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张瀚一掌狠狠地砸在方向盘上,“嗡。。。”一声低沉又极具穿透性低音喇叭声音把他自己吓了一跳。
张瀚真的欲哭无泪了,被这个倒霉催的老板坑惨了。但是他能怎么办呢?还是回去挖矿吧,这次要挖满十车铜矿,换了钱就离开这个鬼地方。
2012年,张瀚因为工作关系认识了煤老板刘大峥;当时刘大峥让司机开着劳斯莱斯幻影接张瀚去吃饭还是很唬人的。他何德何能,让人家这么大一个老板如此礼贤下士?
在金贸大厦86层的顶级餐厅包厢里,刘大峥口若悬河地讲述着自己的矿业帝国。刘大峥也的确挺牛逼的,他是冀北人,靠着承包村里的小煤矿发家,短短十几年里积累了近百亿的财富,现在不但在冀北拥有几座煤矿,甚至还有一座储量不错的稀土矿。这年头稀土矿可是现金奶牛,众多贸易商拿着现金在矿区里等着收购稀土,据说,光这座稀土矿每年就能让刘大峥的资产增加20亿。
也正是这个原因,更加膨胀了刘大峥矿业帝国的野心。国内的矿基本分配得差不多了,刘大峥就把手伸到了国外,非洲、澳洲、南美他都想去插一脚。今天,他就是准备挖张瀚帮他负责南美的铜矿事务,当然,刘大峥开出的价码也不低,每月两万美金的工资,外加铜矿1%的干股。
这个报价由不得张瀚不动心,他刚刚毕业三年,在力托集团华夏公司任技术服务经理一职,工资刚刚两万五千软妹币,还是税前。如果跟着刘大峥干,岂不是一年可以在魔都付首付,三年全款拿下一套三室两厅?
当然,张瀚毕竟已经工作了几年,不是那种看到钱就走不动道的愣头青。“刘总,您这么大的老板,要什么样的人找不到,为什么要找我这么一个没有多少工作经验的小年轻呢?何况您开出的工资还这么高,至少我是很心动的。”
刘大峥眉毛扬了扬,看着对面这个即将招入麾下的棋子说:“第一,你是魔都TJ大学地球物理专业毕业,专业对口;第二,你在力托集团做了三年的技术支持,在客户那里有口皆碑,大家都说,铁矿石如果有什么问题找小张就对了,你要知道,买你们铁矿石的那些钢厂也在采购我的焦煤,所以我早就听说过你了;第三,我买的这个铜矿在南美智利,你知道我们华夏人想在国外投资矿产能源是很难的,但如果矿主投资移民到智利就没有问题了;第四,这个铜矿的位置…”
“刘总,稍等一下,您是想让我移民去智利,然后把矿放在我的名下?这对你来说风险太大了吧?”张瀚话虽这么说,大脑里却在疯狂运转,思考着这样操作,自己有什么风险。比如债务问题、矿业生产安全问题等等。
刘大峥呵呵笑了一下,貌似很良善地说:“我这人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相信小张你的人品。更何况有一些法律文书我们还是要签署的,这些都是律师考虑的问题。”心里却在想,打我主意的人有,不过现在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既然对方打哈哈,张瀚也就不客气了:“刘总,您知道我就是一个穷打工的,家里也无亲无故,移民倒没有什么问题,但是我怕我这肩膀扛不起这么大的担子,别最后铜矿上出了什么事情,都需要我来扛,我可扛不动啊。”
“小张你放心,你的利益我们也有考虑,这座铜矿探明储量1.2亿吨,折算成精铜共100万吨,现在矿主愿意以一亿一千万美元的价格转让,我会把这一点一亿美元转到你的账户上,一是方便你办理移民手续,另外就是用来支付收购矿场的费用,在铜矿正式生产之前,不会有其他费用产生,所以不会有承担债务的危险。”刘大峥为了打消张瀚的顾虑,一口气把铜矿的收购方式说了个清清楚楚,这样的确不会有什么负债的风险。
“刘总,我还有几个要求,第一,在铜矿正式建设之前,必须把铜矿过户给您或者您指定的代理人;第二,这个铜矿虽然在我名下,但我是帮您代持的,所以铜矿上所有产生的费用必须由您支付;第三,我最多可以在智利待五年,我还没有结婚,三十岁前我一定要回国内。”张瀚绞尽脑汁,也就想出来这么三条,毕竟他不是学法律专业的。
“哈哈哈,好,小张,预祝我们合作愉快!”两个酒杯砰一声碰在了一起,预示着张瀚未来五年的苦逼生活即将开始。
第二天,张瀚特意请了假,找大学里的老师,找力托集团了解国际事务的领导,找专业律师,都是咨询智利铜矿的事宜。
第三天,在双方律师的见证下,刘大峥和张瀚签订了代持合同、雇佣合同以及代持补充条款。之所以代持补充条款与代持合同分开,是因为补充条款是有触发条件的;比如,刘大峥主动放弃对铜矿的主张时,铜矿所有权归张瀚所有;比如刘大峥持续未承担作为实际矿主应承担的责任超过三年,矿场归张瀚所有;又比如,刘大峥五年内没有委托其他代理人接手该铜矿,铜矿归张瀚所有。
代持补充条款当然是张瀚的律师极力主张的,刘大峥当时也无所谓,他认为这些补充条款不可能被触发;所以就没在这些条款上浪费太多时间,豪爽地签了字。
很快,张瀚特意去港岛开通的国际账户上出现了一亿一千两百万美金的现款,付账人是来自开曼群岛的一个投资公司。这里的一亿一千万当然是铜矿的收购款,剩下的两百万是张瀚的移民费用以及铜矿支出的预付款。
然后,张瀚结束了力托集团的工作,和刚交往了两个月的女朋友挥挥手say goodbye。
在刘大峥指派的专业团队陪同下,张瀚从魔都出发,经巴黎转机,历经40个小时,来到了智利的首都圣地亚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