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头顶着天,脚踏着地,背负一柄无锋的长剑,从远方而来,带着无声的愤怒,拔剑斩出,与跨界而来的仙神爆发大战。
无尽的剑雨挥洒,仙神挥手,法则通天,神通碰撞中,光芒炽烈而耀眼,恐怖的威能吞噬着一切。
最后,山崩了,地陷了,河没了,剑断了……
久久之后,苏铭从中回过神来,眉眼充斥着追忆与震撼。他抬起头来,看着每个人脸上洋溢的笑容,眸光闪烁,默然道:这烟火人间,应如您所愿!
想了想,苏铭突然有些苦涩,这世界我们与天争,与地斗,与人搏,付出了千百代人的努力,如今依旧需要不断的战斗才能活着,人族的生存之路,依然是那么坎坷。
就像曾经的七里河,如今的黑白湖,薪火相传,永不坠落。
“我们走吧。”苏铭说道。
安安小姐姐静静看着苏铭,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有些担忧,开口想说些什么,却又默默止住。
他可能并不需要开导,只是需要安静一下。
她曾经听说过七里河,只是没想到七里河就是黑白湖,她突然想起湖畔树林还有座孤墓,墓旁有座碑,碑上没有字迹。
听说那座碑前从来都没断过桃子,一年四季,桃子永远都是新鲜的,而那位剑主,生前最爱吃的便是脆脆的桃子。
……
咚咚咚。
苏铭仰起头,睁开迷蒙的双眼,有气无力的叫道:“进来。”
咔,安安小姐姐推开门,走了进来。看到还在与大床做斗争的苏铭,女孩莞尔一笑,这人还是这么懒散。
“呦,还没起呢。十点半了都,太阳晒屁股了。”
苏铭嗯了一声,再一次挣扎失败后,开始推卸责任:“这床可能成精了,它抓着我不让我动。”
“郑一安走了?”苏铭问道。
安安坐到床边,嘴角上扬,想起郑一安出门时慌乱的样子她就想笑:“走了,一大早就见女朋友去了。”
苏铭一拍额头,睁眼看了下床边坐着的女孩,叹了口气,头痛道:“所以说就剩我自己了呗。”
安安小姐姐娇笑一声,啪的打了个响指,笑嘻嘻道:“宾果,答对了,奖励你大变活人。”
嘭的一声轻响,安安小姐姐的身躯化作一抹烟尘,在苏铭眼前碎裂,消散的无影无踪。只留银铃般的笑声响彻耳畔。
苏铭坐起身来,靠在床边,微微撇嘴,果然是分身。
“都走了啊!”
苏铭轻叹一声,就剩下他一个孤寡老人了。站起身来,趿拉着拖鞋,走到窗边,拉开灰色的窗帘,一瞬间眼前天光大亮。
窗外有蓝天白云,晴空万里,金色的太阳洒下无尽的光明,金光照耀在大地上,温暖又和煦。
酒店后面是一片开阔的湖泊,湖泊被人工的马路围着,垂下万千枝条的绿柳倒映在湖面,连着蓝天白云,晴天鸥鹭,一切都沉入水底。随着一阵风拂过镜面,平波微皱,掀起波澜,灰白的云朵荡漾起伏。
万物都沉醉其中,这时间天与水交映,水与天相连,金色的鱼儿穿梭在云朵之内,白云摇曳在小湖之中,一切都是生机盎然,和谐又瑰丽。
看着这美景,苏铭不禁心神舒爽,连那一丝孤单的失落都被一扫而空。伸了个懒腰,苏铭静下心神,悠悠地享受这人与自然的和谐。
一年前苏铭刚来京都时这儿还是一片杂草丛生的芦苇荡,路过过几次,每到晚上就黑黝黝的,时常传来杂乱刺耳的虫鸣,吵的人心烦意乱。
没想到短短一年就已经建起了高楼大厦,连芦苇荡都整治成了绝美的天堂。酒店周边宽阔的马路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中没有一丝的噪音,城市整洁如新,又透出温润的繁华,好一幅人间绝伦。
这酒店是天网的产业,专门用来招待来京都出差的天网成员,吃住全部免费。当然,酒店也是需要赚钱的,因此那些老板富商们就成了绝佳的对象。
昨天来时苏铭看过价格,标准间800大洋,豪华间1300,希墨豪华套房3000。
而付婳小姐姐给他订的希墨豪华套房,三个人每人一间房间。打开房门三人就惊呆了,哪怕见惯了风浪的安安小姐姐都是一样,壕无人性啊,果然贫穷限制了他们的想象。当时苏铭就想说回什么安陵,以后一直住在这儿不香吗?
可惜这样做容易被天网的几位老人家混合多打。不然还真想尝试一下。
咕噜咕噜…
肚子传来的呐喊让苏铭回过神来,摸了下肚子,嗯,有点饿了。可惜又没什么胃口。
“算了,出去吃。”
苏铭咕哝一句,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他想去外面看看,记得昨天来时不远处有一条美食街,他还挺喜欢吃京都毛肚的。吃完东西再去街上转转,昨天听服务员小姐姐说,隔两条街有一个古玩一条街,里面七教九流,鱼龙混杂,有点意思。
……
繁华的大街上,一男一女两道人影正手挽着手走着。
女孩穿着杏色的雪纺连衣裙,裙摆刚刚没过白皙的膝盖,露出白嫩纤细的小腿。她衣领处系着棕色的蝴蝶结飘带领,白皙粉嫩的脖颈高昂;绣着淡青色叶片的腰带扎在盈盈一握的腰上,身姿动人。
女孩凤眉明眸,含笑间不漏皓齿,柔顺的长发及腰,美得清新脱俗,似是天上下凡的仙子,不染尘间烟火。
“我们去看电影吧,我记得今天有好多新电影上映,看完电影我们再去十三胡同吃东西,可以乏?”女孩亲密的挽着郑一安的手,俏脸微红,带着些许的羞涩,如水的眸子轻眯,看向郑一安时充满了甜蜜与期冀。
“好呀,都听我们家琳琳的。”郑一安宠溺笑道。
紫琳俏脸含羞,美眸白了郑一安一眼,娇声哼道:“嗯,肉麻。”
说着,自己却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银铃般悦耳。引得人群中的老男人驻足,不住的偷偷打量,捶胸长叹。
“看什么看。”一大哥的妻子一扯自家老公的胳膊,怒气冲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