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不言一大早跟谌桀汇报昨晚的情况。
谌总,昨晚……
有什么发现?
我是遇到一个喝醉了 的人,后来他上了车,估计是回家了,我就没跟上。
不言头一次在谌桀面前撒谎了,心里还挺不是滋味。
哦,那看来估计那人后来是在某地下了车,然后才失踪的吧。
什么,他失踪了是吗?
嗯,一大早就有人报案了,那人一夜未归,他家人极其担忧,让警方寻找。
那您怎么确定我遇到的那个喝醉的人就是今早报案人的家人呢?
其实我也不是很确定,不过感觉八九不离十,没事你先去忙你的吧,不为呢?
他在外面,我去叫他进来。
不言出了大厅,不为接着就进去了。
他一进去就嬉皮笑脸的:谌总,早啊,您今天气色不错,肯定做好梦了吧。
协议怎么样了?
搞定了,我已经拟好了,您过目。
不为递上一张纸,谌桀看了看,略微皱眉。
谌总,怎么样?还OK吗?
谌总把协议丢在茶几上:你自己念一下。
我念一下?好的。
不为拿起来,清了清嗓子,开始念道:经协商一致,谌桀先生与奚陌姑娘达成如下协议——
协议期间,被雇佣者当服从雇主的一切正当安排或命令,雇主若有任何指令,被雇佣者应当立即响应;
被雇佣者不应以雇主的名义,谋取私利或从事不正当的行为,一旦触犯,立即解除协议;
被雇佣者不得侵犯雇主的隐私,不得与雇主发生任何肢体上的接触,与雇主同处一室时,距离应保持至少一米以上……
停!
谌桀听不下去了。
谌总,不念了?
你动脑子没有?
我动了,我动了一晚上的脑子呢。
我看你压根没脑子,立即响应?响应什么?是服从我的命令呢还是反抗我?
额,那我改一下……
还有,保持一米以上距离,这条,去掉。
谌总,您不是有洁癖嘛,我这是为您量身定制的。
少废话,重新修改,还有后面的一些,错别字连篇,回去改,改了再给我看。
哦,好吧。
算了,等不及了,给我吧,我自己来。
谌桀把协议拿过去,用笔标记了一下,然后扔给不为:修改过后的,打印一份出来,立刻。
好的。
快中午的时候,谌桀带着协议去找奚陌了,奚陌正出门,准备去吃午餐。
她不知从哪儿又弄来一身黑衣服穿着了,看样子就是穿不习惯其他颜色的衣服。
她看见谌桀来了,立刻说道:我现在没空。
协议你看看,签个字吧。
谌桀才不管她说的有没有空呢。
我不懂看,你说了算。其实没有协议也行,你说什么我都会照做。
真的?你什么时候这么言听计从了?
因为……我寄人篱下。
嗯,确实,很好的理由。
你没事吧?
当然有,你先进去换身衣服,昨天不是买了很多吗?没拿回来?
我指的是,你身体有没有事,昨天我看那些刀有点乱,有没有伤到你?
昨天你怎么不关心?今天才来问?
那我去换衣服,你喜欢什么颜色?
谌桀大吃一惊,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总喜欢跟他拧着干的奚陌吗?
你没事吧?
谌桀问道。
我没受伤。
无语了,沟通有障碍。
你不说的话,我就穿黑色的,不换了。
白色。
谌桀补充道:白色宁静而纯洁,有种与世无争之感,适合你。
奚陌转身,很快换上了一身白色长裙。
当她开门出来,微风吹着她不长不短的头发,裙摆也随风动了起来,映入谌桀眼里,仿佛就是一幅美好的画卷。
还有吩咐吗?
奚陌的问话打断了谌桀。
额,去吃午餐。
好。
你现在……这么顺从,我很是不习惯。
不是随从吗?我没有经验,随从该怎么做?
额,走吧,想吃什么?
都可以。
有爱吃的吗?
饿的时候,都爱。
除了巧克力是吗?
嗯,苦的不吃。
他们正要上车,凝欢来了。
她用一种嫉妒的眼神看奚陌。
凝欢,你怎么来了?你跟踪我?
谌哥哥,她是谁?
我的员工。
员工?恐怕没那么简单吧?什么员工那么重要,重要到你亲自来接她去吃饭?
跟你没关系,赶紧回去吧。
你老是避着我,就是因为她吗?
跟她没关系。
我明白了,我就随便问问,谌哥哥,我知道你不会轻易就和任何人产生感情,对不?
桀看了一眼奚陌,没回答。
那就是默认了,我对你太了解了,反正我有的是时间,谌哥哥,我正好饿得很,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去吃饭吗?
不可以。
谌桀还没来得及拒绝,奚陌就抢先回答了,这让谌桀和凝欢都很是惊讶。
凝欢很是不满:你是我谌哥哥什么人啊?你凭什么说不可以?
我是他……随从。
随从?哈哈哈,不就是一个佣人吗?不为不言都不敢这么跟我说话,你到底哪里来的勇气?
奚陌不屑瞅了她一眼,觉得无聊至极。
这里的女人大多数都让人如此很不爽吗?
你说什么?你这么说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也不感兴趣,我主人看起来不想跟你聊天,你还是不要自讨没趣吧。
凝欢听了气的鼻子冒烟。
谌桀却偷乐了一下,看来眼前的奚陌还是他认识的那个无畏无惧,什么都无所谓的奚陌。
凝欢看着谌桀和奚陌上了车,谌桀还亲自为奚陌开车门,她气得咬牙切齿,没处发泄,只好使劲往地上踢,不料却踢上了脚趾头,疼得不行。
凝欢坐在地上,有气无力的:来人啊,有没有好人救救我呀,我要回家,警察叔叔帮帮我啊……
没想到的是,阳正一就出现在了她面前,他俯身看着她,像看一只可怜的宠物,眼里充满了怜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