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对花灯感兴趣，快步走到火爆的摊位，越过身前攒集的人头观察。
摊位布局简单，三米见方的棕色雨布上按照九宫格放置九盏式样各异的花灯。摊主手里拿着数种颜色的圈，正向好奇的顾客们介绍对花灯的玩法。
“这九盏花灯各不相同，我手里的圈也是五花八门，用不同的圈套中花灯，可以触发截然不同的奖励。”摊主是个留八字胡的中年男子，特意穿了一身唐国传统的长衫，脸上始终带着笑容，有种使人容易放下戒备的亲切感，“怎么样，大伙。有没有人想来试试？”
前排的一位大婶问道：“每次套圈多少钱？”
“五枚铜币。”
“太贵了，便宜点。”大婶习惯讨价还价，不管价钱是否昂贵，也要先说上一句。
“大婶，相比于丰厚的奖励，五枚铜币真不算多。”摊主是经验老道的生意人，常和各色顾客打交道，言语间丝毫没落下风。
“那我可不玩。”大婶本就没兴趣，退到一旁，继续留下来看热闹。
一位身量不高的年轻人取出五枚铜币，递给摊主，接过一个彩色套圈，随手扔向最近的花灯。
套圈在空中旋转，吸引全部围观者的视线，迅速接近目标。
根据套圈的行进路线，很容易判断出能否命中。就在白羽以为年轻小伙稳收的时候，花灯周围出现无形屏障，将马上要套上去的彩色套圈弹开。
“哎！老板，这该怎么算？”年轻人愉悦的心情转瞬即逝，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摊主。
“这说明彩色套圈与那盏花灯不契合，只能说声抱歉。”摊主笑着解释道，“您要再来一次吗？”
年轻人迟疑了片刻，摇了摇头，把用白线划出来的套圈位置让了出来。
围观者都以为花灯有坑，无人再上前。
摊主努力推销，一再保证奖品足够丰厚。
罗琳用食指轻轻戳了戳白羽的肩膀，低声问道：“阿羽，要不要去玩一把？”
白羽想体验一下玲珑星的套圈有何奇妙之处，顺势往前挤，边走边对被挤开的顾客说抱歉。好不容易来到前排，刚从兜里掏出硬币，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被别的顾客截胡。
“老板，给我来十个套圈。”声音来自于膝盖部位。
白羽低头看去，发现身边站着一个30厘米高的小恶魔，小手上托着五枚银币，扔在了摊位右边放着的储钱罐里。
“小恶魔先生，你想要哪几个套圈？”
小恶魔精心挑选十个套圈，分别为三个红色、三个蓝色、两个彩色、一个白色和一个青色的套圈。
他的手太小，拿起一个白色套圈，迈着小腿移动到投掷位，扔向了刚才的年轻人选中的花灯。
白色套圈与彩色套圈无异，精准飞向花灯。不过这一次没有无形屏障出现，顺利与花灯接触。
花灯的盖子自动打开，从里边飞出一枚闪闪发亮的中阶星石，落到了小恶魔身边。
“中阶星石价值三枚银币，这个小家伙赚了。”旁边的大叔低声说。
摊主爽朗笑道：“这位顾客看来已经找到了规律，如果还能套中一件礼品，便可以回本！”
罗琳低声问道：“真的是用白套圈扔那个花灯就能获得奖励吗？”
“应该不是，”白羽用手捂住嘴，低声回答，“你看摊主那从容自若的表情，根本不像规律被找到的样子。”
罗琳不再言语，接着观看小恶魔套花灯。
小恶魔每次只能拿一个套圈，速度慢，不过命中率很高。尽管三次投偏，并且被凶恶花灯吞掉套圈，还是得到了六件礼品。
他抱着比他还高的战利品，心满意足地回到围观人群之中。
白羽趁人们犹豫之际，扔出一枚银币，获得了两次套圈机会。
他并非想得到战利品，单纯想体验套圈的快乐。
“小伙子，你要哪几个套圈？”
“随便来两个。”
摊主最喜欢白羽这种大咧咧的顾客，爽快递给他两个套圈，三秒钟后，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白羽不像小恶魔那么谨慎，双手各拿一个套圈，随缘扔了出去。
第一个套圈接近目标时，花灯侧面忽然开了道缝，咬碎了接近它的套圈。
幸运女神眷顾了白羽。第二个套圈被红色花灯弹开，翻转飞到金色花灯上方，接触到的瞬间，金色花灯表面泛出水纹般的波动。
套圈像接触到水面，逐渐融入，消失于无形。
摊主惊讶地看着金色花灯打开，嘴巴大张，甚至能吞下一颗鸡蛋。
金色花灯里有个白色小玉盒，光泽莹润，是奖项设置里的一等奖。
“哎……”摊主看到小玉盒飞到白羽手中，欲言又止。
白羽接住小玉盒，入手微凉，光凭触感就知道是件宝贝。
摊主应变能力极快，笑道：“这位小兄弟真是天选之子，仅用两个套圈就拿走了对花灯里的二等奖。各位，这么高的中奖率，还犹豫什么呢？”
早已心痒难耐的顾客们，都跑到摊位前，争先购买套圈机会。
白羽膝盖位置又传来说话声。
“先生，我很喜欢你的奖品，能跟我交换吗？”小恶魔仍然抱着获得比他还高的战利品，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没问题。”白羽爽快接受。
罗琳本欲阻止，忽然想起白羽对小恶魔极感兴趣，说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白羽接过六件礼品，把小玉盒送给了小恶魔。
“谢谢先生。”小恶魔鞠了一躬，尖长的鼻子险些碰到路面。
白羽问道：“你有空和我聊聊吗？”
小恶魔疑惑地抬起头，看了白羽一阵，然后答应邀约。
“你怎么称呼？”白羽和罗琳带小恶魔前往小河桥边的茶馆时问道。
“我叫格罗。”
“格罗先生，你好。”
格罗现出惊诧神情。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未有人称呼他为先生。
人类之间存在着对小恶魔的偏见，由来已久，所以能得到尊重，对格罗来说实属意外之喜。
“这位美丽的女士是您的夫人吗？”
“我们是星空学院的学员，还没到能成家的年纪。”
“原来如此。”
白羽踏进小河桥边的著名茶馆品茗轩，入眼皆是古风装饰，暂时忘记了身处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