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杨不俗?”
“我是!”
“跟我们走一趟吧!”
“不对,阿sir,我犯了什么事吗?”杨不俗对两个警察说道。
“别紧张,只是找你了解一些情况!”其中一个警察说。
“好吧好吧!那我交代一下,就跟你们走!”
杨不俗转身对着张现实说:
“现实,把躺椅收进诊所,下午去做做作业,还有,别让大黄到处乱跑!”
张现实则一脸紧张地望着杨不俗点了点头,他知道有些话,等到杨不俗想对他说了,就会告诉他,现在没告诉他,只是因为还不到时候。
“好的,晚上你还回来吃饭吗?”张现实问道。
杨不俗转头问了问其中一个警察。
“咱们什么时候结束?”
“快的话,晚饭前你应该能回来!”
“现实,那你就不用等我了,饿了的话,我给小美打个电话,你去她那里吃饭!”杨不俗对着张现实说道。
“嗯嗯。”
张现实看着杨不俗上了警车,一溜烟消失在街道上。
他拍了拍大黄的脑袋,然后扛着躺椅走回了诊所。
......
“这个胡浪,十分危险,如果再有任何信息,请你尽快和我们联系!”警察的警告回荡在杨不俗的脑海中。
他没想到独眼男竟然牵扯了那么多的命案。
独眼男叫胡浪,三十多岁,昨天夜里,杀了自家邻居兼亲戚一家五口,并且,他还和之前一些命案有关联。
杨不俗一五一十的把胡浪在心理诊所的事情讲给了警察,只是隐去了他进入胡浪梦中的事情。
“当时他是夜里披着雨衣来的,当时他来了两次,第一次,我出于职业操守,只是和他聊了一些东西,但是他透露的信息很少。之后,等我睡下的时候,他又回来了一趟,他说他昨晚就快要死了。”
“什么人杀他?”
“不是有人追杀他,他说昨晚要是睡下,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之后呢?”
“他第二次之后,我看着他比较可怜,我就给他做了心理咨询!”
“你是怎么做的?”
“我就让他躺在椅子上,然后,我就通过心理暗示和催眠,来引导他,没想到他醒来之后,就整个变了性格!”
“是的,据我们所知,这个胡浪很有可能是有人格分裂!”
“嗯嗯,他变了性格之后,就想要杀我,好在我当时跑的快,等我再回去时,他早就离开了!”
......
警察告诉了杨不俗关于胡浪的一些秘密。
那个胡浪的左眼就是被别人用针给刺瞎的。胡浪的邻居也就是他的伯伯一家,小时候,他的左眼被他伯伯家的堂哥玩耍的时候给刺伤了,结果导致了胡浪的左眼完全失明。
那时候,他伯伯一家不仅没给胡浪赔钱,还把胡浪的父母给打伤了。他母亲一时气不过,上吊自杀了,不久之后,胡浪的父亲也离世了,三十多年了,他到现在仍然没有娶到老婆。
没有人愿意嫁给一个瞎子。
昨天夜里,他翻进他伯伯一家,把老两口给杀死了,然后又把他堂哥一家三口全部杀了,小孩都没有放过,手段极其残忍。
警察给杨不俗看了一眼死者的照片,杨不俗惊奇地发现,那老两口的死法竟然和梦中他见到的场景一样。
每具尸体的左眼都插了一根银针。
杨不俗看到之后暗叹一声,然后,给这些警察说了一些建议。
像胡浪这种存在人格分裂的人,经常会有一些变态的习惯。
“小杨啊,你是搞心理咨询的,我们所里这边也需要你这样的人才,有机会可以考考咱们所里!”一位老警察对杨不俗的建议很赞同,鼓励他可以进入他们。
杨不俗谢绝了老警察的好意,只是表达以后他们有什么事情,可以来找他,他尽量来帮他们。
等到他从警局出来,天已经黑了。
他走在路上,看着周围车水马龙的世界,思绪开始回转。
在他的道德观里,像这种冤冤相报何时了的事情,是最难决断的。
他会把每个人看成一个中间人,在成长和发展的过程,人就会左右摇摆,要么偏向善的一方,要么偏向恶的一方,很少有人能够做到极致的善与恶,大多数都是善恶纠缠着,善中有恶,恶中有善。
像胡浪这种人,又可怜又危险。
或许胡浪第一次来的时候,是恶的他;而第二次来的时候,是善的他。
善的他自知自己可能要被恶的他取代,然后完全偏向恶,所以迫不得已来找杨不俗,乞求他的帮助。
杨不俗也帮了他,但是胡浪实在是太软弱了,就像是一个扶不起的阿斗,在梦里都软弱成那个样子。最后,善良且软弱的他和穷凶极恶的他同归于尽,没想到善与恶竟然交融了,彻底变成了一个恶且畸形的人。
杨不俗还记得胡浪临走之前对他说的那话,胡浪还会再来找他,想必知道胡浪屈辱秘密的人,胡浪一个都不会放过。
“这又来了一件头疼的事情!这还没完了!”杨不俗想着。
那个胡浪隐藏在暗处,他在明处,谁知道胡浪什么时候猛地出来给他扎一针,他必须想办法把胡浪给逮住。
不过他现在应该是安全的,胡浪应该打不过大黄的,不然昨晚他也不会落荒而逃,所以,大黄成了杨不俗唯一依靠的保护伞。
想到大黄那个高傲的小祖宗,这小祖宗不吃不喝还不拉,这该怎么伺候好她呀!
老虎喜欢吃肉,但是大黄不吃肉,大黄是梦中的东西,那么只有和梦有关的东西才是大黄喜欢的,那......
“哈哈哈,我知道了!”
想到了那东西,杨不俗赶快跑去了隔壁的超市。
......
张现实坐在诊所客厅的沙发上,望着灯火通明的中央商务区。
他没有去找小美一起吃饭,而是用他过去攒下的钱买了一顿他认为的大餐。
几个素菜还有两个鸡腿,两盒米饭,基本上就把他的积蓄都花的差不多了。
这个世界的贫富差距大,也体现在物价上。
通货膨胀导致什么价格都高,张现实存的那点钱,根本不够用。
饭买的早了,放在桌子上早就凉透了,但是他一口都没吃。
他要等着杨不俗回来再吃。
过了很久,晚饭前杨不俗还没赶回来。
他的肚子早就咕咕叫了好几次,大黄知道张现实的想法,朝着张现实拱了拱,要他先吃饭,张现实则摸了摸大黄的大头脑袋,笑着说:
“大黄,不俗叔还没回来呢!”
大黄喵呼了一声,意思是让张现实放心。
“嗯嗯,我觉得不俗叔很牛,他整天穿着一身西装,还干着这么体面的工作,我长大也要像不俗叔一样,做个整天穿西装的人。”
大黄一听到张现实吹捧杨不俗,她就很不屑,似乎她天生就讨厌那个家伙。
“哎呀,别这样,大黄,你和不俗叔都是我最亲近的人,咱们不能有间隙的!”小小的张现实非常懂得这些道理。
家里越困难,小孩成熟的越早这话没错。从小没有父母的怀抱,谁也会主动成长,不成长无法弥补自己缺失的怀抱,那种失落感会让人非常痛苦。
自己拥抱自己,故作坚强,成熟自然就是一种伪装。
大黄理解了张现实的内心,又喵呼了一声,示意她不会和杨不俗一般见识。
现在大黄越来越喵化了,她也不低吼了,改成了喵喵叫。可能只有对杨不俗才不那么客气。
“现实,现实,出来拿东西!!!”杨不俗的声音在门外面响了起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