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卡汽车服务中心,位于江海市长安街道。
店铺不大,位置也不算有多么好。
老板严高才今年三十多岁,大背头擦得那叫一个油光锃亮。
可惜满脸横肉的模样,有些对不上他的名字。
其实说起来,这家伙的老爹从小就对他寄予厚望。
从给他取的名字就能看出。
可惜这家伙偏偏从小就没有读书的心思,自认为不是那块料。
读书的时候也是学校里的混混学生。
高中还没毕业的时候,就认了几个社会上的混混做大哥。
后来,打架、收学生的保护费、偷鸡摸狗的事儿经常干。
二十多岁的时候,有一次跟着别人闹事,把事情闹大了,他新认的大哥不得不派人上去顶罪。
于是,这家伙就悲催了。
进去了两年。
这可把他老子给气得不轻,直接在医院里躺了好些日子。
出来后,看到自己老爹那个样子,倒也算是迷途知返。
他学聪明了,而且自己也老大不小了。
于是拿着前些年攒的那么一点点积蓄,开了这家修车洗车的店,生意也还过得去。
只是那张横脸在顾客面前笑起来的时候,对方难免会心里咯噔一下,然后心情忐忑地站在外面等着他们洗好自己的爱车。
但就算如此,私底下严高才其实还和道上一些人有着联系,毕竟想要彻底洗白可不容易,各个方面的因素实在太多。
而且店里的员工,可都是他的手下兼兄弟,跟着他混口饭吃。
此时,严高才小心地往后退着。
店里的员工以及那个司机已经是躺在了地上,不时地哀嚎着。
脚边还躺着有五六个人左右,扳手钳子掉落一地。
皆是严高才打电话喊来的人。
可惜,不堪一击。
林琅手里拿着那个手机,看着里面的相册。
地下车库里,一个男子靠在豪车上低头抽着烟。
角度刁钻,很有偷拍的画面感。
但是,有点小帅!
再往后翻,尽是些大街上靓丽妹子的照片。
大多是些背影、侧身。
嚯!这小子挺有当狗仔队的天赋的嘛!
林琅瞥了眼躺在地上的那个司机。
严高才虽然不断后退,手里却也捏着一把修车的扳手。
他快要被吓傻了,这么一群人就被对方一个人干趴下了。
这些人的身手他自是清楚的,干着黑色事情,虽说不会什么绝世武功,可常年做那些事情,狠劲儿还是有的。
结果就被这个年轻人一掌一个,全都躺了下来,哀嚎不已。
身体靠到了墙壁,然后他就被林琅稍微一伸脚给绊倒了,又被踹了一脚。
“嘶——”
严高才痛的忍不住额头直冒汗,牙关打颤着。
林琅看得出,这大背头应该才是这里的头头。
“怎么样,我的肖像费考虑得怎么样了?”
见对方趴在那儿装死,林琅上去又是一脚。
直接踩在了严高才的小腿肚上。
这下子,严高才全身都抖了起来,小腿仿佛没了知觉,嘴里哼哼唧唧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什么?”林琅侧着耳朵,有些听不清楚。
“钱……钱在抽屉里……”
严高才好一会儿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他知道这回自己算是踢到铁板上了。
林琅拉开抽屉,倒是随便抽了一沓塞进口袋里。
然后蹲在大背头的旁边。
“现在,我们能好好聊聊了……或者,你要不再喊几个人?”
严高才被他一把提了起来,靠坐在了墙上。
再喊人?严高才可不傻,这些年混下来倒也算是练成了一双“慧眼”。
眼前的这个青年给他的压力很大。
大背头支支吾吾地说道:“聊……聊什么?”
林琅拍了拍他的横脸,轻轻一笑:“放轻松,就聊你知道的,比方说——这几张照片啊。”
见着青年把手机在眼前晃了晃,严高才吞了口唾沫,他可不敢再轻易惹怒这个煞星了,这才缓缓道出原由。
原来是前几天有个老外找到他,让他拍几张繁星集团总裁的出行照片。
繁星集团在江海市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
而且繁星总裁又是一等一的大美人,作为江海绝大多数男人幻想中的女神,严高才自是知晓的。
他把那个老外也当成苏念柔的粉丝了,毕竟苏美人的容貌实在是美得不可方物,中外通杀型。
而且对方给的价钱实在是有些诱人。
一千块,美金!
拍几张照片就能赚到六七千块钱,严高才只当那个老外是人傻钱多。
等于白拿六七千块钱,傻子才不接。
没想到,手下的人没拍到苏念柔,却惹来了这么个煞星。
此时那油光锃亮的大背头下,那双小眼睛里就快要哭出来了。
“大哥……我……我就知道这些了。好,好汉,你饶了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
严高才扯着哭腔,于是林琅放下了提着他的手,顺便忽视掉了他后面的话。
林琅心里思忖着,怕又是那些国际佣兵搞的鬼。
这又让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搞清楚苏丫头到底是得罪了什么人,请国外的那些组织的价钱可不便宜。
“好……好汉,我真的就知道这么多了。”
林琅眯眼看了这大背头一眼,油亮油亮的。
“行,你再给我做件事。”
“下次那个人再过来的时候,想办法拖住他,然后打电话给我,记得别提前让他发现了。”
林琅在那个手机里写下了一个号码,顺便将照片全部删掉了。
严高才哪里敢不答应,至少此刻是一定要答应下来的。
而且,万一下次这家伙再打上门怎么办?
手下几个最能打的已经被他一个人放倒了,难道下次再喊上几十个人来?
怕也是不好使吧,这里是正规的店铺,可不是什么混混聚集地,自己还要指望这家店挣钱呢!
再说了,自己的老巢在这里,还真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只能,点头答应下来了。
“这点钱,我就笑纳了啊!”林琅摸出那沓子还圈着白色纸条的钱,掂量了一下,估计有少一万了。
“呵呵……应该的,应该的!”
大背头目送青年出了店门,脸上虽然还在微笑着,心里却早已心痛不已。
一万块啊!就这么白手送人了!
“老大,要不要再喊些兄弟?”后方几个小弟爬起来,围在严高才身边。
“喊你妈个头啊!回去修车去!还嫌老子亏得少是吧!”
在那个说话的小弟头上狠狠地拍了一巴掌,严高才这才转身,一瘸一拐地走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