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仲棋打开快递,里面是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里面装着一块金表和一支金笔还有一支白色风信子。
“天上锤,地下砧,锻神镰,分天地。”荀雄看了看礼盒里的小卡片说:“这个算是分手礼吗?”
“我们从来没有在一起过,况且人家帮了我那么大的忙,你怎么能这么说人家。”闻仲棋戴上手表对着镜子照了照,“这块金表的颜色为什么跟我爸的差了好多?”
“哼,当然不一样了,这块表是铜的。”荀雄说道。
“虽然不是金的,但是这个铜可比黄金贵重多了,”腾助理托起闻仲棋的手腕看了看说,“这是山铜,又叫奥利哈钢,是很多神话武器的材料。”
“武器?难道是用笔怼死别人吗?”闻仲棋拔出笔来用力一刺,笔突然拉长,变成了一根古希腊式长矛,带有Υ符号的矛头离荀雄两腿中间不到一厘米。
“不要乱比划,信不信我废了你。”荀雄一把抢过长矛,突然大叫一声将矛扔到了地上,整个手掌全都被烧焦了,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
“这个防盗功能真好。”闻仲棋开心的捡起长矛往地上一拄,地面立刻开始熔化,赤红的熔岩在地上咕嘟咕嘟的冒着泡。
“科长,我不是故意的。”
姜科长听到声音从办公室出来,看着地上的坑说:“我们去三科借个测温的仪器。”
三科的武器试验场,腾助理拿出仪器对准长矛,荀雄举着伤手在一旁看着,“我就是没有准备用人身才被这洋鬼子给暗算了,等我变回原形准备好了绝对不会被他伤到。”
“别吹牛,这矛杆和钨块接触点的温度有5700K,连钨都给熔化了,你相当于是在用手摸太阳,就是变回原形也能给你做成铁板熊掌,”腾助理拿着仪器说,“这矛头的温度测不出来,钨块一接触到矛头就汽化了,估计可能与上百万度。”
“怎么可能,这么高的温度为什么他没事?”荀雄不相信。
“小闻啊,你相不相信我?”科长笑眯眯的问道,“你去摸摸那个钨水。”
闻仲棋硬着头皮伸出小指试了试,“有点烫,不过科长你放心,我是不会因为这么点温度就退缩的。”
荀雄瞪大了眼睛,“不可能,老头,这么高的温度连钨都能熔化为什么他没事?”
科长摸了摸长矛说:“它刚刚开启灵智,所以不太了解什么时候应该用什么温度,你对小闻表现出了敌意又出手抢夺,所以它才会攻击你。而长矛不但在小闻手里没有温度,连长矛熔化的东西都不会烫到他,真是好东西。小闻啊,试试手表有什么功能。”
闻仲棋依言敲了敲手表,一面绘有Λ符号的大圆铜盾出现在手臂上,小白对着盾牌放出一道闪电,盾面上竟然出现一个极亮的光罩挡住了电击,并且还朝小白喷射出火焰。
“不错,小白你先跟小闻过过招,小荀你治好手之后教他几招防身,这两件装备刚好解决了半人调查员近身不足的问题,早知道就多给他派两个人了。”
临观市海岸,闻仲棋蹲在防波堤上看着水里的妖怪一会变成俊男一会变成美女。
“我说,你到底是男还是女啊?”
妖怪一听这话就火了,“那你到底是喜欢男人还是喜欢女人啊?”
“我觉得喜欢一个人与性别无关。咳,能不能麻烦你登个记啊,不好意思,最近降水有点多,下城区的调查员都被调到河里去了,请问你的姓名、种族和籍贯,等我和局里核实后就会放你过去的。”
妖怪拨弄着挂着海草的头发说:“人家是水马,不能上岸呢。你把表格递给我,我自己来填。”
闻仲棋看了看汹涌的海浪,“不用了,你说我记就好了。”
“不要害怕嘛,海里比陆地上安全多了,来吧,我接着你。”妖怪在防波堤下面张开双臂。
“既然你离我都这么近了,不如你就直接把表格给填了吧。”
妖怪在防波堤中间说:“你这家伙怎么回事,我都这么说了你怎么还是不下来?”
闻仲棋退后两步,“我都能够到你了,为什么还要下去?”
“小子,你信不信我投诉你。”
“你投诉去啊,老子是铁饭碗,才不怕你投诉。”
妖怪伸手抓住闻仲棋的裤脚,“你这人类怎么这么没礼貌,别人邀请你你就应该开开心心的接受才对。”
妖怪一用力,一把扯掉了闻仲棋的裤腿,闻仲棋跌倒在地,连滚带爬的往岸上跑去。
“你这妖怪才没礼貌,邀请别人哪有生拉硬拽的,你偷渡已经违法了,再袭警就是罪上加罪。”
妖怪一跃而起,变成一匹骏马跳到岸上追闻仲棋,雪白的牙齿泛着寒光,“放心,等我把你吃掉就没人知道了。”
闻仲棋扭头便跑,“你果然是想骗我下水,哪有偷渡的像你这么嚣张的。”
闻仲棋只顾跟妖怪说话,完全没有注意到前面防波堤上趴着一只水猴子。水猴子一伸手抓住闻仲棋的脚踝,闻仲棋当场跌了个狗吃屎,紧接着就被猴子拉下防波堤。
“你不是牛吗,你这个铁饭碗现在还不是进了我们的锅。”水马站在防波堤上在看着水里扑腾的闻仲棋说道。
水面突然沸腾了起来,紧接着水猴子被烧焦的尸体漂了起来,闻仲棋拄着长矛从防波堤下走了上来。
“你把他怎么了?你不要过来,我走还不行吗。”
水马噔噔的后退几步一跃跳进海里逃跑了,闻仲棋拿出PDA,“报告报告,我是闻仲棋,防波堤有两个妖怪企图偷渡,其中一个水猴子已被击毙,另一个自称水马的逃了。”
腾助理的声音传来,“你确定是水马不是海马?算了不管了,孟河水库扛不住了,人类可能要炸坝泄洪,你去帮忙转移。”
闻仲棋正想问能不能派个车,就见海浪分开,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少女提着四蹄被水草绑住的水马从海底走了过来。
“你是上城区的小闻吧,我是车凝素,老姜让你赶紧去水库,这里由我来接手。咦,水库那么远,你就骑电动车去么?”
闻仲棋哭丧着脸说:“我没有驾照,去水库又打不到车,只能骑电动车了。”
“嗨,这好办。”说着掏出一个海螺呜呜地吹了一下,不一会一条海豚从远处游来。
“通常情况下我是不接淡水单的,但是特殊情况特殊处理,上来吧,抓紧了。”
车凝素挥着手说:“我会把你的车送到神务局的。”
……
忘江和支流孟河将临观市分成三个区域:北部的谒石区是妖怪最早的聚居地,本地大部分原住民妖怪都来自这里;西部的上城区是最早的工业区、富人区,然而随着产业升级逐渐沦为贫民区;南部的下城区原本是渔民和码头工人聚居地,现在已经成了商业区和新富人区。
孟河水库不但为全市提供生活用水,还为附近的农田提供灌溉用水,通常情况下如此。然而当降水量超出预期的时候,附近泄洪区的农田就成了城区最后的防线。泄洪区因为人类稀少,所以很多陆地卵生妖怪都喜欢把卵藏在这里,菜农牛家就经营了这么一家托卵所,而洪水来临的时候就需要将这些卵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你是闻理的父亲吧,我叫牛满江,他叫牛满河,我们家小八跟闻理是同学,。”
闻仲棋看着眼前的两个男人,“你们是牛小满的……,爸爸们?我懂,真爱是不会因为性别而改变的。”
牛满江抱着一个椭圆形的蛋说:“我觉得你误会了,我们蜗牛是雌雄同体的,所以是不分性别的,之所以看着像男人是因为我们是卵生的,不需要哺乳。你抱着的就是我们家小十一。”
“你们不是牛吗?”
“像我们这种法力低微的小妖怪是不敢轻易暴露自己的原形的,万一被有心人算计就惨了。”牛满河抱着一个大蜗牛说,“不过虽然我们修为低,但我们化形的孩子是全市最多的,你别看乙夫人孩子多,可她的孩子都不会化形。”
“我们家闻理刚刚学会化形,以前都没有什么朋友,小满是第一个邀请他到家里玩的朋友,他没有给你们添麻烦吧。”
“不麻烦,我们家虽然是妖怪,可是没什么法力不说行动还很慢,很少有小孩子愿意和我们家孩子一块玩,兄弟们都很羡慕小八能有闻理这么厉害的朋友呢。你们家闻理真是厉害,小小年纪就修成了九尾,比很多纯血统九尾狐都厉害,可见是你教育有方。”
“哪里哪里,都是借了孩子的干爹的光。咦,祝喜,祝前辈你怎们也来了?”闻仲棋看着迎面而来的人鬼师徒问道。
“水库里不但有水妖,又来了一批水鬼,你们快走,小师还没完全修炼成犼,只凭旱魃之身是镇不住这么多水妖水鬼的,你们快走,人类要炸坝泄洪,在水里你们打不过水妖水鬼的。”
闻仲棋诧异道:“师医生不是僵尸吗,怎么又成旱魃了?”
“僵尸修炼成旱魃,旱魃修炼成犼,”牛满江解释道,“我们快走吧,蜗牛不会游泳,洪水来了就完蛋了。”
牛满江刚刚启动小货车,远处就传来一声巨响,接着就见洪水裹挟的泥沙从坝体上喷涌而出。
“你这个乌鸦嘴,说好的从来不灵,说坏的一说准灵。”牛满河骂道,“快下车,这小破车肯定跑不过洪水,快到屋顶去。”
闻仲棋看着脚下的洪水心有余悸,“幸亏你们家的房子够结实,那些人类就倒霉了,不知道二科能不能救下来。”
牛满河一边拧衣服一边说:“那是,人类修了孟河水库之后我们专门请了高人对整个房子进行加固,那可说得上是铜墙铁壁了。不过也真是奇怪,怎么突然就来了这么多水妖水鬼?”
“救命!”一个俊男抱着扇门板漂了过来。
“等一下,”闻仲棋叫住正要伸手的牛满河,“看看他的头发里有没有水草,我今天遇到过一个偷渡的水马想把我骗下水。”
“别把我跟那些蛮子相提并论,老子是凯尔派!”
闻仲棋拔出抢来指着他说:“我管你是什么派,离我们远点,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兄弟们给我上,别跟他客气。”凯尔派一挥手,一群水猴子从水里冒出来包围了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