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深处的某个墓室,墓顶之上竟然开着一个数尺宽的圆洞,一条光柱直泄而下,隐隐照亮了北边墙下半开的棺椁和遍地散碎的骨骸毛发,墓室之中光暗分明!
光柱之下,一个全身褴褛身材魁梧的高大身影仰首而立,脸容被脏乱的长发遮住,隐约可见闭合的眼眸和享受陶醉的模样!
“阿臣,祭祀的时辰到了!”随着一把慵懒的女子声音响起,棺椁旁边的暗晦之中,一道纤细的淡青色身影缓缓站了起来!
那光柱下的魁梧身影动了几下,样子似乎也是有了一点兴奋!
一阵声响突兀而起,那墓顶上空的洞中有什么东西落了下来,被唤作阿臣的魁梧身影右手一伸,接住了从头顶洞口掉落之物,竟是一只胡乱扑腾的黄毛家鸡,他握住鸡脖的手利落一紧,那鸡扑棱了几下,就此断气!
那青色的身影无奈地道:“你走远一点,我不想看到你的吃相!”
阿臣仿佛很是听她的话,拿着死掉的鸡隐入了黑暗之中,不一会,骨肉被咬碎的咀嚼声响不断响起,让人听了不禁毛骨悚然!
“娘娘,又有人进墓了!”头顶上空的圆洞深处,一个苍老的声音若有若无地传了下来!
淡青色的身影缓缓从阴暗角落里走出,站在原来那魁梧之人所立之处,抬首看去,亮光打在她的脸上,竟是一个看上去只有十五六岁身穿青色纱衣的绝美少女,只见她有点失神地小声自语道:“我知道了!”
圆洞上面就只是传了这么一句话下来,过后再无声息!
青衣少女纤手一伸,掌心中已多了一个东西,那东西色如青铜,成三面锥状,她轻轻摇了摇,发出几不可闻的低沉沙沙声,声音之弱,似是只有她自己才听得见,却是一个古朴又古怪的铃铛!
在她摇动铃铛之际,没有人能够看见,整个墓穴几层藏身晦暗里的那些诡类异物,现行的也好蜇伏的也罢,一一惊惶而动!
少女盯着铃铛看了许久,她才喃喃自语道:“这次,会是你么?”说完,少女拖着及地的纱裙走回到那半开的棺椁旁,身影轻得像棉花一般跳到了棺椁的盖子上,露出一双如玉藕一般的赤脚,行为举止倒像外面村落里俏皮的姑娘!
那被她唤作阿臣的魁梧身影从黑暗中出来,走到她身前,竟比坐在棺椁上的少女还要高了一个脑袋,他说话好像有点口齿艰难,道:“出去……玩!”
少女回过神来,缓缓伸手拨开他脸前的乱发,替他擦干净了嘴角粘着的鸡毛和血迹,柔声道:“去吧,记住了,不许伤害那些人!”
被少女唤作阿臣的怪人脸上似乎露出厌恶的神色,却还是听话地道:“烦…赶走!”
少女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道:“自然有那些家伙先出头,你着急什么?你别轻易出手,不许再伤人性命,更别说吸血了,记住没?”
阿臣神情似是有些抵触,但还是僵硬地点了点头,转过身子走出了墓室的门口!
“我要的只是一个人,来那么多人作甚,头疼!”少女轻轻摩挲着手中的古朴铃铛,扭头看向半开的棺椁,只见整个棺椁里面仿佛被一块淡蓝色如冰似玉状的东西填满,里面安静躺着一个淡青色的身影,模样分明和她一般无二,“你关的我,得你亲手来打开不是?这是你欠我的!”
墓室里的光柱慢慢变短,最后完全消失,周围重新笼罩在了黑暗之中!
“已经等了好久了啊!”少女的声音最后在黑暗中徐徐响起!
“过午了!”山巅之上,杂巾盘头胡须俱白的老头收回已经空了的竹笼,目光落在地上那被风雨侵蚀的青石洞口,双臂在胸前交叉,俯身恭恭敬敬对着洞口行了一个古礼!许久以后,他才直起身子拿起竹笼向身后问道,“扎查,事情安排得怎么样了?”
跟随在老头身后的青年汉子上半身赤裸,上面布满了刺青纹身,只见他如老头一般行礼,伸手接过竹笼道:“村长,大家都按照您的吩咐在家里准备着东西,肯定能按时完成的!”
老头点了点头,说:“不要被考古队发现,免生枝节!”
“好!”扎查点头,片刻之后,又带着狐疑的神色,瞥了一眼那已经有相当历史的井口道,“村长,您说,那里面真的有青衣娘娘么?”
老村长白了他一眼,骂道:“祖宗传下来的训示,你敢怀疑不成?”
扎查嗫嚅地道:“可是全村那么多人,只有您能在这里听到娘娘的召唤,您不是有点耳背吗,会不会是听错了?”
“扎查,那一晚可是全村都做了同一个梦的,我又不是神仙,难不成还能把娘娘的托梦都硬塞到每个人的脑瓜子里不成?”老村长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举手作势要打,骂道,“你再敢对娘娘不敬,看我不抽你!”
“不敢不敢,村长我现在就去看大伙准备得如何了,我先下去了!”扎查连忙拿起竹笼往山下逃去!
老村长转身对着那洞口又行了一礼,惶惶地道:“娘娘莫怪,青衣节后天一定如期举行!到时,我们定必举族恭迎娘娘出世!”
山风凛冽,洞口里却再无声息传上来!
墓穴最外围。
一行七人穿过石门,前方昏暗不见天日。
沈驭举着手电,和武警小七一起跟在侯小侯后面,三人打头阵往里走着,眼前出现了一条大约宽三米高五米的青石甬道,甬道幽深不见尽头,寂静得让人心里发瘆!
“想不到,在外面看不出来,里面空间竟然这么大!”武警小七边持枪往里走着,边啧啧惊叹道。
沈驭左右打量着,脸上露出狐疑的神色,喃喃地道:“不对啊,这墓的旁边是瀑布,里面却如此干燥,奇了怪了!”
“小驭,照照这里的石壁!”侯小侯在前面几脚远的地方低声唤道。
“是!”沈驭连忙凑过去,拿手电朝侯小侯所指的方向照去,只见在左边离地半人高的青石石壁上,刻着一个白色的符号:
Q三七!
侯小侯解释说道:“这是老陆和钟璃留下的记号!”
沈驭好奇地道:“侯哥,有什么讲究吗?”
侯小侯耐心解释道:“离奇事件调查组中奇的首个拼音就是Q,所以我们的组织也简称Q组,组里的人员编制只有十个,所以按从进组的先后顺序,用零到九的数字作为每个组员的编号,这三就是老陆,七就是钟璃!”
“哪我呢?”
旁边蓝小蝶咬着棒棒糖接话道:“你入组最晚,自然是老九了!”
“哦!”沈驭凑过去虚心问道,“你再给我说说其他人呗!”
胡图图也过来凑热闹,低声答道:“我来告诉你吧,这一呢就是鲁老,四是侯哥,五是我,六是蓝小蝶!”
“哪还有二和八呢?”
“嗯,二是一个固执的老太太,八是一个可爱的小妹妹,等出去你见着了就知道了!”
“等等!”沈驭像想起了什么,追问道:“那零号又是谁?”
胡图图沮丧地说:“零号很神秘,除了鲁老和小璃,我们其余几个都没见过!”
“这样啊!”沈驭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道。
“好了,正事要紧,这时就别闲聊了!”侯小侯出声道,“继续往里走吧!”
沈驭点点头,手电刺破黑暗,照着他们往更里面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