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月氏和四大王族，人口虽然只有五百万，但却是全民皆兵，人人善战。

　　一旦把月宁废掉，再将异族之人赶出朝堂，这些人唯一的出路便是站起来反抗。

　　大月氏统治天下将近百年，人民风调雨顺，簇拥者不知有多少，维护他们统治的子民数不胜数，到那时才是真正的腥风血雨。

　　大坤和大均帝国入侵并不可怕，外部环境不好，反而会让朝廷的力量更加凝聚，根本无法动摇大月的根基。

　　但若是逼得皇室和四大王族没活路，不说其他，光是大漠之王就够众人喝一壶的。

　　而今，只有秦曜才能制衡大漠之王，这也是巴立尊为什么非要过来让他做主的原因。

　　“你们太急躁了，即便想制造一个完全由汉人统治的国度，也得慢慢来，一步一步走，否则步子大了容易扯到蛋，会乱到一发不可收拾，那时大月才是真的不战自溃，土崩瓦解，对在座的每一位都没有好处，覆巢之下无完卵，百姓经不起折腾。”秦曜道。

　　“秦先生，只要有你支持，我保证乱不起来！”

　　姜川掷地有声地说：

　　“大月各州的江湖门派，可以短时间内替代官府的职责，保百姓无忧，若是真有乱象，他们完全有能力镇压各州，现在只差你一句话，便可以还我们汉人一片干净的山河。”

　　“求先生主持大局！”韩怒浪帮腔道。

　　“爷爷，要不你试试呗，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不然等你半年后破碎虚空，飞升仙界，无人弹压大漠之王，月宁很可能卷土重来，再行帝制。”

　　眼见自己师傅开口，萧挺也只能硬着头皮往上劝。

　　耶律图夫妇脸色铁青。

　　而李驹岳和龙蟠宗主则不言不语，懒得多管闲事。

　　一时间，秦曜陷入了被动境地。

　　姜川帮他很多次，巴立尊也暗中保护，有恩与他，这些恩德你得还。

　　但是，秦曜并非寻常人，挟恩图报的法子用在他身上，不好使。

　　而且，你们的帮助，在我看来，那完全就是想治我于死地。

　　尔等阻挡我回归，想让我肉身死亡，咱没动手干掉你们两个碍眼的家伙就算好了，现在还敢给我蹬鼻子上脸？

　　秦曜当场就脸色一绷说：“我的想法，从来不会因为谁的劝说而动摇，我有我的道，我的意志，任何人都无法改变，至于你们俩对我的那些假恩……”

　　说着，秦曜发动精神风暴，深邃如星空的双眸，闪烁奇异光泽，直视巴立尊。

　　接着，他开始双手结印，摆出各种姿势。

　　道家印法，佛门真言，孔雀真舞，还有这个时代之人无法理解的无上瑜伽术，全身柔弱无骨，双臂如面条一般弯弯而上，威仪万千。

　　然后又在眉心结印，如神之竖眼。

　　他的动作似跳舞，又若上古时代的神袱降临，一瞬间将在场所有人都催眠，包括影子在内，全都陷入一种顿悟状态。

　　这个时候，如果众人醒着，便会发现巴立尊的眉心似乎活了起来，像有东西要从中钻出，与冥冥之中的天地宇宙结合在一起，形成至高无上的威能，直达破碎虚空之境界！

　　半晌之后。

　　秦曜嘴角开始溢血，双眼都变得浑浊了。

　　他的消耗实在太大。

　　本就与昆仑剑仙拼得油尽灯枯。

　　又把自己对时空、人生、万物、宇宙的理解，灌顶给他人，若不是系统判定他不被杀死，就不会死，他早就把自己玩崩了。

　　但是，还了巴立尊的恩情还不够。

　　秦曜缓缓踱步到姜川身边，一掌拍向其脑顶。

　　在他的控制下，姜川似木偶一般，使出他刚刚表演过的各种动作，浑身气血都如瀚海大江一般轰隆隆运动起来，仿若正在掌握生命的本质。

　　一个时辰之后。

　　秦曜更瘦了。

　　形如枯骨，气息萎靡到几乎要消失。

　　众人缓缓醒来，惊觉自己做了一场奇妙无比的大梦，像是得到了神佛的传承，许多修行上的问题全都融会贯通，心灵境界提升了数倍不只。

　　“这是……”

　　回神的众人呆滞，看向龙蟠宗主和萧挺。

　　此刻的二人，气象万千，神采飞扬，由内而外都散发出一种难言的气质，似神王，如真仙。

　　金刚不坏！

　　在秦曜的帮助下，两人同时突破了。

　　但是，还有更加猛烈的气息，压住了二人的超凡脱俗之气。

　　姜川醒来，一股淡淡地修仙者气质，神乎其神，若神龙，可以凌驾于九天之上，似玄武，也可以藏谜在众生之中。

　　他离登上修仙路，只差一点点了。

　　就算月传山过来，也绝不是他的对手。

　　天榜第一，实至名归！

　　最恐怖的，还是巴立尊的变化。

　　整个人都融入到空气之中，若隐若现，充满梦幻般的的魔力。

　　他明明站在那里，众人的眼睛能看到，却感应不到他的存在，也闻不到他的气息，像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

　　破碎虚空！

　　众人心里都升起了这个念头。

　　“秦先生，你我恩怨两清，缘分已尽，他日再见，一较高下，八月十五，中秋月圆，不只是你和月帝的决战，而是我们三个人的战斗！”

　　巴立尊双手合十，行了一礼，转身便走，像是跨越了时空之门，一步消失在众人视野中。

　　“这……”

　　李驹岳倒吸一口凉气，完全没有看穿巴立尊是怎么消失的。

　　只有秦曜清楚，即将破碎虚空之人，是真正的神，是圣，只有有缘者，才能看到他们的真身。

　　“多谢先生之恩！”

　　姜川站起来，眼里电芒回旋，金光照耀，看上去神奇无比。

　　他已经无颜再面对秦曜，因为人家的恩德，远远超出了你的付出，甚至说得上是碾压，你怎么还能好意思挟恩图报？

　　让他有机会踏上修仙路，这恩情比天大，就算舍弃了一切，他也无法偿还。

　　默默将至尊药膳放下，姜川也离开了。

　　韩怒浪刚才出言帮巴立尊，此刻也尴尬了。

　　因为他也受了秦曜的恩德。

　　一位本该破碎虚空之人的修行经验，若是放出去，连大漠之王和月帝，都会舍身忘死的去抢，可现在他却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