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栅栏门的一瞬间,杨不俗仿佛又走进了另一个世界。
门外哗啦啦的暴雨声和轰隆隆的闪电声此刻都消失不见。
只有光与影,没有一点声音,就像进入了一个沉默的世界。
杨不俗尝试着清了清自己的嗓子,想要发出些声音,但是,嗓子的声音却传不出来。
这个世界能看,无法说和听。
他缓缓地靠近了二层小楼的房门,想要推开门走进去。
“谁!”杨不俗用余光瞥向了屋檐角落处。
杨不俗疾步走了过去!
没有人!
但是刚刚他明明用余光看到了那个身影。
“这奇怪了?!”杨不俗在心里思考着。
他推开了房门走进了民居。
房间一楼的客厅内漆黑一片,出于安全起见,杨不俗没有去找灯的开关,而是贴着墙壁,摸黑朝着里面走去。
他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是找到独眼男。只有找到独眼男,杨不俗才能够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黑暗中,杨不俗能够感受到墙壁上粗糙的水泥面。
很多农村的民居都是这样,盖上两三层小楼的架子在村里放着,但是走进去一看,里面根本都没装修。
他摸索着前进,前进着,坚硬的墙壁突然变软了。
这是人的身体。
“谁!”
杨不俗跳开了,借着微光,他看向了那里。
蹭的一下,一道黑影向他冲来。
他连忙挥拳过去。
呲——
杨不俗瞬间感觉自己的手掌像是被按在大头针上,掌心一下子被刺穿了,钻心的疼痛瞬间席上了杨不俗的心头。
他连忙急速后退,后背紧贴着墙壁。
“是针,独眼男说的那个追杀他的人!”
怪不得独眼男说自己看不见对方,在这么漆黑的房间里,谁也看不清楚谁!
“别慌,别慌!”杨不俗安慰着自己。
越是在危急的关头,杨不俗越是冷静,似乎他天生就是这种人。
过了很久,那个拿着针的人没有再来攻击杨不俗。他重重的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吐出来。
猛然间飞奔,朝着刚才的位置冲撞过去。
大力破奇迹,他想要以一力降十会的方式把问题解决了。
噗通——
杨不俗被什么东西绊倒了,摔了个狗啃屎!
“该死!”他暗骂道。
他冲着绊倒他的地方摸索过去,他摸到了。
是一具尸体!
这是谁?
他把那具尸体摸着黑拖到了一间房间里,然后把房门关上。
他靠在房门上,用力的喘息。
呼——
他喘息了一下,然后靠在墙上,去摸索着墙上的开关。
啪嗒——
灯没亮,灯坏了!
“真穷,连灯都不舍得安。”
杨不俗只好摸黑朝着去看那具尸体。
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杨不俗暗暗念着,这都是梦,都是梦。
然后摸了一下尸体!
有胸!
是女人!
还好不是独眼男!
“干!!!”
杨不俗不打算玩了,这太危险了,他想要退出梦境。
他集中意识想要出去,但是尝试了几遍,没有反应,他只能放弃了。
“看来只能找到独眼男,想办法和独眼男一起出去了。”
还好死的不是独眼男,否则杨不俗都不知道该怎么走出这危险的梦境。
现在当务之急,必须去找独眼男。
去二楼那个能打开灯的房间看看,他记得二楼那个房间,影影绰绰中有人影映出来。
他悄悄地打开了房门,流出一道缝隙,来观望门外。
无声无影,他只能凭借着感觉行走。
“刚才刺伤他的黑影不知道还在不在客厅中……”
过了好久,黑影都没有出现,他不想在这里耗着了,迟则生变,他必须找到独眼男。
打开房门,杨不俗蹑手蹑脚地靠着墙壁朝着二楼的楼梯位置摸过去。
其实,他根本不必蹑手蹑脚。在这个没有声音的世界中,蹑手蹑脚和掩耳盗铃无异。
作为一个感官健全的人,一时间也很难改变这种行为。
他摸到了楼梯,他扶着楼梯快速的向楼上冲去,被刺穿的手掌传来的剧痛,使他明白,危险依旧在身边。
在楼梯的拐角处,他用余光又看到了那个黑影。
“难道那个拿着银针的人追上来了?!!!”
杨不俗没管那个角落里的黑影,径直的向楼上冲去。
他要去二楼的那个卧室。
突突突,三步并作两步跑,杨不俗一口气跑到了二楼。
他摸到有灯光的房间旁边,连开带撞的打开了开了卧室的房门。他关紧房门,找到灯的开关,昏黄的灯光亮了起来,房间里倒下了一具男尸。
杨不俗看着倒在血泊中的男尸,不是独眼男,而是一个中年男子。
“这是怎么回事?”
一具女尸一具男尸,两具尸体,都不是独眼男,独眼男到底在哪里!
杨不俗又细细地看了一眼那具男尸,突然发现那具男尸的左眼球上被扎入了一根银针,刺破的眼球灌满了鲜红的血液。
手段如此残忍,这恐怕是要灭门啊!
杨不俗的后脊梁开始发麻了,这该死的独眼男到底经历了什么,居然让他的梦会重复这样恐怖的噩梦。
嘟嘟嘟——
敲门的声音打破了安静的世界。
杨不俗被突然敲响的房门吓到,心脏仿佛要从身体里蹦出来。
“谁!”杨不俗没有发出来声音。
整个民居只有门外的敲门声不断的响起。
嘟嘟嘟——
那敲门声仿佛就是敲在杨不俗的心头。
他瞅了瞅卧室里的摆设,在柜子里,杨不俗找到了挂衣服的一根钢管,他一脚把钢管给踹了下来。
空心的,只有薄薄的一层铁皮。
不过总比空着手强!
杨不俗进来的时候,并没有反锁上门,但是,门外敲门的人居然没有推门进来,一定是有某些原因。
梦境往往都会有一定的规律,要么天马行空,反复横跳不同的场景,要么就是不断重复,就像放电影一样。
卧室本来是黑的,但是杨不俗出现了,他打开了灯。按照电影剧本,那么杨不俗就是在重复着刚刚卧室关灯的剧情。
“自己不会打开门!难道必须要卧室里面的人给打开吗?”杨不俗心里想着。
他握紧了手中的钢管,慢慢的靠近房门。
他把身体紧紧地贴在房门背后的墙壁上,想打开房门,让门外敲门的人走进来。
杨不俗沉沉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猛然打开了房门,他则躲在门后面,等着给进来的人致命一击。
过了一会儿,敲门的人还没有走进来。
似乎是因为杨不俗的出现,打乱了原有剧本的剧情,敲门的人没有按照剧本走进房间。
杨不俗重重地喘息着,敲门的人久久没有进来,这让他有点心急。
他又缓缓地把房门给关上,靠在墙上思索着。
然而,当杨不俗把房门关上时,门外的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嘟嘟嘟——
敲门的沉闷声音回荡在卧室的房间里。
“房间里有两具尸体,门外有一个人,很可能是那个拿着银针的人,独眼男不知道在哪里,这栋房子也不知道是谁的,了解的信息太少,没办法破局啊!”
杨不俗把唯一的线索放在了敲门的人身上。
那么,他所扮演的角色就应该是......
他默默地看向了倒在血泊中的男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