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面前是一个大眼睛的年轻护士,说起话来像只小黄鹂,只听她说道:“病人刚醒过来,不要跟病人说太多话,病人现在需要多休息!”
“好的,好的!”
“看望时间只有半个小时,没什么事早点出去吧,不要耽误病人休息!”大眼睛护士交待完就离开了病房。
陆远右手微微缩在袖子里,正有一大滴晶莹透亮的红色液体凝聚在陆远的掌间,却是满脸的纠结,仿佛纠结着什么艰难的决定。
刚才,陆见护士离开,便悄悄将仅剩的那只桃子拿出来握在了手里,微一运功,一股浑厚的灵力便透掌而出,轻轻将这枚桃子裹个严实。片刻后,一滴红色的汁液从毛桃上溢出,静静地悬浮在陆远别一只手掌心处。
但是此时佟淑芸又睡了过去,应该是手术后的麻药药劲仍未完全散掉的缘故。不过陆远见母亲眉头紧锁,刚才从护士那里了解,现在妈妈因麻药药力正渐渐消散,所以伤口处的痛感也会逐渐地难忍起来。
陆远望着母亲疼痛的模样,心中难受,不由得下定了决心。陆远站在病床前,背向着玻璃窗。小心翼翼地用灵力托着这滴红色的汁液,顺着被他轻轻掀起的呼吸罩一角,送往母亲的唇边。红色汁液一接触到佟淑芸的唇缝,马上如雪遇骄阳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失在她的唇齿之间。
陆远见状,连忙轻轻的握住妈妈的手掌,若有外人,即使望上去只会以为两人母子情深。事实上陆远正籍着两手的接触,将神魂之力缓缓地渗入母亲体内,来查探那些灵汁的吸收情况。
虽然陆远只提取了整颗桃子四分之一左右的汁液,却仍不确定母亲是否能够承受住这些药力,不由在一旁观察起灵液的吸收情况来。
当神魂之力进入母亲的经脉之后,陆远不禁喜上眉梢,陆远只觉神魂力像一张大网将母亲包住,母亲的每一条经脉和血管就像全息影像一样呈现在自己的脑海里。他清晰地感觉到灵液顺着血管输送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母亲的细胞也像缺水的鱼一样贪婪的吸收着每一丝灵液。
不过陆远也渐渐发现了这种吸收方式的劣势,那就是全身的细胞都在均匀的吸收桃子汁液的灵力,体质也渐渐地得到强化,但几处受伤的部位却见效缓慢。陆远也查探了一下肺部,找到了右肺下叶找到了医生所说的那个阴影。
过了一会,由于长时间的神魂力持续输出,尤其覆盖到佟淑芸全身,陆远此时感到神魂力有些吃不消了。虽然进入化气一层无论神魂力和灵力均大幅提升,但是毕竟他修炼的时间太短,而且他进入化气一层后还没有来得及稳固修为,如果一直超负荷动用神魂力,恐怕很快就会伤了神魂根基。。
陆远开始尝试调用少许的神魂力,只覆盖住肺叶部分。然后开始引导着药液,缓缓流入肺经,让汁液所蕴含的灵力不断的凝聚在肿瘤部位上面。不过直至这一滴汁液所蕴含的灵力消耗一空,肿瘤处的黑斑也仅是稍微有所好转。按照这个进度,陆远估计恐怕母亲即使再多吃几个桃子,也无法让肿瘤消除。
陆远休息了一会,看了下时间已经过去快半个小时了。可能毛桃的灵力消失过多的缘故,陆远之前的担心并未发生。陆远索性将剩余的汁液一次性提取出来,然后按照之前的方法,继续用灵力包着桃汁,一点一点的缓缓渡入母亲口中。
陆远现在也猜测着,这些毛桃之所以蕴含灵力,很可能是后天因为某种情况变异而形成的,所以它和印象中那些先天灵药能“生死人,肉白骨”的神效比较起来,所含的药性显然是大有不如的。
而且陆远推测对于许多疾症可能根本就没什么疗效。这也解释通了为什么对肿瘤的治疗效果微乎其微的原因。所以这次陆远重点就是引导灵力集中到几处骨折的地方......
“还好你没伤到骨头,这回你回去就好好休息吧,这几天你可别上班了啊!”建陵第一人民医院的急诊科外面,蓝岚一手扶着何晴,一手拿着报告说道。
“还不是那个死小子,走路不戴眼睛,还怪我骑车技术不好!”何晴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嘴里同时抱怨着,说道。
“你呀,早就提醒你了,不要总是那么毛躁。你一点都不注重淑女形象,看你以后怎么嫁出去!”
“切,你不知道我在京城是多么受欢迎,追我的人能从东二环排到东五环!“何晴却满脸不以为然。
“我的大小姐,您这么受欢迎,你妈怎么还安排你相亲呢?“蓝岚不客气揭穿何晴的老底。
“你个死丫头,枉我大老远跑过来看你,你还不领情!我的老天,我今天走的什么运啊,走哪都能遇到抬杠高手!”何晴闻言两眼圆睁,有些抓狂道。
“好了好了,我的大小姐,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您坐这里等我一会,我给您取药去!”蓝岚忍不住笑,将何晴扶到一个长椅上坐下,哄着她说道,留给了何晴一个背影就快步离开去药房抓药了。
此时陆远呆在重症监护室里面,时间却一分一秒地流逝。
陆远始终用神魂力引导着毛桃的灵液不断的修复着母亲的肋骨和大腿的伤处。当所有的灵力被消耗一光时,佟淑芸的肋骨骨折处也恢复的有一半以上了。再修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如初,甚至身体比受伤前还要更好上几分。陆远看着母亲原本紧蹙的眉心也舒展开了,睡得也沉稳了几分,原本术后失血过多而显得分外苍白的脸上,也多了几分血色,终于放下心来。
陆远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对于这个结果陆远心里比较满意的,若是真的将母亲的身体恢复得完好如初,那恐怕就有点惊世骇俗了,到时候恐怕会有更多的麻烦早上们来。
想到这里,陆远突然想到了一个解释自己腿伤痊愈的说辞,到时候也能适用在母亲身上。
陆远看了一下时间,护士应该马上回来了。看母亲现在睡的正香,帮母亲盖好被子就离开了监护室。
“小远,你妈妈现在在里面怎么样了?”此刻问自己话的正是大姨佟淑芳,陆远其实刚才在监护室里就知道大姨也来了,现在他听觉视觉嗅觉等都变得异常敏锐,只是从脚步声便能认出大姨三姨。
“大姨,您也来了!”陆远装作毫不知情的说道。
“刚才我和我妈妈说了一会话,她就睡着了。不过现在看起来还不错,我听着她呼吸均匀,睡得很安稳,脸色好像也好了一些。”陆远说道这,顿了一顿,又有几分得意地说道:“我刚才给我妈按摩了一会手心,肯定和我给她按摩有关!”
佟淑芳,佟淑茗二人知道陆远每天都会给他奶奶按摩,几年来从无间断,但是说能治疗骨伤却不可能,但是也是陆远一片孝心,两人反而感到为佟淑芸感到高兴。不过听到佟淑芸睡得安稳倒是放心几分,因为一般情况病人手术后都会伤口疼痛,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无法睡个安稳觉。
这时陆远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正是刚才花剩下来的4000多块,递向了三姨佟淑茗,口中说道:“三姨,这里是我这个暑假打工攒下的四千块钱,先还给您,剩下的钱我以后会想办法尽快还给您。”陆远对着大姨和三姨也不敢说实话,更不敢一次性把钱全部拿出,倒不是怕他们将那些钱的来路说出去,而是怕他们担心自己的安全。
心里暗想这个钱只能慢慢消磨,否则无法解释为什么突然有这么多钱了。
佟淑茗把脸一沉,有些生气地道:”现在你妈妈的身体健康才是重中之重,谁说要你还钱了?”
其实前后几年中,大姨和三姨家各借给陆远家都有五六万块钱了,嘴上说是借,可是两姐妹压根儿也没想过让佟淑芸还钱。
“就是,小远,你妈妈这还没出院呢,用钱的地方多着呢,我这里还有一万五,我刚取出来,你先拿着!如果不够我们大家在一起想办法!”说罢,佟淑芳也从挎包里拿出厚厚的一沓钱,就要硬塞给陆远。
“大姨三姨,我会想办法赚钱的,不能再拿你们的钱了!”陆远却说什么都不肯接受,拒绝着道。
“你现在还是学生,你能赚几个钱,而且你的腿现在还没有好利索......“佟淑芳说到这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因为她平时也最关心陆远,所以心里始终记挂着陆远的腿伤。此时顺口而出,一时间却不知道这话该如何往回圆了。
“大姨,三姨,你们看!”陆远听了大姨的话却毫不在意,反得意地说道。话音刚落,陆远就在ICU外的走廊上,两只脚灵活地连续跳了几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