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房门被关上,赫廉从睡梦中惊醒,也许只是一个呼吸之间,他从朦胧中完全清醒过来。下床快步走向客厅,大门半开着。
刚刚的声音是?门怎么会开着?有小偷?胡思乱想着,透过半开着的大门走廊微弱的灯光照了进来。
他伸手去摸灯的开关,没有反应。停电了吗?急着跑出来查看,手机没拿,还赤着脚。
思索间大门外的光线闪了一下,一个身影站在了门口。个子不是很高,背对着廊灯所以看不太清面孔,头发散落两肩,只穿着睡裙和没穿鞋,是一个女人。
奇怪的是,看不清的五官眼睛却异常的明亮,紧紧地盯着自己,一阵风吹过他感觉到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已经不知道是紧张还是风太冷。
这时身后的房门打开,听着脚步,有人从身后的房间走出来。自己是一个人住房间里怎么会有别人,他的恐惧从头上到脚底蔓延至了全身。一只手只手摸在自己的肩上。
“啊!别过来”
又一次睁开眼睛,赫廉急促的呼吸着,坐起身看着卧室,并没有什么异样,原来刚才的是梦,看了一下左肩心有余悸的揉了揉,这梦太真实了。
起身去洗了一把脸,镜中的自己略显消瘦,没有什么精神很疲惫的样子,从深深的眼袋看出他已经很久没有睡好了,有点疑惑我怎么会这样。
坐在客厅点起烟抽了一口,鱼缸里的鱼在快速的游动,看了一下时间凌晨1点。
整个房间静悄悄的,偶尔能听到楼下马路上驶过的车辆,摆钟在有节奏的摇动着。
这时楼道里传来脚步声,这么晚才回家不知道是谁,但是应该是女孩,因为走廊传来的是高跟鞋的声音。
反正和自己没关系,不过这脚步声和摆钟的声音却巧合似的是一个节奏。嗒-嗒-嗒!
声音由远及近,这时他拿起水杯喝水,端着水杯的手却停在了半空中。
凌晨的脚步声显得异常的突兀,虽然不在意却很难忽略掉,走廊的脚步声戛然而止,这是停在了自己的门前!
好像在等待什么没有动静,赫廉也端着水杯愣在那里,但是他分明能感觉到停在门口的人粗重的呼吸声,甚至那双死死盯着自己的眼眸。
手里的烟已经几乎烧尽,好像时间都静止了,这样的气氛让赫廉又异常的紧张起来。
砰砰砰!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吓得他直哆嗦,一杯水大半洒在了身上。
刚倒的热水比较烫,痛的他跳了起来,用力抓住衣服甩动。
“啊,烫着我了烫着我了”
抱怨了一句,不过很快他就察觉到敲门声停了,一阵风吹了进来。“不会吧”他心中哀叹一声,再看房门已是大开。
“呵呵”
女人的笑声在他耳边响起,轻柔的声音在这时却恐怖如斯,想转身却发现一丝也动不了。
灯光已经变成了红色,越来越暗,直到完全湮灭在黑暗中,只能借着浴缸里微弱的灯光勉强看清周围。
赫廉两腿哆嗦,浑身发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一双惨白的手从耳后伸出,覆盖在他的脸上,女人幽怨的在耳边吹了口气:“你让我找的好苦。。。为什么不让我进来。。。”
翻了一个白眼,终于昏了过去。在他倒下的一刹那,看到了娇艳的容貌,略带哀怨的眼神看着他,看到自己倒下似乎露出了一丝复杂的神色。
睡梦中赫廉躺在一个大殿里,身上穿着黑色扮着蓝色条纹的长袍,这个纹路好熟悉。
额!胸口好重,一个女人趴在自己的身上哭泣,她是谁?为什么会为我而哭?
模模糊糊看到头上的空中站着两个人,后面还站着两队甲兵,感觉有点怪异。
不知到为什么就是看不清楚只听到他们在说:“金赤瞳!不尊教诲,屡破府规,串通外敌,纠集邪祟。且欲开幽冥之路祸乱苍生,今我二人奉命拘你回府内听判,如反抗立毙于此”
这时趴着哭的女人站了起,来狠狠地看着站在最前的那两人:“就凭你们,不是暗中偷袭,你们现在也敢站在这里大言不惭的想要拿人”
对面一直的说话的那人一愣:“你们已经失败了,接受现实吧,相交这么久我们兄弟会替金赤瞳求情的,也许不用进深层恶狱,但关还是要关的,至于,,,”
“放屁!”女人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冷漠的看了眼空中的两人:“九犁、图禄,你们也只是走狗而已。不用假惺惺的一脸小人相,要战便战,无需废言。”
半空中的两人微怒,对视了一眼,随后向身后的两队全身附甲的人挥了挥手:“拿下!”
这一切全看在赫廉的眼里,他还是不能动躺着,这时他才意识到这个人不是自己。
他只是以这个人的意识看了场戏一样。那女人转头看了一眼,那眼神有着关切,不舍,决然。赫廉被这一撇看的几乎心跳停滞:这眼神!好熟悉,,,
凌厉的杀伐之气随着那队甲兵冲杀扑面而来,赫廉惊讶的看着,那队掩杀而来的甲兵,冰冷的杀气让他睁不开眼睛。
那女人挥动着黑色的鞭子,迎着冲了上去毫无退意,慢慢他的呼吸都有些不畅了,好像溺水的感觉,胸口被挤压扭曲,痛苦的想大叫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窒息的痛苦让他觉得血管快从头上爆开了。
等待了许久终于“啊!~”,一声大叫把积压在胸口的沉闷一吐而空。“呼~呼~~”大口喘着粗气:“我~,又是梦?这哪是梦,这是在要我的命”。
心有余悸的看了看四周,回忆着那杀伐的气息,回忆着那最后的眼神。
倏地赫廉惊呆了,惊得不止是刚刚过于真实的梦境,在他面前的是无尽的黄沙。
就在身前不远有座城市,不知为什么都是残垣断壁的样子,好像很久没人居住的样子。
但是那高楼、房屋、道路、桥梁,分明就是自己居住的城市白源。怎。。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了。

