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一片寂静,四下里看了几眼,陆远发现这个院子象是荒废很久了,院内杂草丛生,混乱不堪。灰衣中年男子所乘坐的那辆黑色轿车随意地停在院子当中间的空地处,但是此刻车里却空无一人。
陆远又仔细打量了一小会儿周围的环境,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就弓着腰朝着小楼的方向飞奔了过去。
虽然心里焦急,但是陆远此时行动却更加的小心谨慎,以免打草惊蛇。陆远此刻无师自通一般,将灵力灌注在两只脚掌上,双脚踩在地上如同狸猫一般轻盈,没有一点声音。就这样陆远悄无声息地穿过正门溜进了楼里面。
正对门处是一个非常宽敞的厅子,陆远打量着这个大厅的格局,这里倒像是饭店的大堂,结合院子外面的林荫浓郁的田园风格,陆远基本可以笃定就是里以前应该就是农家乐之类的特色饭庄。看样子不知道什么原因竟然倒闭关门了,现在一点生机都没有,死气沉沉看样子已然彻底荒废了。
大厅里面更是杂乱不堪,几个支离破碎的废桌子烂椅子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地面上也一片狼藉,不但四处散落着一些空啤酒瓶饮料瓶,甚至地上到处躺着一些碎裂的盘子,碗,碟子残片更是散落的处都是,整个就像一个拉圾堆一样。
不过此时陆远也无暇去探究其中衰败的缘由,径自走向了正对着正门的楼梯。陆远顺着台阶几步就地上了二楼,整个过程陆远更是倍加小心,生怕弄出半点响声。
就这样无声无息的上了二楼,陆远突然感觉周围仿佛的空气仿佛一下子宁固住了,周围变得一片死寂,除了自己的心跳声,就再没有半点其他声响,甚至连虫鸣鸟叫声都像是被人突然收藏了起来一样。
这种安静却让人感到十分压抑,甚至让人感到窒息,陆远觉自己的呼吸变得困难起来。陆远停下了脚步,不由双眉紧蹙感觉情况不妙。
不过既然已经来了,现在打退堂鼓已然来不及了。所以陆远略一迟疑后,便竖起耳朵再次仔细聆听了起来,寻找自己是否忽视了什么重要线索。可是仔细听了一阵,仍然还是听不见一丝响声。
陆远估计自己已经被发现了,却不知道那人用什么方法,竟然完全屏蔽了自己的听觉和触觉。陆远再顾不上是否会打草惊蛇了,精神力毫不犹豫地向外释放出去,如同蛛网一样朝着四周缓缓辐射开来,陆远却站在“蛛网”的核心,敏锐地感知着周围一切。
这是一种全新的体验,陆远感觉精神力穿过走廊,透过每一间屋子,将每一个房间内景象清清楚楚的投影在自己的大脑内,就像亲眼看见了一样。这种感觉太奇妙了,自己的思想不再受空间的约束一样,陆远甚至有一种灵魂出窍的感觉。不过陆远很快的平复下来,仔细的查勘每一个房间,寻找着徐丹妮。
陆远的额头逐渐布满了汗珠,却仍然咬牙坚持着,他的精神力几乎已经完全覆盖了整层楼。但是陆远仍然无法找到徐丹妮和中年男子两人的位置,仿佛这两个人凭空消失了一样。
陆远不由得眉心紧锁,心中却按按叫苦不迭:看来那中年男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察觉到了自己的到来,所以他现在用了某种方法,连带着徐丹妮一起隐藏了起来。
陆远从赵默阳的记录中也查到了几种秘法,确实可以一个人的气息隐藏起来。只是这些个方法对陆远目前的实力来说,却是力有未逮。最主要的是,如果灰衣中年人真的能使出这种隐藏自己和其他人气息的手段,那表示他的实力还远在陆远估计之上。
不过陆远凭直觉认为两人应该还留在这小楼内,但是无法确认他们现在在哪个房间。陆远甚至怀疑他布下了什么陷阱,甚至还有其他目的,否则以他的实力根本没必要躲避自己。
陆远此刻已经骑虎难下,就算他想安然退出,灰衣男子也不可能轻易放过他。陆远心里不由得苦笑,看样子自己今天不拼命也不成了,想到这里陆远倒是光棍了起来,脸上爆发出一股狠劲。
陆远虽然阅历有限,但自身就非常聪明,在接收了邪帝记忆之后,脑子更是清醒无比。此刻陆远虽然决定大干一场,却没有选择像没头苍蝇一样乱闯乱撞。心里明白对方现在一定是在某个地方设置好了陷阱,正在等着自己一头扑上去。所以陆远就那样静静地停在原地按兵不动,就连扩散出去的精神力也如同长鲸吸水一般全部收回,连呼吸声也被他用密法调节至若有若无的状态。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走,陆远感觉至少又过去了一个小时,长时间的保持精神的高度集中,陆远已觉得自己两侧鬓角开始渐渐冒出汗珠了,可以对方仍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陆远却不敢贸然行动,现在两个人就在看谁先沉不住气,只要谁选露出破绽,就可能会给对方可乘之机。陆远感到无论精神和体力都收到了极大的考验,陆远又想起了那段话:““生灭灭尽处,灭灭生机起……”想到这,陆远默默地坐了下来,开始调用体内的灵力,就在这里修炼了起来。
原本体内不断消耗的灵力又渐渐的凝聚起来,就连精神力也逐渐恢复起来。随着时间的推移陆远感觉他的身体虽然仍然坐在原地,但是整个人的精神却仿佛完全脱离的身体的束缚,不再需要刻意地调用精神力,精神力就延申到小楼的每一个角落。
如果想用某种方式来形容,之前的精神力感知就像是在“听”,虽然察觉到周围的变化,却不够立体;而此刻陆远的感觉就像是在用眼睛“看”着周围的环境一样,更加具体,且充满了色彩。
就在原来陆远感觉到关押着徐丹妮相邻的房间,陆远再次“看到”灰衣男子和徐丹妮。只见徐丹妮被绑在一个木椅上,如一滩泥样瘫软在椅上,显然整个人已经完全失去知觉。而灰衣人两脚不丁不八地面对着门口站着,脸上一副全神贯注的模样,双手成拳,正等着陆远主动找上门。
不过灰衣中年男子警觉性显然也非常高,瞬间就反应了过来,猛地抬起头朝着陆远精神力外放的源头望去。陆远再次看见灰衣人两只“深棕色的眼珠”,突地象两把利剑般再次朝着自己激刺而来。
陆远先前已经在灰衣男子身上吃了一次大亏,心里早就有了防备,心里大喝一声:“来的好!”灰衣男子突发出来的强大的精神力量冲向陆远时,陆远的精神力却突然一敛,核心区域瞬间产生了一股像恒星突然塌陷般的漩涡,猛地将周围的灰衣男子的精神力一噬而空。
灰衣男子心里正暗笑陆远以卵击石,忽然只觉得自己的精神力好像被猛然吞噬一空,脑袋像突然炸开了一般,只觉疼痛欲裂,再也忍不住“啊”的一声叫了起来。
此时依然站着楼梯口的陆远远远地听到了中年男子的惨叫声,不由精神为之一振,全力朝着灰衣男子所在的房间飞奔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