然是因为穿了毕方的旧衣服。
江岚看她怏怏不乐,知道自己的话说重了,赶紧用钢铁大直男的方法补救,“没事,等哥赚钱了,给你买限量版国产LN啊!别哭了别哭了!”
薄雾氤氲间,一座道观飞立悬崖上,古色古香,气魄恢宏,庄严肃穆。
“哎呀我的老天鹅!”
江岚惊呼,“这地下原来有悬崖啊,我以为训练场那些小屋子就够奇幻的了!”
江岚带着静奕可登上如通天一般高的石阶,几分钟后,终于看清这庙宇的全貌,金碧辉煌琉璃瓦,朱红色墙,富丽堂皇。
门上雕刻着精美的上古神仙、琅玕灵树等图案,门媚正中高悬金匾,“大点金”三个赤金大字,赫然醒目。
“大点金!这名字霸气啊!”
走进大殿,除了墙上的先贤古人题诗留念,和大殿中一只红木供桌,别无他物。
二人看着空空如也的大殿,“不解”二字写在脸上。
此时的静奕可拘谨的像一只被贴了胶布的猫。
“啊?这就完啦!”
滋滋滋——
电流的声音传来,供桌后凭空出现一男人,中等身材,略偏消瘦,年过花甲,精神矍铄。
江岚看他身着简洁斜襟长袍大褂,玉钗束发,腰间佩戴的碧玉。
这装扮,这神态,简直和琅玕树下的郎杰一模一样。
江岚深觉诧异,“琅玕树下的郎杰,瞬间老了?!”
郎岷节看着对面的19岁年轻人,肤色白皙,五官清秀,身躯凛凛,相貌堂堂,外表看起来好象放荡不拘,但脊背挺直,隔空就能感受到他体内强大的力量。
郎岷节觉得,他仿佛和江怀斌共用一张脸。
这让郎岷节不禁想起1990年,第一次在昆仑山下与江怀斌的初见,一时之间,竟有些恍惚。
“昆仑山下的江怀斌,瞬间年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