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没有再理她,收回水晶球就走进了洗手间。
回到休息室,就见到杨昕在和一个戴着羽帽的男人聊着,神虚道长在和两名道长品着茶,黄日月则被一条青蛇死死缠住。
那青蛇全身盘在黄日月身上朝他吐着信子:“这位小哥哥长得真是俊俏呢,要不要陪妹妹喝一杯呀?”
“爷没空……”黄日月一把抓住青蛇就给她扔到了沙发上,那条青蛇便躺在沙发上顾自用尾巴抚摸着自己的身体,忧伤地说道:“真是不解风情呢……”
几人又继续聊了一会儿,不久就到了中午,在吃完午饭回到休息室后便听到了广播里传来了交流大会的下一个阶段开始的提示音。
休息室内的人听到后纷纷起身,接着就沿着宽阔的走廊向会馆中央的体育场走去。
杨昕和苏玖跟着神虚道长来到了体育馆的一个区域就坐,就见到周围全是坐着道士,黄日月也想跟着混进来,当即就被几个工作人员拦住赶了出去,只好转了一圈在一群妖类的区域坐下。
杨昕探身往体育场望去,只见场地中心已经搭建了数个宽阔的道场和擂台,场地前方摆放着好几排座位,最上排的座位上坐着几名身穿正装的人员和特安,下一排坐着几名和尚和道士,旁边一排坐着熊猫,朱鹮,金丝猴和一个女人,似乎是妖协的成员,再旁边一排坐着一只雪豹,金雕和鼍,看标识应该属于妖盟,座位的两旁则是外国人士就坐的区域。
待众人纷纷坐定,最上排座位上一名正装男人起身抬了抬话筒,说道:“各位来宾,各位女士,各位先生们,大家下午好,各位能从世界各地不辞路途遥远齐聚楚荆省江城,一同商讨人类与自然,灵异与世俗界的发展规划与未来愿景,我谨代表虞体的全体工作人员感到不胜的荣幸,灵异界的国际学术交流大会迄今已经举办了十届,获得了国际社会广大修行人士的鼎力支持和强烈认可……”
等他说完,旁边又一名特安局人员起身说道:“现在我宣布此次……”
“等一下。”台下突然出现声音将他打断。
众人纷纷望去,只见外国区的一位身穿西装的中年人站起身来理了理衣服说道:“值此佳会之际,我们新秩序联邦的总统梅妃瑟女士也为诸位发来了视频贺词,各位请看。”
众人也全部有些惊奇,这虽然是一个国际的交流会,但恐怕还不值得新联的总统亲自致辞吧?那名特安人员也有些诧异,心想这新联的人怎么突然搞这一出,也不提前通知他,不过介于是总统亲自致辞,会场其他的人员也只好转过头来看向身后体育馆的大屏幕。
只见屏幕闪亮了一下,接着就出现了一名染着金发坐在办公桌后的女人,那女人面露微笑,目光似乎有些狡黠,顿了一会儿便用世界语说道:“各位灵异界的朋友,以及世俗界的人士们,值此国际大会举办之际,我代表个人乃至新联向诸位发来诚挚的祝贺,预祝此次大会获得圆满的成功,在过去的数千年的时间里,诸位修行人士,无论是有教派的,或是自由的,都为整个孤岛洲文明的和谐发展作出了巨大的贡献,正因为有你们,使得世界获得了长久的和平与安宁,尤其是虞地的各位修行者朋友们,你们为维护孤岛洲的稳定发展作出了突出的贡献,你们的辛劳也会在历史的丰碑上被记上浓厚的一笔,我们新秩序联邦作为面积最大的国家,也向来恪守兼容并包的原则,一向热情地欢迎各地的修行人士来此获得机遇,我们也将竭尽所能,不遗余力地为世界各地的修行者们提供应有的便利与待遇,孤岛界正是因为你们的存在,而在这无限的海洋中显现绚丽的光芒,最后我再次祝贺各位能成功地举办此次大会……”
女人发言完,屏幕画面消失,众人也纷纷回头小声地讨论了起来。
杨昕用手肘了肘旁边一个道士问道:“她不是七十多岁了吗?怎么看起来才四十多岁的样子呢?”
那名道士不在乎地说道:“有钱人嘛,肯定有自己的保养方法。”
特安人员视线离开屏幕,看着台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的人们,神色似乎有些复杂,顿了一会儿便说道:“本次交流大会已经进入了接触式交流的阶段,有请各位代表人士上台发言……”
一会儿后,各派的代表纷纷发言完毕,一名正装男人也宣布这场接触式交流正式开始。
当然这是文雅的说法,其实就是切磋,场馆里一时人头攒动,各地的修行门派对此也非常重视,因为这是他们扩大教派影响力,提升国际知名度再好不过的途径。
作为此次大会的东道主,一名特安也最先走到场地中央,向台面上的人拱手道:“献丑了。”说完自衣中夹出一张金色符箓,而后迅速微祝道:
太一帝尊,音一玄罐,五要散景,鬱徽二清,玉童玉女,烧香待重,上刷开唤,与我合形,使我神仙,長享利貞
而后扣齿十四次,再祝咒语,将符箓掷出,只刹那间,符箓高升到场馆之上而后金光大作,只见天空中出现了数十丈的神明巨像,将整个场馆全部笼罩,一股强大的压迫力也自上空盖顶而来,只见那巨像手持黑罐,身下浮现出山脉河流的虚影随之不断变换,高空之上又有无数宫阙玉宇在灿烂金光中乍现,有大小数千的仙人童子在里面游走徘徊,又有琼楼金阁自祥云之间此起彼伏浮显而出,众人见状也纷纷惊大了嘴巴,而后发出排山倒海般的鼓掌声。
那特安又自怀中取出三柱金箔香,再次口中微祝一番后,那三柱香便自行点燃发出阵阵青烟,那上空的全部景象也随之融散为一朵朵祥云,又从中飞出数以千计的仙鹤身影,之后这些仙鹤在空中不断交织排布,最后全部飞向场馆下方来到众人的身前,那群仙鹤又蹴尔一变成为无数提篮端壶的童男童女向众人纷纷行礼,礼毕之后又悉数向场馆中央极速聚集,身影也不断变小直到融入那片青烟之中渐渐消失。
那特安合上三香,而后向空中一掷,那三柱香便在场馆上空全部炸裂,迸散成连绵不绝的璀璨烟花。
“好,好……”台下众人纷纷鼓掌。
杨昕一看这特安怎么会虞道教的法术,旁边的神虚道长见状也解释道:“特安也是面向其他教派招人的,这位以前就是凤虎山天师府的……”
开幕表演结束,这名特安再次拱手退场,接下来就进入了正式切磋交流的时间。
台上的代表们纷纷走下台互瞪了一眼,便来到一个箱子前进行抽签。
这时神虚道长也拍拍杨昕后背说道:“不同境界的交流是分开的,你要去的话就去东边那个擂台前去报名。”
好一会儿后,工作人员也排好了赛次,说道:“好,在主擂台区第一轮交流中第一个出场的是来自中原省上佛教许山寺的选手元通藏主和新联公圣教旧拉汀区杜主教堂的杜莫埃主教。”
主持人说完一串后,主擂台上走来了一名头顶九道戒疤上身赤裸的和尚与一位穿着紫衣手持牧杖的年老教士。
光头和尚立正向那位教士抱拳道:“施主,承让了。”
那名教士也双手合十道:“主内平安,愿圣主保佑世人。”
两人站定,一时都在暗中打量着对方,台面一片平静。
圆通藏主观察了一会儿边围绕着那名主教在擂台上慢慢走了起来,而那名老态的主教则一直立在原地不动,一手持杖一手轻轻拨弄着指上的牧戒,平静地目视着前方。
那和尚围着他转了一会儿便不再走动了,回到主教的面前抱拳道:“这位施主,容我先出手了。”说完怒目圆睁,双脚重重踏在地面,将台面踩出一道尘埃发散开来,又双手握拳放在腰间扎起马步,接着周身道道青筋如树根般全部盘虬隆起,身上肌肉也纷纷暴涨鼓起,而后和尚口中呼出一道厚重的白气,身上的皮肤也由暗黄古铜色变为金色,散发出金属般的光泽,如同一尊怒目金刚。
和尚再次动身踏地而起,重步向主教奔来,脚印所至之处皆扬起一片尘埃,
那主教见状便将牧杖立在胸前,而后低头口中开始祷告,未几,他抬头一望,接着另一只手抬起,指上的宝石戒指也开始散发出白色亮光。
和尚数步之内已经冲身来到主教身前,接着全身佛光爆闪,而后疾速出拳,瞬间穿透音速,将面前的空气打出一个空洞,向主教面部直直砸来。
就在和尚拳印即将触碰那主教面部时,主教周身却发出一道炫目的圣光,而后形成一个透明的屏障,和尚一拳砸在屏障上,瞬间就有一股力量反冲回手臂,手上的肌肉也全部缩紧后移,形成一圈圈褶皱,和尚见出拳被挡,鼻孔再次一吸,胸前肌肉也随之隆起,而后自臂膀再出发出一道力量沿手臂向前传去,自拳面蹴地炸开,就见那道透明的屏障不断出现丝丝裂缝,而后如泡沫般自接触点全部爆裂,光芒也如同碎裂的镜片一般洒落了一地。
此时拳面传来的冲击波也掀起一片气浪,将那主教头发吹起,他不由得打了一个趔趄,这时和尚瞅准机会再次迅速出拳,那主教只好抬起手杖挡住,拳头猛砸在手杖上爆出一圈气浪,和尚只感觉一股强烈的灼痛感自手中袭来,只好收回了拳后撤一步。
主教也后退了几步才站稳,将牧杖插在地上微靠着支撑身体,似乎有些喘气,和尚见他有些吃力便再次重步踏来,双拳紧握,拳面金光大涨,周身也出现了一道罗汉虚影,这时那主教又微闭闭目,嘴唇不停地张合祷告,一手在胸前画着十字,而后双眼一睁,他周身也开始浮现出圣洁的光芒,待和尚接近身前时,那主教抬手向前一挥,刹那间便在戒指前凝聚出一道白色光球向和尚打来,光球直直撞在他的胸前,和尚顿时感觉身体传来一震颤动,当即收拳止步,双腿再次踏出在原地扎上马步,而后全身的金色质感变得越来越强烈,整个人也变化为一尊金身罗汉,和尚鼻中猛吸一阵后口中又吐出厚重的气息,而后自地面一跃而起,手脚聚拢成团,浑身金光大涨,和尚以身为拳,从空中陨坠而下,主教见状连忙手中拿起十字架,接着抬起法杖向空中一指,他周身的地面上也纷纷升腾起卷卷白色光雾,旋转着向上方法杖的宝石处聚集,而后从宝石中央向上射出一道庞大强烈的白色光柱。
金色拳身一落而下,瞬间淹没在白色的光柱里,和尚似乎闷呛了一声,接着全身金光再次升腾而起迎着光柱向下方直直压去。
那主教见状也赶紧捏紧胸前十字架闭目祷告,自全身又泛出一道十字光印,那白柱的光芒又再次大涨,将和尚缓缓地逼了回去。
“当当当——”擂台响起一阵铃声,和尚和主教一听便迅速收回法技,纷纷退回了地面。
和尚空翻后便重重落地,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见那金身上已经出现了丝丝裂缝,而那老主教也把牧杖往地面一砸,半身依靠在杖上小口喘息着。
“好,时间已到,交流结束,第一场,平局,”主持人宣布道。
那和尚立定了一会儿后身上的金光也慢慢消失,朝那主教拱拱手。
那主教也歇息了一阵,走过来向他双手合十放在额前。
这是第一场切磋,无论是谁输了面子都不好看,所以一般都有留手,尽量保持平持的局面。
杨昕往台面好奇地看了一会儿,说道:“这个比赛有没有奖励啊?”
神虚道长摇摇头:“这不是比赛,修行界官方层面是不会举行任何比赛的,法术不比武术与运动,是非常危险的,也难以规范,稍不注意就会造成伤亡,况且如果有人在比赛中重伤死亡对其教派也会产生不利影响,不必为了几个荣誉就打生打死葬送掉宗门前途,所以这只是切磋交流,都有时间限制,当然也没有什么奖品,不然可能会造成更激烈的争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