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情况的陆宏运惊怒,纵身一跃,伸手就想要将朱文救出。
就在这时,血红木棺突然震动。棺后的一把招魂幡飘摇不定,漫山遍野,全是坟墓,纸钱撒了一地,在昏黄的世界卷落。坟茔浮沉蔓延,与符文对抗,想要将现实侵蚀,化为一片葬土。
一瞬间朱文瞬间被诡异的沼泽吞噬,再无声息。
“啊~。”
朱文队友眼睛都红了,拔剑就冲了上去,剑光纵横开阖,在昏黄与蓝天下绽放如同生命之光,灿烂辉煌。
唰唰唰,长剑所过,鬼魅尽皆消散。
“韩城,撤。”
另一个队友刚想出上去帮忙,却见脚下大地骨爪探出,连皮带肉,鲜血淋漓,黄泉沼泽不断蔓延,腐烂的腥臭散发,鬼影斑驳。
一把兰花油纸伞从远处幽幽飘来,很慢,却又快若闪电,不过几息,便跨越了遥远的空间,与韩城碰面。
陆宏运持剑杀出,奔跑间眼底有黑白太极符文显现,符文旋转,无比神异。
“伞下有鬼。”
陆宏运惊悚。
一道模糊的红衣身影无他眼底浮现,那女子似是察觉到陆宏运的视线,轻轻扭过头,对他抿嘴一笑,女子黛眉含笑,红衣倾世,世间再无颜色。
一瞬间陆宏运都失神了,被定格在原地,不能妄动分毫。
“那把伞有问题。”他惊觉。
女子秀手伸出,韩城脸色惊惧,他竟然不能动了,连体内穴窍都被压制,似是被封闭。
女子轻松牵过韩城的手,撑着伞,从容漫步,留给众人一个背影,悠悠飘向黑暗深处,黑暗吞噬了光影,便再无韩城踪迹。
“她把韩城带走了。”
正与鬼魅缠斗的王琛死死咬牙,脸色冰寒,一瞬间两个兄弟折损,他在压抑着愤怒。
“咳咳。”
远处,周东升衣衫褴褛,无力的坐在地上,脸色蜡黄。感受着濒临干渴的穴窍,他苦笑一声。他已经尽力了,可惜还是实力不济。
这诡异的恐怖,竟然在不知不觉的吞噬他们的灵力,哪怕他察觉的早,想要趁诡异并未完全苏醒,将其驱逐,可惜没能实现。
天空的符文依旧璀璨夺目,对抗着坟茔的蔓延,可细细一看,就会发现上面已满是裂痕,仿佛随时都会被震碎,黑暗即将入侵。
咳咳咳咳,周东升猛烈的咳嗽,像是心肺都要咳出,如同有烈火在他胸膛燃烧,辛辣干涩,让他脖子青筋暴起,面目狰狞。
他梗着脖子,发出最后的怒吼。
“陆组,去通知外面的人,转移全体民众,封锁安陵。”
闻言,陆宏运瞳孔收缩,急忙转身,就看到无力瘫坐的周东升。
“老周,你怎么样。”
王琛大喊。
“凉了。”
周东升无力的躺倒在地上,嘟囔一句。胸膛急剧起伏,他感觉心肺都在燃烧,火辣辣的,直往咽喉里冲。
“艹,后撤。”
王琛大喝。
他不敢继续下去,诡异之地正在苏醒,恐怖复苏,他怕再坚持下去会全军覆没。
陆宏运一把黄纸撒符撒出,还夹杂着两张红色符箓,他噌的闪身,抱起周东升就跑。
“快跑,我开大了。”
“我投。”
一群人啥也不管了,踩上剑,嗖的就从地面飞射而出。
几个呼吸,轰轰轰轰轰轰…
火光一闪,四散的黄纸符不断鸣爆,整个大地都在剧烈的爆炸中颤抖,无数的阴影在其中湮灭,连腐烂的黄泥沼泽都在迅速收缩。烟尘吞噬了四野,将坟茔掩盖,遮天蔽日。
“让你们走了吗?”
一道声音在天网众人耳畔炸响。声音阴柔,却像死亡的呼唤,黄泉的哀鸣。
陆宏运脚步一顿,眼神闪烁,他竟然看到一道黑影,就站在金属风暴处。
“别动。”
把背上的周东升放在地上,陆宏运站在其身前,警惕的审视着身黑影,他紧握长剑,大喝一声。
天网众人迅速赶到,围成一团。
嚓~
就在这一刻,符文碎裂了,化成一点点光雨,如同永夜的流星,一瞬的闪耀,便是永恒的凋零。
失去符文抵挡的诡异彻底爆发,滚滚的黑暗涌动奔腾,向四周流淌,遮天蔽日,不过一瞬便将半个安陵都吞噬,永夜,笼罩大地。不知何时,一颗红月于夜空高悬,散发出妖异的红光,让人心中不安。
“怎么了这是?”
安陵内所有生物都在躁动,大街小巷,楼阁亭台,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仰起头,脸色惊疑不定。
……
一道剑光于世界边缘亮起,方言带人从黑暗杀出。
“怎么样了?”
他焦急大吼。
“死不了。”
王琛怒气冲冲的回了一句。
“你来干啥?谁让你来的?会死的。”
唰~
坟茔世界已经与安陵的天地贴合,它们屹立于此,仿佛已经在此度过了无数的日夜。
一道黄土小路从黑暗中延伸而出,穿过天网众人脚下,要蔓延到很远的地方。小路两侧,全部沉入永夜之中,远远望去,这小路就像是悬浮于世间的一道丝线,前方通往未名的地方,众人站在上面,黑暗中,杀机涌动。
“黄泉路?”
陆宏运脸色难看。
几人对视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的惊悚。
“啊!!!”
有人惨叫一声,竟是被一道漆黑的鬼爪穿胸而过。
方言惊怒,提剑猛的劈出。
唰~
那鬼爪突然消失不见。尸体倒在地上,没了声息。诡异的是,穿胸而过的大洞,却没丝毫血迹,这让众人心中愈发不安。
“混蛋。”
陆宏运死死咬牙,眼中寒意涌动。
他们竟然没有丝毫察觉。
“两人一组,背靠背,各小组互相帮忙盯着。”
“有人开了。”
有人失声大叫。
只见黄泉小路一侧,有一队人走来,他们披麻戴孝,最前面的人提着纸篮,随手一把纸钱撒出,后面四个高大的身影抬着血色的棺材,再往后有人举着旗,一群人跟着,低下头,像是在哭泣。
“送葬的队伍。”
众人大惊失色。
这队伍的人不都被他们灭了吗,怎么再次出现了?
有问题。
周东升死死盯住血红的棺材,他有一种直觉,是这棺材又一次演化了这队伍。
想法一出,他不由得心惊,这整个送葬队伍若是傀儡的话,那棺材到底承载了什么恐怖的不详,竟然连死亡的傀儡都能再次复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