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同志,你是方馨吗?今晚的监控录像都在里面,院长叫我把它交给你。”
一名医护人员来到女警察的身前,手里拿着一个U盘,脸上带着和善的笑意。
方馨将目光从苏安阳的病房移开,看着这名医护人员点点头,并接过了他手中的U盘,问道:“监控录像由我们保管,应该没有备份了吧?”
这名医护人员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女警察,回答道:“没有备份了。”
方馨感受到这医护人员令人不舒服的眼神,眉头微皱起来,平淡的说道:“没有就好,一切相关物件都要先交给我们保管,我的同事们也会再检查一下你们医院的电脑,希望你们积极配合。”
他笑着回答道:“一定一定!”
方馨不知为何有些反感面前这个家伙,既然东西已经拿到手了,她也不想在这里多待下去。
“谢谢你把东西拿来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这名医护笑着点点头说道:“一点小事,警察同志你去忙你的吧。”
方馨在即将离开时眼光一闪,忽然开口问道:“你身上怎么有这么多灰?”
这名医护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医护制服,到处都沾上了灰尘,他尴尬一笑:“我不小心摔了一跤,我自己拍一拍就好了。”
说着他用手拍了拍自己的制服。
方馨见状也没有多问,点点头后转身离开。
这名医护看着方馨削瘦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讽刺的微笑。
他正是之前藏在床底的那名医护,而身上的灰尘也是在那时候沾上的。
方馨在离开的时候,美眸在苏安阳所在的病房停留了一会儿,或许和住在这里的年轻男子有一些关联。
她抱着大胆假设,进而探究的心态,心里已经将苏安阳这个人给记上了。
......
第二天。
在刘复秋办公室内,几名医护人员都屏气凝神的站在一脸严肃的刘复秋面前。
“小梁,昨天的监控录像都交给警察同志了吧。”
“刘院长,一切都办好了,这点小事你别太操心了。”
刘复秋随意的点点头,对于梁亮这些年来的工作他都很满意,只是有些可惜了,医学水平不高,不然是一个值得培养的人才。
刘复秋对着众人说道:“叫你们来这里没有多大的事情,就是想让你们把昨天在监控里看到的事情说一下。”
来到办公室的医护人员都是昨晚在监控室值班的人。
刘复秋昨天想了一个晚上,虽然警察同志们已经为这件事下了定论,而且也没有追究他的责任,但他心里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于是第二天一大早就把这些人喊来询问这件事。
值班胡领队仔细回忆起当时的情况,说道:“昨天我们就只看到那名值班警察倒在血泊中,那扇铁门被暴力打开了,王刚朝着一级病房区那个方向跑去,然后监控出了故障,后面发生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对,是这样的。”
其他几人纷纷和道。
“那门是怎么打开的?警察是怎么受伤的?”
“这...”
几个人有些支支吾吾,他们当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都在犯困,没有注意到当时的情况。
刘复秋见到这几个人的样子,勃然大怒道:“整个医院的安危都在你们手中,你们竟然玩忽职守!你们觉得你们还干得下去吗?”
胡领队急忙说道:“对不起,院长,我们自从来这里上班后,就不敢有任何懈怠,昨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真是中邪了,我们这么多人在那个时候的记忆都有些模糊。”
“是啊,院长,昨天白天我都在睡觉,就是为了晚上好值班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到了那个时候和大家一起犯迷糊。”
“......”
刘复秋听到这些话气不打一处来,这摆明了就是在内部搞小团体,统一口径,好法不责众。
他当即就想要让这些家伙都卷铺盖走人。
然而一想到胡领队是医院工作十几年的老人了,其他的员工也兢兢业业的干了好几年,这么久都没有出事,偏偏在这一节骨眼上出差错,这也太巧了吧。
刘教授锐利的目光扫过几人,仔细观察每一个人的面部表情,以及说话语气,并从中发现没有任何说谎的痕迹,除了梁亮比其他人平静一些,别的都没有太大差别。
一个对心理学有研究的人或许能很好的控制住自己,表现出说真话的样子,但不可能这些人都有这种能力,显然他们说的都是真话,那么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呢?
刘复秋按下心中的困惑,对着几人严厉警告:“本来这次的事故足以让你们都走人,不过看在你们这么多年为医院的辛勤付出的份上,先不追究你们,但是如果下次再出现这类事情,不用我多说了吧。”
“一定不会再发生的!多谢院长!”
听到刘复秋的话,众人的心头都卸下了沉重的负担。
刘复秋摆了摆手,几人见到后立刻转身,轻手轻脚的离开办公室。
刘复秋一人苦恼的坐在办公室里,他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反而心底的疑问更加多了,那铁门究竟是怎么打开的?这些值班的人为什么在同一个时候都记不清当时的事?为什么警察直接将毁坏的铁门拖走,连一眼都不给看?......
此时的刘复秋院长很难理解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
而另一边,苏安阳对照顾自己的医护人员百般纠缠,终于从他口中得知,只有得到患者的主治医师的许可才能让患者打电话。
苏安阳的主治医生不是别人,正是这家精神病医院最大的老板,刘复秋院长。
“帮我把刘院长请来,就说我快要发病了!”
一直不愿意因为打电话这点小事而惊动大boss的医护人员,在听到苏安阳这句呐喊后,立刻联系到了刘复秋院长。
“院长院长,苏安阳说他发病了,快过来看一看!”
“这不扯淡吗!他说发病就发病?”
刘复秋狠狠挂掉电话,即便如此他依旧马不停蹄的赶到苏安阳的病房,身旁还带着几名壮硕的大汉以备不时之需。
电话另一头的医生有些委屈的看了眼脸上略显无辜的苏安阳,但也不敢发作,谁让这小子和院长有关系呢。
很快刘复秋就过来了,他关切的看着躺在床上并被捆的结结实实的苏安阳。
“苏安阳,你现在感觉如何,在想些什么,会不会有两种截然相反的观念交替地在你脑海中出现?”
刘复秋院长的语气非常温和,生怕语气会有点重,从而刺激到苏安阳。
苏安阳见刘复秋院长用铮亮的双眼盯着他,心里有些不好意思,他轻咳一声,说道:“刘院长,我现在感觉非常好,这次叫你过来就是想要打个电话给家里人保平安。”
刘复秋有些沮丧的说道:“就这些?我以为你犯病了。”
“不对,你父母不是已经...”
“我还有其他亲戚。”
“好吧,这是我的失职,你在这里本来就应该要通知你亲人的,我原以为你父母,唉,怪我,你要打电话就打吧。”
“谢谢院长。”
刘复秋失望的离开了苏安阳的病房,他现在的事情很多,昨晚那场风波要花他不少精力去平息。
苏安阳见刘复秋心事重重的离开,心里不由的想起昨日发生的那件事,刘院长这个样子,想来事情的善后并没有那么简单。
这些不是我操心的事情了,赶快拿到电话,拨打大伯号码,让他赶紧把我从这里带出去才是正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