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人,不仅难说话,而且竟然还有洁癖!”从面馆里出来,沈驭边拖着箱子在后面走着,边看着前面那个黑发飘荡的背影,悄声嘀咕道。
方才在那面馆里,钟璃用光了一包纸币,擦拭了那些桌椅碗筷差不多半个小时,让沈驭看了直咋舌。
“发什么呆,我又不知道你爷爷家在哪里,前面带路!”钟璃脚步不停头也不回,只是冷冷丢了一句过来。
沈驭冲着那个纤细的背影悄悄扬了扬拳头,拖了箱跟了上去。
日落西山,天色渐沉。
沿着一条狭窄的上坡小路走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就到了沈驭爷爷的小院子,二人走到门口,却发现院子门口木门紧闭,上面还加了把锁!
“姑姑怎么把门锁上了,我们怎么进去?”沈驭疑惑地道。
“这里就是你爷爷家吗?”钟璃目光先是落在那把门锁上,然后落在了门锁上方一件古怪的东西上面。
“咦,这是什么?”沈驭目光也被它吸引住了,“这是,符箓?”
那是一张长方形的黄色纸条,颜色鲜艳,贴在两扇木门中间的缝隙上,上面绘画了一个红线框,框内是一个笔走龙蛇般奇怪的符号,在那符号之中,沈驭只能认出好像有个‘令’字,有繁体的‘车’字,有‘斤’字,还有一个阿拉伯数字的‘3’字,符号后面似乎还有着一些密密麻麻颜色浅淡的陌生小字!
上次回来处理爷爷的身后事也没有这东西的啊!
看了片刻,沈驭摇了摇头,一伸手,把那张符纸撕了下来。
“别撕——”钟璃连忙出声阻止,但已经晚了!
沈驭一手拿着那张奇怪的符纸,扭头看着脸色肃然的钟璃,不解地道:“为什么不能撕,不撕怎么进去?”
轰隆隆~
天上一声巨响,乌云聚拢,似乎有一场大暴雨即将降临。
钟璃脸色凝重地道:“要变天了,我们还是快进去吧!”说完,她突然蹲了下来,在门口右边一块颜色要深些的青砖底下掏出了一串锁匙,开锁推门走了进去。
沈驭惊讶无比,嗫嗫道:“你,你怎么知道我爷爷家的锁匙藏在那里的?”
钟璃边走边淡淡地道:“你姑姑告诉我的!”
沈驭一边拖着箱子跟进去,满脸不信地道:“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打完第一个电话给你之后,我打了个电话给她,不然我怎么知道你是要来云落镇,她还教了我怎么坐车追上你,傻冒!”
沈驭几乎被她最后两个字噎死,正想反驳,乌黑的苍穹上又是一声巨雷的轰隆,把他吓了一跳!
进了院门,眼前是一个精致的小花园,种满了各种花树,在靠墙一角的木架上,竟然还种了好几层生意盎然的多肉植物!
“还不快进来,想再……”钟璃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停顿了一下,才接着道,“傻站在外面,想被雷劈么?”说话之际,她已经穿过了小花园,用另一条钥匙打开了屋门,走了进去!
沈驭在后面边走边打量着眼前的院子,心里感觉有些说不出来的奇怪,但一时却不知道奇怪在哪里,想着想着,人也跟在钟璃身后进了屋!
关上门,外面已经开始噼哩啪啦下起了大暴雨,不时还伴随着电闪雷鸣,声势吓人得很!
沈驭隔着窗户望着外面院子里那些风雨飘摇的花草,沉默不语,许久过后,才转身来到爷爷的灵位前,点着了三枝香插在骨灰坛前的香炉上,低声道:“爷爷,我回来了!”
另一边,钟璃正安静地打量着眼前的房子,屋里的陈设非常简单,也许是怕久无人住东西蒙尘,几处家具都用白布盖上了,最里面的墙上挂着一些玻璃相框,相片里,除了一个面慈目善的老人家和偶尔一两张中出现的一个微胖的女人外,其它大多数都是一个小孩子从小到大的成长痕迹。
沈驭掀开那些白布,把简陋的家具都露了出来,见钟璃面墙而立许久,边走到她身后,边道:“那是我,呵呵,是不是从小就帅?”
“我住哪里?”钟璃只是冷冷地问道。
“呃,差点把这事忘了!”沈驭回过神来,打开了右边一间房门,道,“你睡我姑姑房间吧,上次回来特意打扫过,才过了一个多月,应该不会很脏,你将就一晚吧!我帮你开一下灯,咦,灯怎么不亮了?”
“出去!”钟璃一把把他推出了房间,把箱子拖了进去,也不管里面漆黑一片,反手把门关上了!
“厉害,竟然不怕黑!”沈驭不由得对着房门竖起了大拇指。
“去烧些热水,我要洗个澡!”房间里传出来钟璃冷冷的声音。
“老子究竟造了什么孽?”沈驭呆了一下,无奈笑笑,边摇头边走进了厨房。
沈驭爷爷生活一直很简朴,屋子里没有空调电视冰箱等高科技产物,最先进的只有一个电饭煲和一个煤气灶,还有洗澡间里挂着的一个烧煤气的热水器,他摇了摇,煤气瓶里应该还有半瓶煤气!
沈驭从厨房里走出来的时候,发现钟璃正一动不动地站在爷爷的灵位,嘴里似乎在自言自语说着什么。他心里诧异,上前问道:“钟姑娘,你在干嘛?”
不知为什么,钟璃脸上的冷淡之意减掉了几分,道:“没什么!”
“你……”沈驭打量了一下她的神色,又看了看爷爷的灵位,“我说,你不害怕么?”
钟璃淡淡地道:“怕什么,为什么要怕?”
沈驭故作吓人地说:“我爷爷才过世不久喔!”
“天地有正气,怕什么?”钟璃扭头看着他,冷冷道,“水烧好了吗?”
沈驭愕了一下,点头道:“现成的,你打开出水阀热水就会出来!”
钟璃不再理他,转身拿了换洗衣物去洗澡!
沈驭在大厅里找了一遍,发现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只好回到自己房间开了灯又找了一遍,依然没有头绪,皱眉道:“爷爷呀,你究竟把东XZ哪了?”把手机丢在床头,他缓缓地倒在了自己那张久没睡过的床上,不一会睡意袭来,竟很快睡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床头的手机突然一亮,屏幕上的时间刚从十一点五十九分,跳到了半夜零时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